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托尼的第一反應是通過小天蝎的能力逃出去。
但是這里全都是指紋鎖和虹膜鎖,而且斯科皮并不能像他的爸爸們那樣幻影移形到門外面,更糟糕的是晴明和德拉科都以為他們度假去了,根本不會往這方面想。
單純從智商和理解能力來說,讓一個小孩子讀懂圖紙還是太難了。
哪怕真的可以用這些材料做成一個鋼鐵盔甲,用動力能源之類的破墻而出,可是斯科皮連螺絲都估計擰不緊吧……
想到這里,托尼不由得有些沮喪。
簡化圖紙的話,可以讓盔甲變得更容易組裝,但是彈道、能量源的組合等等,還是要點對點的親手操作的。
“對不起……叔叔本來想帶著你逃出去的?!蓖心崛嗔巳嗨箍破と彳浀乃榘l(fā),有些愧疚:“可是這個東西沒辦法做——”
“什么東西沒有辦法做?”斯科皮眼睛亮亮的,他有些好奇地盯著那一張張人狀鋼鐵戰(zhàn)服的圖紙,抬頭看向托尼:“叔叔想做這個嗎?”
“對,但是你看到那幾個攝像頭了嗎?”托尼摸索著坐了下來,一一的指了指:“這三個攝像頭都是有人在盯著我們,如果叔叔做這個的話,他們會過來殺了我們的?!?br/>
“只有這三個嗎?”斯科皮有些驚訝的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再次開口道:“已經(jīng)搞定了?!?br/>
搞。定。了。
托尼強迫自己深呼吸,不要在小孩子面前爆粗口。
你已經(jīng)連攝像頭都可以控制了?
他并不是很確定,但是還嘗試著做一些容易被警告的事情——比如一腳踹翻了那個該死的核彈頭。
如果是平時,工作間里早就有工作人員冷冰冰的通過廣播警告他了。
但是現(xiàn)在他們并沒有任何反應。
也就是說……斯科皮無聲的施了個類似混淆咒一類的東西?
如果把監(jiān)控都弄短路了的話,恐怕沒幾分鐘就搶修好了。
托尼心驚膽戰(zhàn)的等待了一會兒,索性開始飛快地拆卸那些導彈肚子里的燃料。
這些東西雖然分量很少,但是足夠用他僅有的知識搭建出一個簡陋版的方舟反應堆。
斯科皮見著小胡子叔叔又開始熱火朝天的忙活起來,并沒有上前打擾他的心思,他默默地盯了一會兒那三個攝像頭,然后開始低頭用一塊石頭一樣的東西在地上畫畫。
當晚的食物順著管道被送了下來,由于還不清楚這個小孩子到底有哪些能力,佐拉甚至不敢讓人類接近他們。
在監(jiān)控錄像里,他們還在如舊的忙活著,沒有任何異樣。
方舟反應堆只用一晚上就搭好了。
臨睡前,托尼睡在斯科皮身邊,意外地發(fā)現(xiàn)他甚至不用被子都可以睡得很舒服。
……自帶空調(diào)系統(tǒng)?
第二天凌晨五點的時候,托尼的生物鐘準時把他叫醒。
智能腕表早就被扒下來沒收了,全身上下所有東西都被搜了個干凈,連斯科皮也是如此。
他今天需要把這些鐵皮修裁成足夠合身的尺寸,而且還要把頭盔按照自己腦袋的尺寸打造出來。
如果還有余力的話……可以試著把這些鐵皮都用鐵絲或者融化的金屬鑄到一起。
斯科皮閑著也是閑著,全程拎著他畫廢的圖紙,如同以前兩個人一起搭樂高積木一樣,看著托尼忙上忙下的折騰。
由于手頭工具實在不夠合手,偏偏又不能找佐拉他們要的緣故,托尼面對著快被錘爛了的一堆廢鐵,還是有些頭疼。
本身他天才的大腦在任何問題上都可以說無往不利,偏偏現(xiàn)有的約束實在是太多了。
給他一個自由而供應充足的車間,他甚至可以一個人造出一艘全自動航母出來。
還附帶全方位的高射炮和制空系統(tǒng)。
“小天蝎,”托尼托著下巴看著那堆破玩意兒,扭頭看向一整天都沉默無比的小家伙:“你能幫我把它恢復成原樣么?”
斯科皮手中還捏著那張圖紙——事實上,復雜的樂高積木在結(jié)構(gòu)描述上,和托尼畫的這玩意兒也差不了多少。
接下來的一幕,幾乎讓英明神武的斯塔克先生呆若木雞。
被意外錘廢的破銅爛鐵,在斯科皮的注視下緩緩升到半空中,漸漸地被融成了一個懸空的鐵球。
恐怕是已經(jīng)被熔化了。
液狀的鐵球反重力也反邏輯的開始變幻,跟隨著斯科皮的思路,逐漸凹成合理的樣子,越來越接近一個頭盔。
就連活動的面罩都一點點的顯現(xiàn)了出來。
老……天。
托尼原本還托著下巴的手直接捂住了臉,看著這孩子用五分鐘搞定了他需要五個小時才能做好的活。
“哐嘰!”忽然間,半成品的頭罩摔落在地上,金屬和瓷磚撞擊在一起,發(fā)出刺耳的尖銳聲音。
還沒等托尼反應過來,他身邊半成品的盔甲連同頭盔同時消失,而后只聽見低低的一聲嘆息聲,斯科皮就直接趴倒在了地上。
怎怎怎么了???
