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然?”蘇英也沒想到淑然能找過來,她眼圈紅紅的,抽抽涕涕地說,“淑然……”
然后她抱著淑然哭起來。
“到底怎么了?”淑然總覺得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發(fā)生了。
“有人……有人……執(zhí)行任務(wù)……”蘇英猛吸一口氣,試圖使自己平緩,“沒回來……”
說完,蘇英哭的更厲害了。
沒回來……
沒回來……
淑然腦子里全是這句話,瞬間她便猜到了一絲,艱難地咽了口水,還是問道:“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再也回不來了!”蘇英松開淑然,她的眼睛因哭泣紅腫,聲音也變了種感覺,抽涕聲很突出,使氣氛更加凝重了。
“為什么?”淑然眼睛瞪大,雙手也跟著顫抖。
“淑然,我好怕……”蘇英哭著說。
“害怕你,也會離開我……”
“放心?!笔缛黄届o地看著蘇英,剛才的激動慌亂都被控制住了,“我絕不會因任務(wù)死去,你也答應我,好嗎?”
她說話的樣子不像個十六歲的孩子,更像個成熟的大人。
蘇英看著她愣了一會兒,竟然笑出聲了。
剛剛還哭著呢,現(xiàn)在卻笑起來了。
“你明明才十幾歲,怎么跟個大人一樣?”蘇英笑道,“莫非你跟大人呆久了,變成熟了?”
淑然正難過呢,聽到這話,臉立即通紅,道:“我好心勸你,你卻打笑我!”
蘇英揉揉眼睛,繼續(xù)笑道:“好了好了,我不說你了。”
她們一起站起來,互相幫忙整理整理衣服。
“我們以后都要好好的?!碧K英笑道,滿臉的天真爛漫。
都要好好的。
淑然答應道:“當然?!?br/>
她們一起迎著陽光走出角落,淑然抬頭看著耀眼的太陽,暗下決心:今后無論怎樣,都要好好活著,不僅為了自己,還為了花花她們,為了那些關(guān)心自己的所有人。
絕不讓你們?yōu)榱宋覀牧鳒I!
回宿舍重新梳洗打扮了一番,兩人又一起去了班長那里。
是淑然提議要陪蘇英一起去的,不只是為了安慰蘇英,也有一部分原因因為自己的好奇心。
到了那里,蘇英很順利進去了。
而淑然被人攔下了,他面露難色,沒說什么就是攔著不讓淑然進去。
蘇英看看他們,徑直走了進去。
淑然看著她離去,沒有悲傷也沒有歡愉,她就筆挺直地站在那里,在等待著什么。
十分鐘后,晗烊出來了。
“跟我進來?!?br/>
淑然沒想到會是晗烊來叫自己,一時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大人?!笔绦l(wèi)頂著一張苦臉,道,“可……”
晗烊沒有理他,直接抓住了淑然的胳膊,帶著她走了進來。
侍衛(wèi)也只能干看著,不能做什么。
淑然跟在他身后,出現(xiàn)在她視野里的是晗烊高大的背影。
就是很有安全感。
淑然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想的,她感到自己的心快要跳出來了,可她卻享受這種感覺。
不由自主的,想要時間慢點,再慢點,最好靜止在這一刻。
漸漸的,淑然也完全放棄了反抗,順從地跟著晗烊。
晗烊伸手的那一刻,也就是腦子一熱,他怎么也想不出自己到底是怎樣生出的勇氣?
后來,走著走著,他感覺不到淑然的動靜了。
“淑然?”晗烊猛地回頭,對上了淑然茫然的眼神。
“怎,怎么了?”淑然小聲道,帶著一絲羞澀。
“還以為你丟了?!标响容p飄飄地說了句。
淑然能感覺到他的笑意,當然,他彎起的唇也證明了一切。
兩人繼續(xù)走著,卻產(chǎn)生了一種之前所沒有的迷人的氣氛。
“你怕嗎?”到了一間屋子的門口,晗烊沒有帶著淑然進去,停下來問道。
淑然收回了自己的胳膊,微低著頭答道:“怕什么?”
“怕和他們一樣嗎?”
他們,淑然自然知道是誰,也知道他們經(jīng)歷了什么。
可她已經(jīng)不是原來那個她了。
淑然不卑不亢地答道:“不怕?!?br/>
聽到答案后,晗烊五味雜陳地看了一眼淑然。
他是想好了的,如果淑然說怕,不管付出任何代價,他都不會讓淑然去參加一次這樣的任務(wù)。
就算是余棋的命令,他也不會聽。
可淑然說的是不怕。
為什么不怕?
