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見有大夫在陳家出入?!庇腥艘财婀值?。
“黑子,你說是喬小姐給你治的病,她怎么治的?”熊黑娘問。
熊黑茫然搖頭,“喬小姐訓完話后說會救治我,然后我就睡了,被你們吵醒就是這樣,我也不知道喬小姐請誰給我治的病?!?br/>
“是一位游方大夫,早年受過外祖母恩惠,聽聞外祖母的死訊特意趕到焉城來?!眴掏砟┝搜勰钦f話的鄰坊,“你沒看到,不等于大夫沒來過?!?br/>
“那大夫身在何處?”羅兆追問。
“大夫與我見過面之后就走了?;蛟S還在焉城的哪處角落,或許繼續(xù)云游四方。”喬晚凝有些不耐煩,“羅大人,不要再轉移話題,該是你兌現(xiàn)承諾的時候?!?br/>
“此事本府記下了!”羅兆轉身想走。
他堂堂皇都府尹,怎能真的當著眾人面給喬晚凝鞠躬致歉?
“羅大人!”喬晚凝抬聲,“你是比晟王世子強嗎?”
“此話怎講?”羅兆汗顏。
“晟王世子都向我磕頭認錯,你倒說話不算話,你比晟王世子更高貴?”
堵在陳家門口的眾人嘩然。
盛逸旻不在當場,卻因羅府尹而再被舊事重提。
如一簇漸熄的火苗又加了柴,重新燃燒起來。
羅兆恨不得一巴掌抽爛自己的嘴巴,若晟王世子知道因他受辱,豈能饒了他?
喬晚凝站起身,打算離開,“我也沒那能耐逼迫羅大人如何,羅大人認為如何是好,便如何吧?!?br/>
“喬小姐!”
在喬晚凝即將踏出院門時,羅兆叫住她。
面向她的背身,艱難的三鞠躬,“本府錯了?!?br/>
羅兆咽下一肚子憋屈,若不履行承諾,不僅被人說言而無信,還有凌駕在晟王世子頭上之嫌,這名頭他可擔不起??扇袈男谐兄Z,又會帶著晟王世子一同受辱。
兩相比較,反正喬晚凝已經(jīng)提到世子,他總不能再被說比世子高貴,羅兆只能咬牙低頭。
還說沒能耐逼他,專門提到晟王世子就是逼在他跟前的一把刀!
“羅大人,晟王世子的馬屁可不是那么好拍的。以后最好少管我的閑事!”
喬晚凝冷冷的丟下一句話,大步出了陳家院門。
絮兒與陳勇趕緊跟了出去。
熊黑也急著追出去。
“陳勇,你去把你家人接回來。熊黑,屋子里的桌上有幾副備好的藥,你先拿回家去養(yǎng)病,等病好利索,再安排你做事?!眴掏砟愿?。
這藥是她從空間里的中藥房取的,順應時代,降低人的好奇心。
“喬小姐,你能把我兒子教訓好,讓他重新為人,真是對我家的大恩大德!”
熊黑娘追出院子,朝喬晚凝跪下磕頭。
“熊黑,帶你娘回去?!?br/>
喬晚凝不再理會。
……
“小姐,沒有什么游方大夫,都是用的那位圣醫(yī)的藥,對不對?”
走遠之后,絮兒悄聲問。
她明明只見小姐獨自與熊黑在側屋。
“圣醫(yī)四處云游,說是游方大夫也不算錯?!眴掏砟?。
“對,還是圣醫(yī)功勞?!毙鮾狐c頭,轉而又百思不解,“可是,熊黑怎么會那么在意我?他不是更應該在意小姐?”
“我說過,要他拿一輩子為你賠罪。以后你盡管使喚他,做牛做馬他也不敢違逆。”喬晚凝目光沉著。
也是讓熊黑為死去的原主償罪。怎能讓他便宜的死掉?死,不過一閉眼的事,活著才能夠各種做難。
原來小姐在馬車上說過的話是這個意思。
絮兒反應過來,“小姐,你的脾性好像變了不少,也會刁難人了?!?br/>
“我不是說過么?以后我只能自己罩著自己,肯定得有所改變。刁難人?人若好好的,我何必費力較勁,又不是吃飽撐的?!?br/>
說話間,喬晚凝向一側望去。
“是三公子?”
絮兒認出那個正被一幫青衫學子擁著進如意樓的白衣少年。
譚承看起來不情愿,硬被那堆人推搡扯拉著。
“老夫人剛過世,照天璃國的規(guī)矩最起碼要斷二十一日酒肉的?!毙鮾好靼鬃T承不情愿的原由。
“那就老實在家呆著,少出來跟那幫人混?!眴掏砟栈啬抗?。
“應該是二夫人授意的?!毙鮾河殖沁厪埻麕籽郏爱斨心莻€長的最高,最英俊的是皇都書院最有才華的學子,晟王妃的外甥康鴻飛公子。二夫人經(jīng)常安排三公子與他們結交學習。”
“校草啊……”喬晚凝也朝絮兒所說的那個男子多看了幾眼。
原主的記憶中似乎有那么點印象,好像在譚琳出嫁時,曾見過此人隨盛逸旻到侯府來迎親。
說英俊,也就是中上等的樣貌吧,眉眼長的倒是端正,個子也高,身材還行,加上學習好,出身好,便成了旁人眼中的佼佼者。
“小草?”絮兒聽不懂。
這時,譚承正好在推辭中扭過頭,與喬晚凝的目光相碰。
那眼神,似乎想說什么,又沒說,猶豫著又轉過了頭,最終被康鴻飛等人擁進了如意樓。
“看來,我真是有點吃飽撐的。”喬晚凝拉上絮兒,“走,瞧熱鬧去!”
絮兒被喬晚凝拽進如意樓。
康鴻飛等人在大廳就坐,喬晚凝便也在大廳找了個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兩樣素菜與清粥。
“主子,聽說那個侯府表小姐后來是幫那家丁治病了,我還以為她真會把家丁怎樣。那家丁如今連對她身邊的丫鬟都很客氣。”
“治病?分明是被威脅,以后自然要在那女人跟前夾著尾巴討命?!?br/>
……
窗外飄來兩聲對話。
喬晚凝心底一怔,轉頭朝外面望去。
幾道背影走遠,其中一個高個子,身形不錯,比那叫康鴻飛的好看的多,就是不知道正臉怎么樣?
在這焉城,還有人能把話點的這么通透的……
“譚承,你說你,康公子好心好意請你來如意樓吃飯,竟然這么難?來來來,把這杯酒喝了,就當給康公子賠罪!”
圍在康鴻飛身邊的一個青衫學子,將斟滿的酒杯遞到譚承跟前。
譚承連連拱手,“對不起康公子,祖母還未過三七,我實在不能飲酒?!?br/>
“康公子的面子你都不肯給?前日康公子就想請你,讓你像耗子一樣給溜了,這回可別想躲過。來,吃了這杯酒,你就還是我們的好兄弟!”
那學子硬把酒塞進譚承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