托尼幾乎差點就高吼呼喚一聲,他第一時間蹲下來查看閉上眼的斯科皮的脈搏和心跳,發(fā)現(xiàn)一切都還算平穩(wěn)。
難道是消耗了他太多的魔力?
他在脫力的前一秒還把這些東西全都藏到了安全的位置?
“你們需要醫(yī)生嗎?”監(jiān)控人員的聲音突然從擴音器里傳來:“斯塔克先生?”
“……沒事?!彼箍破ひ琅f趴著,卻艱難地憋了幾個字出來:“有點困?!?br/>
果然!
按照專業(yè)的工人的效率,制造這樣的頭盔,在有車床的情況下也起碼要四個小時左右,做這件事的消耗量太大,讓斯科皮甚至沒有體力去維持對監(jiān)視器的控制。
托尼小心地把小家伙抱到床上,陪著他坐了一會兒,又一個人扭頭去拆導彈的鐵殼子。
快了。
這個孩子,無異繼承了父親們優(yōu)異的巫師天賦,恐怕接下來的焊接和定型等問題上都能幫他縮短不少的進程。
托尼雖然早已困倦的幾乎沒有力氣抬手,卻還是強迫著自己繼續(xù)著加快進度。
一定要……早一點帶他出去。
第三天管道里滾下來一只玩具熊。
雖然大家都知道是維爾博士悄悄放進去的,但是誰都沒吭聲。
斯科皮倒是并沒有防備地心思,在見到那只維尼小熊以后第一時間抱住了它,整個人都放松了不少。
攝像頭再一次恢復了被迷惑的狀態(tài),一片片的鋼甲也被焊接在了一起。
托尼并沒有太多的心思。
可以防彈、可以和機槍綁定操作,同時不至于重到走不動,就足夠了。
燃料只能讓他們飛行一小段距離,但是哪怕他們兩個都掉到海里,托尼也有信息帶著斯科皮游回去。
第五天的時候,全部的武器系統(tǒng)和活動關(guān)節(jié)都做好了。
由于害怕越獄的關(guān)系,武器們在被送進來的時候,扳機之類的東西都早已被卸掉,只剩槍管和火藥,高級技工托尼和小天蝎還是想方設法的搞定了絕大多數(shù)東西的合成。
托尼屏住呼吸,晃晃悠悠地把自己套進了那個鐵人裝甲里,嘗試著活動了下手臂——非常合適。
“站遠一點,親愛的?!彼ゎ^看向似乎永遠都保持沉默地斯科皮,示意他躲開自己的手臂。
下一秒,右臂上的機槍槍管對準了整塊防彈玻璃門,直接把它轟炸成渣!
往前走。
托尼心知這孩子會毫發(fā)無傷的跟過來,自己只要照顧好自己就夠了。
在爆裂的槍聲響起的一瞬間,整顆心突然地就奇異的沉靜下來,毫不紊亂的開始自動分析行進的合理路線。
安保人員在聽到報警聲的第一時間就沖了過來,幾乎是同時把槍口對準了他!
然而鋼鐵盔甲根本不畏懼任何子彈!
鐵甲保護著他脆弱的身體,讓托尼一步步緩慢而又難以阻擋的走到了電梯井旁邊,一抬手就轟掉了玻璃門!
“轟!”
“斯科皮。”托尼甚至沒有環(huán)視四周,僅僅堅定地高聲道:“到我懷里來?!?br/>
下一秒他張開的手臂一沉,小團子就跳進了自己的懷里。
要起飛了。
被魔法粘合的反應堆系統(tǒng)在腳底轟然作響,直接燒黑了地面。
鐵甲之人縱深一躍,直接穿過電梯井飛到了最頂層的甲板上。
“你來遲了。”站在船頭的佐拉冷笑道。
在托尼從電梯井躍到甲板上的一瞬間,無數(shù)張漁網(wǎng)直接罩了過來,把他們兩同時捕獲!
該死!
子彈雖然可以穿透這些混賬的身體,但是沒有辦法分割開這么多的繩網(wǎng)!
所有的漁網(wǎng)都被捕撈用的鉤子固定住,連鯨鯊都無法掙脫開。
托尼不顧盔甲被剝離的危險,強行用身體護住了斯科皮,生怕他被流彈傷到。
突然間,卻聽見了一聲嘹亮而又清越的鷹啼。
佐拉還沒有反應過來,一道龍火就直接噴射了過來,讓無數(shù)的武裝人員全身起火,當下就痛哭嚎叫著在甲板上打滾。
什么東西???
佐拉驚慌的抬頭張望,看見了此生最讓他難以忘記的場景。
凌空飛來了那怒目圓睜的挪威脊背龍,全身的逆刺猶如軍刀一般鋒利。
獅鷲落在甲板上,雙翅在張開的一瞬間猶如蔽天之云。
斯科皮靈活地從繩網(wǎng)里爬了出來,臉上還帶著稚嫩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