晗烊想問這個問題,可他憋在嘴里沒有說出口。
“以后要是怕了,隨時可以告訴我?!?br/>
說完,晗烊面向淑然,輕輕笑了一下。
“好?!笔缛缓喼币撩栽陉响鹊男θ堇?,她努力使自己保持冷靜,平靜地答道。
然后兩人走了進去。
滿屋子里都是難聞的藥草味兒。
淑然下意識眉頭微皺,她第一次進入這種房子,彌漫著一股苦味。
“淑然,你來了?!卑嚅L邊熬藥邊笑道。
他笑的很純粹,說話時也帶給淑然一種輕松的感覺,使淑然原本的陌生感散去了不少。
“果然還是大人能幫忙!”蘇英在幫助一位學員處理傷口。
那名學員緊閉雙眼,躺在床上,面色蒼白,肚子上滿是魔法炙烤過的痕跡,從肚臍那里蔓延到脖子。
即使蘇英再怎么小心翼翼,那位學員還是痛地大喊了一聲,虛弱地睜開了眼。
蘇英上藥的手顫抖了一下,停下了。
淑然離他們不近,卻還是看到了學員眼里遍布的紅血絲。
“我來吧。”班長停下手中的活,走到蘇英身旁,接過他手中的藥。
“他還能治好嗎?”淑然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輕聲道。
她在問晗烊。
“不能。”晗烊不打算騙淑然,如實答道,“或許在外面請最好的醫(yī)師,就能就回來他,可這里是基地?!?br/>
聽著晗烊冰冷的話語,淑然只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心里針刺似的疼。
“為什么不去幫他找醫(yī)師?”
“因為他加入了基地?!标响葻o力地說道。
“基地是干什么的?”淑然問道,今天她要知道答案。
“我不能告訴你?!标响鹊皖^答道。
“你能,”淑然堅定地看著他,“你是不相信我嗎?”
“我相信你?!标响忍颖苁缛坏囊暰€。
“告訴我?!笔缛坏难凵駱O具穿透力,晗烊無處逃避,終是與她相視。
“建立基地是為了保護陛下,幫她守護好王位?!?br/>
“為什么又要偷偷摸摸?”淑然實在是不理解。
“連陛下也不知道,其他人又怎能知道?”晗烊道。
“可這些來基地的人太可憐了不是嗎?”淑然不滿地說。
“對不起。”晗烊道歉道。
“你不該跟我說?!笔缛焕渎暤?。
蘇英在一旁也注意到了,連忙拉著淑然到一邊去了。
她著急地說:“淑然,你別這樣說?!?br/>
蘇英瞄了一眼晗烊,看到他憂郁的面容,又壓低聲音道:“基地里很多人都是無家可歸的,是大人給了他們一個家?!?br/>
“不過是利用罷了。”淑然不改冰冷。
許久,淑然又自嘲道:“說來,我也是流民,還是基地給了我一個住處。”
蘇英拽住淑然,道:“你覺得我們都太冷血了,是嗎?”
淑然不答。
蘇英道:“就是這樣。我們都是大人培養(yǎng)的殺手,我們的命不是自己的?!?br/>
然后,她靠近淑然,在她耳邊輕聲說:“可我們約定好了,永遠不離開。”
淑然聽后,鼻尖瞬間酸了。即使背對著蘇英,她還是點點頭。
之后,淑然跟著蘇英為傷員處理傷口。
晗烊在旁邊看著,偶爾也會上去幫忙。
看到淑然不再生氣,晗烊的心也放松了很多。
“他們執(zhí)行的是什么任務(wù)啊?”淑然問道,其實她早就想問了,可礙于身份,她問只會讓別人懷疑她。
現(xiàn)在淑然也與這些人混的差不多熟了,才開口問道。
“我說了你可別傷心?!碧K英見晗烊沒說什么,也放心大膽地說了。
“不傷心?!?br/>
“刺殺參賽的選手們?!碧K英又補充道,“不過會盡可能保證選手們的生命安全,只是取消他們的參賽資格?!?br/>
“這次任務(wù)未完成,大賽那里警惕性大大提高,下一次只能是在大賽總決賽了?!标响鹊?。
淑然還想說點什么。
班長輕聲道:“他死了。”
從他的臉上看不到任何悲痛,聲音也是平靜如水,大概經(jīng)歷多了,早已麻木了。
淑然還說什么呢,不說了。
★
古月來到學院也好幾天了,終于是把紫色魔法師看完了。
而且她也得知了一個消息,回晶跟著洛溪去蓮花池了,而且回晶還遭到了黑衣人襲擊,被打落水中。
真是活該!古月頓時覺得解氣多了。
這件事已經(jīng)被蓮花池壓了下來,而且在場多人并沒有認出洛溪與回晶。
古月能夠得知這個消息,還是許觀派人傳來的信息。
雖說古月與許觀走的近,眾人都是知曉的,但有人不想她知道,她就不知道唄。
整理整理思緒,今天就該見紅色巔峰魔法師了,這些都是未來黃金球的精英,能夠保衛(wèi)黃金球的人。
古月很是重視這次會見,她穿戴整齊,神態(tài)威嚴地走入大廳。她坐上了剛來學院時坐上的寶座,下面恭敬地跪了一排魔法師們。
其中男女相當,年齡相差甚遠,有年輕的,有年老的。
古月審視一圈,精神還算不錯。
她略顯滿意地問了句:“紅色巔峰魔法師有幾位?”
魔法師們面面相覷,沒作聲。
“巔峰魔法師站起來?!惫旁旅畹溃幌M亲约合氲哪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