走在前面的莫君如貼近了方白羽的耳朵,說道:“這個小賤種真是沒用,一見了小美女立時就語無倫次了?!?br/>
“額……葉飛好像真的對她有好感?!狈桨子鸬馈?br/>
“他這個年紀(jì),懂個屁啊?!?br/>
“是哈?!?br/>
“喂喂喂,你看這是什么?!?br/>
“大概是象牙的項鏈吧,在這條集市上還真不多見?!?br/>
“我喜歡?!?br/>
“買了吧。反正你家有的是錢?!?br/>
“我想你買給我?!?br/>
“為什么?!?br/>
“我就是想。”
“好吧,真拿你沒辦法?!?br/>
“店家,這條項鏈多少錢啊?!?br/>
“如果是公子要的話,那就給五紋錢吧?!?br/>
“這么便宜?你不會吃虧吧。”
“好馬配好鞍,寶劍配英雄。這項鏈也是一樣,被有緣人收了,是一種福分?!?br/>
“店家,你真會說話?!?br/>
“謝謝?!钡昙译p眼一亮,道,“對了,我這里還有其他稀有的東西,公子要一起看看嗎?!?br/>
“好啊,有什么,拿出來讓我見識見識?!?br/>
“這是西域的瑪瑙,這是羅剎的血玉,還有這個,這個是產(chǎn)自天山的天蠶圣甲,您看看,哪一個可都不是凡品哦?!?br/>
“好好好,我都要了?!?br/>
“慢著?!比~飛摁住了方白羽準(zhǔn)備掏錢的右手。
莫君如怒道:“你做什么。”
葉飛并不理她,拿起被稱為血玉的寶貝,狠狠捏住,對著賣家說道:“你確定這是羅剎的血玉?”
賣家神色明顯一變,堅持道:“是啊,這就是羅剎的血玉啊?!?br/>
“那你看這塊,又是什么?!比~飛自脖頸處翻出了一枚樸素的掛墜,眾人望過來,但見這掛墜和成年人的眼珠子一般大小,總體呈深褐色,光滑的表面上密布著一條條清晰可見的血絲,看上去有些瘆人。
賣家的面色變作鐵青。
“羅剎人在情緒激動的時候,眼睛會變成血紅色的,如果這個時候,將他的整顆眼球剜出來,便會凝固成為石頭,所以,才有了血玉之稱。自古以來,上至傾世帝王,下至悍匪流民,無數(shù)心懷不軌之徒,垂涎血玉之剔透,無故屠殺羅剎國人,強(qiáng)取血玉。”葉飛右手用力,只聽咔嚓一聲響,那枚紅彤彤的石頭從中斷裂,分為兩半,“這樣寄宿著仇恨和罪孽的石頭,莫說是假的,就是真的,你便敢心安理得的當(dāng)街叫賣嗎?!?br/>
賣家雙目圓睜,口齒打顫地說不出話了。
莫君如少有的安靜,沉默地望著他,像是在看一個異獸,臉上流露出了“原來如此”的神情。
李婷希更是駭然,緊蹙著眉頭望著葉飛,她飽讀詩書,對羅剎國的事情知道的很多。據(jù)說,那是一個充滿著神秘和悲愴的國家,首都名為哀默之城,在開皇十八年被攻陷,現(xiàn)在已經(jīng)荒廢。
不知沉默了多久,方白羽走上來,用力地?fù)ё∪~飛的肩膀,將他拉離了那片“傷心之地”。
他沒有問,兩個女孩也沒有問,四人在沉默中前行,直到不遠(yuǎn)處出現(xiàn)了一片開闊的空地。
有“汪汪”的狗吠,從空地上傳來。
“哈哈,我最喜歡這里了。白羽哥哥,快一點(diǎn),快點(diǎn)走。”莫君如忽然間來了精神,拽著方白羽的胳膊,蹦蹦跳跳地闖入人群。
葉飛不禁問道:“恩?前面有什么?!?br/>
“是斗犬的地方?!崩铈孟P÷暬卮?。
“斗犬?”葉飛摸著下巴,狐疑著說道:“蜀山腳下還有這樣的地方嗎。”
李婷希道:“蜀山奇險,多有猛獸出沒,村民們大多蓄養(yǎng)了烈犬,每到趕集的時候,十里八鄉(xiāng)的好斗者,總會牽著自己的愛犬聚在一起,搏些彩頭。
“賭注大嗎?”
“那要看有沒有特別優(yōu)秀的斗犬出賽?!?br/>
“早知道這個能掙錢,我就把阿黃牽來了,一定所向睥睨?!比~飛說道,“把贏了的錢拿出來一部分給它買吃的,這家伙一定樂意的?!?br/>
李婷希掩嘴嬌笑道:“沒這么容易的,村中人本來就好斗,這些烈犬繼承了他們的天性,更是萬里挑一,尋常的家狗進(jìn)了賽場,不出一時半刻就被撕碎了。”
“阿黃可不是家狗。”葉飛心說,阿黃那家伙打個噴嚏,這些所謂的斗狗腿估計就軟了,還提什么打斗。
這些話自然是不能說出來的,他指了指前路,道:“快走,他倆都跑遠(yuǎ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