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張勛聽了陳武的話,沒有絲毫的猶豫,輕諾一聲,隨即將架在塔奇卡脖子上的刀給撤開了。當(dāng)塔奇卡才松了口氣,剛剛那個帶著大帽子的男人卻是一拳砸了過來,直接砸到了他的臉上,塔奇卡一吃痛,便昏了過去。
陳武砸昏了塔奇卡,沒有在乎旁邊瞠目結(jié)舌的張勛,自言自語般說道:“這下就不會跑了?!彪S即陳武拍了拍手,一把將塔奇卡給扛在了肩上,塔奇卡一個差不多重兩百斤的人,卻是被陳武單手就給扛了起來。
“將軍神力。”張勛情不自禁地朝著陳武贊嘆道,陳武也是呵呵一笑,隨即肅了臉色,朝著張勛鄭重地說道:“在下這就帶敵將進(jìn)營地,勞煩張勛將軍您掩護(hù)了?!睆垊滓彩菗Q下了笑容,嚴(yán)肅地說道:“放心吧,子烈將軍,在下定然會安全將你護(hù)送進(jìn)去的?!?br/>
隨即張勛轉(zhuǎn)過了身,朝著眾多的士兵高聲喊道:“士兵們,掩護(hù)陳武將軍退回營地!大家隨我沖?。 闭f罷,張勛率先一挺大刀,便朝著迎面而來的無數(shù)土人殺了過去。而中原士兵們也是士氣大振,紛紛殺向了張勛,隨即分成了兩撥人馬,一波護(hù)衛(wèi)著陳武,另一波則隨著張勛迎面殺向了土人。
土人們見到塔奇卡被俘,紛紛也是大駭,一個土人高聲喊道:“兄弟們!將軍被敵人帶走了!我們可不能受到這樣的侮辱,跟著我一起殺過去,將將軍給奪回來!”“沖??!”聽了這個土人說的話,剩下的土人們也都是群情激奮,高喊著叫囂著便沖向了張勛。
“敵人來了,準(zhǔn)備好了?!睆垊卓吹揭徊úǖ耐寥擞苛诉^來,也是沉聲指揮到,隨即張勛將大刀舉了起來,高聲喊道:“擺成三角形陣型,我站在最前面壓住陣腳!”隨即張勛猛地將大刀插在了土壤之中。隨著張勛的話,中原士兵們紛紛行動了起來,第二排兩個人、第三排三個人紛紛以張勛為核心,排成了三角形。
“敵人靠近了!準(zhǔn)備好!準(zhǔn)備好!穩(wěn)住陣腳!”土人們越來越近,張勛甚至可以看到最前面的土人臉上的污垢了,隨即張勛猛地高喊起來,而士兵們也是聽從著張勛的命令,將心中的恐懼給壓了下去,隨即也都將右腳朝后跨了一步,深深地頂在后一個人的腳前,而大刀也是挺了起來,舉向了對面的土人。
大地微微顫抖,小塊的石子和泥巴也都因為一陣陣的腳步,而跳躍了起來。帶著一陣陣的肅殺氣息?!叭绻夷軗蜗聛?,主公或許可以把我視作心腹了吧?!睆垊椎吐曕?。他竟然知道我對他的心思!其實張勛并不像我腦海中的那個張勛一樣,真正的張勛觀察仔細(xì),能夠揣摩他人的心思,而對我的不尊敬,也是張勛出于無奈之舉,畢竟我一直都對他藏有戒心,他只有表現(xiàn)出單根筋,才能讓我的疑心稍稍減少。
“士兵們,若有來生,定以富貴相待?!睆垊状蠛鹨宦?,下一刻,便被對面的土人的叫喊聲所掩蓋。‘嘭’雙方已經(jīng)碰撞在了一起,張勛的大刀猛地一揮,便在眼前的土人身上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猛地飛飚,而張勛眼前緩緩倒下的土人,也是被后面的土人一腳踹翻,隨即后面的土人也是前仆后繼地涌了上來。
三角形頓時陷入了包圍之中,在三角形的邊緣,爆發(fā)出了一陣陣的血霧,三角形就好像是一艘鐵船一般,逆著江水而上,而那兩邊的鮮血,就正如被江水所沖刷下來的鐵銹一般,三角形越磨越鈍,有些地方深深地凹陷了進(jìn)去,但是三角形的尖卻永遠(yuǎn)豎立在那里,帶給了所有士兵希望。
‘噗嗤’張勛拼盡力氣,將一刀送到了前面的土人的身體之中,隨即猛地一拔,朝著后面踉蹌地退了幾步,便呼呼地喘著粗氣,那個土人也帶著驚愕的模樣倒在了地上,在張勛的面前,已經(jīng)是堆疊起了半人高的尸體,張勛身后的兩個士兵由于一直有張勛的保護(hù),一直倒沒有事情,看到張勛如此疲憊了,兩人都帶有一些憂色。
土人們暫時退卻了,由于傷亡太慘重,土人們的攻擊線上已經(jīng)累起了不少土人的尸體,不先把這些尸體處理掉,他們沖不了的。而此時,土人們也都已經(jīng)放棄了營救塔奇卡,眼看著塔奇卡已經(jīng)被陳武帶進(jìn)了營地之中,土人們已經(jīng)把所有的憤怒傾瀉在了張勛所部的身上。
趁著土人退去的時機(jī),張勛高喊道:“清點損失!迅速報上來!”隨即,士兵們開始接二連三報數(shù),沒過多久,幾個士兵便跑到了張勛的身旁,有些悲痛地說道:“將軍,我們已經(jīng)損失了外面兩周的士卒了,差不多已經(jīng)戰(zhàn)死了一百多人?!?br/>
張勛聽了稟報,并沒有說話,反倒是轉(zhuǎn)過了身巡視著戰(zhàn)場,鮮血就像是有預(yù)謀一般,朝著兩邊傾斜而去,就真的像是一個勾勒著紅邊的三角形一般,而就在這紅邊的旁邊,則是堆壘著無數(shù)的尸體,這些人,在不久以前,還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張勛看了眼還剩下的士兵,無一不是個個帶傷,眼見著張勛看了過來,所有人都用著包含著希冀的目光看向了張勛,張勛默然地點了點頭,隨即朝著木墻之上高喊道;“快放我等進(jìn)去,已經(jīng)快要支撐不住,再繼續(xù)下去,下一波敵軍襲來之時,便是我等葬身之時?!?br/>
聽到張勛的抱怨,木墻之上的士兵們也是面面相覷,平心而論,他們也想讓張勛等這一支殘旅進(jìn)營地,但是土人們就在不遠(yuǎn)處虎視眈眈,恐怕剛一打開營地的木門,土人們便要沖過來,趁勢殺入營地,到時候才是真正的上天無路,入地?zé)o門。
“張勛將軍,對不住了,現(xiàn)在真的不能開門,希望將軍您能夠再支撐一會,主公已經(jīng)在糾集軍隊,馬上就能出來支援將軍您呢?放心吧,我們會在木墻上幫助你們的。”一個小軍官用遺憾的語氣朝著張勛說道。
張勛臉色也是一白,隨即默默轉(zhuǎn)過了頭,朝著士兵們說道:“想必大家也都聽到了,如今,唯有死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