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個青紫著臉色的鬼差忽然道:“冥王已經(jīng)醒了,你們進(jìn)去吧?!?br/>
一聽到這話,我莫名的緊張起來。
這種緊張和之前不同,簡直緊張到了極點(diǎn),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走吧?!瘪R面看了我一眼,率先走了進(jìn)去。
我慢悠悠的跟在他們身后,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面見冥王,請下跪。”還是之前那個鬼差,聲音冰冷的提示道。
還沒看上面坐著的人一眼的我被馬面強(qiáng)行拉著跪下,就聽高高在上的冥王開口道:“你就是莽山鬼女?”
不知為何,我覺得這個聲音異常熟悉,悄悄的抬頭看了一眼,然后我的眼睛就移不開了,因?yàn)樽谏厦娴娜司谷皇前倮镌蕽桑?br/>
我從未想過,會在這里看到他,這樣的場景,這樣的身份。
無一不讓我覺得不知所措,我當(dāng)即愣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么,該做什么,宛如一尊木頭人。
“冥王跟你說話呢,沒聽到嗎?”臉色青紫的鬼差不悅的瞪了我一眼,眼中的狠意讓我覺得而很委屈。
是的,就是委屈。
雖然我也不知道這種莫名其妙的心情為什么會出現(xiàn)。
“不得無禮。”冥王輕嗤了鬼差一眼,對牛頭馬面道:“你們先回去吧,本王和莽山鬼女有事要談?!?br/>
他們應(yīng)了一聲,然后恭敬的離開。
那個鬼差也在冥王的授意下離開了,頓時偌大的空間內(nèi),只剩下我和百里允澤。
不對,現(xiàn)在他是高高在上的冥王。
我癡癡的看著他,喃喃道:“百里允澤,你是百里允澤嗎?”
“本王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彼表宋乙谎?,眼中的狂妄和不屑讓我心中狠狠一疼,心中有個聲音告訴我,他不是我的百里允澤,他怎么會是我的百里允澤呢。
可還有一個人在爭辯,他就是百里允澤。
兩個聲音爭辯的我頭疼不已,痛苦的跌坐在地上?! 〈藭r那個高高在上的人起身走了下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我,“你說的百里允澤是什么人,你的男人?”他眉頭微挑,和我記憶中一模一樣,我不管不顧的抓住他的衣擺,激動道:“對,他是我的男人,你
告訴我,他到底在哪兒?”
他嫌惡的扯出自己的衣擺,冷漠道:“那是你的男人,我怎么會知道他在何處?”
事不關(guān)己的態(tài)度讓我的心越發(fā)冰冷,我不知道眼前的冥王到底是不是百里允澤,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么辦,一臉無助的保持著跌坐的姿勢。
就這樣坐了好久,冥王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
許久之后,我突然清醒過來,抬頭看向他,“那不知冥王找我何事?”
既然他讓牛頭馬面找我過來,自然是有他的理由的。
堂堂冥王,肯定沒有那么閑。
“你之前將我地府的魂魄打的灰飛煙滅,按照規(guī)定,這是要受罰的,你準(zhǔn)備接受什么樣的懲罰?”
“是她先吸食了凡人的魂魄,我為了救自己的親人才來的,怎么能怪我?”我不敢置信的看著他,眼中滿是質(zhì)問。
他卻像是沒有看到我眼中的情緒一般,淡漠道:“這是規(guī)定,就算她做錯了事,也應(yīng)該交由我們來處置,而不是被你打的魂飛魄散?!?br/>
他說的理所當(dāng)然,好像一切都是我無理取鬧。
我忽然覺得有點(diǎn)累,不管他是百里允澤也還,還是冥王也好,就當(dāng)那些曾經(jīng)是一個夢吧,而現(xiàn)在,夢醒了,一切都是虛無。
“那你說要怎么處置吧,反正我現(xiàn)在人也在這里。”我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臉上再也沒有初見他時的激動之情。
“這就要交給牛頭馬面去評責(zé)了,到時候他們會給你一個公平公正的答復(fù),現(xiàn)在請你離開?!闭f完他決然的轉(zhuǎn)身,從頭到尾連看都沒有多看我一眼,我被他的決然傷到。
眼淚情不自禁的話落,我淚眼朦朧的看著他,“百里允澤,我對你來說,到底是什么?”
我有預(yù)感,這次離開之后,我以后想見他就沒那么容易了。盡管心里一直提醒自己放下,可感情的事,誰又能說到做到呢。
那不過是傷心欲絕之時的自我安慰罷了。
他的背影連停頓一下都沒有,仿佛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我不死心的追上去抱住他的雙腿,抬頭卻只能看見他的下巴,他聲音冰冷道:“放手!”語氣嫌惡中帶著憤怒,可見我惹怒了他。
我愣愣的放開手,眼睜睜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大殿里。
再次跌坐在地上,手里還殘留著他衣擺上特有的冷香。
“百里允澤,我只是想要一句話而已,就那么難嗎?”我深吸一口氣對著他離開的方向大聲喊道。
可這聲音就像是石沉大海,沒有激起半點(diǎn)浪花。
我僵硬的坐在地上,片刻之后抱著自己的雙腿呆愣起來。
我沒有哭,也沒有眼淚再流出來。
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悲,愛上了一個神出鬼沒的鬼不說,現(xiàn)在人家還不認(rèn)識自己了。
偏偏我還犯賤的想要討個說法,呵呵,真是可笑呢。
可是為什么心臟的位置那么疼,疼的令人難以呼吸。
我在大殿里呆了許久,也沒有一個人進(jìn)來。
我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突然想到我此行的目的,忙站起來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
葉小秋,你要振作起來,不管百里允澤怎么對你,你都要愛自己。
深吸一口氣,我握緊手里的瓶子離開了大殿。
牛頭馬面就守在外面,見我出來,忙上來道:“請跟我來。”
“我知道你們要追究我的責(zé)任,我也同意,但在這之前,能不能讓我把這個送回去?!蔽覔P(yáng)了揚(yáng)手里的瓶子,里面正是楊慧的魂魄。
他們對視一眼,又看了看我手中的瓶子才道:“這個我們做不了主,得去問問冥王。”
冥王嗎?
按照他對我不屑一顧甚至厭惡的樣子,應(yīng)該不會同意我的請求吧。
我捏著瓶子蹲在地上,眼眶一陣酸澀?! 寢專瑢Σ黄穑也荒芫饶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