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蘇春和若是這么臉皮薄弱,這么容易死,那也就不是蘇春和了。
她將這一切都歸在了林初盈身上,若不是林初盈,她怎么可能來這里被羞辱。
若非是知道龍景明之前去找過林初盈,不想再給龍景明制造和林初盈見面的機會,蘇春和肯定都去龍景明面前哭哭啼啼去了。
如今的蘇春和才算是真正看清楚了自己的位置。
從前自己出入都是跟著三皇子,大家的那些尊重和客氣,也不是對著自己的,而是對著三皇子的。
如今,自己一個人出來,又沒有三皇子陪著,更和三皇子的事情沒有任何關系,就沒人買自己的賬了。
說白了,那就是看不起自己的出身。
想到這里,蘇春和就更加不甘心了。
林初盈還是個罪臣之女,憑什么就能被烈陽郡王和三皇子捧在手心里。
她不甘心!
正在蘇春和自怨自艾的時候,烈陽王府的侍衛(wèi)就拿著長矛下來趕人了:“走開走開,快點讓開。喂,說你呢。別擋了貴客的路?!?br/>
“招惹了貴客,你有幾顆腦袋都不夠掉的。”
蘇春和極為要面子,為了來見林初盈,不光是穿了繁復的拖地裙子,身上也是極盡華麗,往后退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了裙擺,狼狽的跌坐在地,順便將身邊的婢女也撞到了。
婢女慌亂之中一抓,正好就抓住了蘇春和頭上的發(fā)簪,一時間發(fā)簪散落,頭發(fā)也跟著散了下來。
烈陽王府的侍衛(wèi)都是經(jīng)歷過沙場洗禮的,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憐香惜玉。
這邊主仆摔了他們也不管,只管為打馬而來的貴客開路。
看著自己華麗的裙擺被那些侍衛(wèi)當成抹布一樣踩過來才過去,蘇春和的心都在滴血。
看見被這些侍衛(wèi)們眾星拱月一樣的從馬上接下來的那位所謂“貴客”的時候,蘇春和只覺得天旋地轉。
那英姿颯爽,唇紅齒白,穿著干凈利索的箭袖,腳蹬稀有貴重的小皮靴的女子,不是林初盈那個賤人,還能是誰?
她身上穿著的騎馬裝,是她求了三皇子好久都沒得到的。
就算是得到了,她也只能是出門顯擺的時候穿一穿,如今林初盈這是穿著……穿著玩兒?
偏生門口的侍衛(wèi)似乎是知道蘇春和在想什么一樣的對著林初盈諂媚道:“林小姐,今兒這騎馬裝,可還符合林小姐的心意?!?br/>
林初盈隨手將馬鞭扔給了侍衛(wèi),點頭道:“嗯,還不錯我,多做幾套備用?!?br/>
聽見這個話,蘇春和的心情就好多了,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猙獰的笑容。
如此價值不菲的衣裳,你當是麻布袋子嗎?
一套的價格,就已經(jīng)是蘇春和好多年的月錢,還多做幾套。
蘇春和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林初盈,就等著額林初盈出丑。
卻不想,剛才對蘇春和兇神惡煞的侍衛(wèi)竟然忙不迭的點頭道:“王爺吩咐了,但凡是林小姐喜歡,一定盡量滿足?!?br/>
林初盈滿意的點了點頭,接過侍衛(wèi)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手,正要進門,卻把頭一歪,看著蘇春和好奇道:“咦,那邊一團亂哄哄的是誰?”
蘇春和大驚,趕緊抬手,用袖子遮擋住了自己的臉。
絕對不能讓林初盈看見自己如今這狼狽的樣子。
偏生那些侍衛(wèi),對林初盈諂媚到了極,飛快的道:“回林小姐的話,這是蘇家的人,說是要上門求見林小姐的?!?br/>
林初盈詫異道:“是嗎?”
蘇春和一面遮住自己的臉,一面慌亂道:“是,不,不是?!?br/>
林初盈剛才過來的時候就看見蘇春和了,知道她最要面子,因此才特意“關照”她。
但比起她曾經(jīng)對自己做的那些,林初盈覺得,她用的這些小伎倆,實在臺上不得臺面了。
“這聲音聽起來好耳熟啊?!?br/>
林初盈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哎呀,這不是蘇春和嘛?!?br/>
邊上的侍衛(wèi)忙道:“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她說自己是蘇春和,還是什么未來三皇子妃。”
另一個侍衛(wèi)笑得肆無忌憚:“她可真逗,這京城根本就沒有姓蘇的高門大戶,她還好意思來冒充三皇子妃。林小姐,你認識這個騙子嗎?趕緊離她遠一點,免得被訛了?!?br/>
此刻蘇春和已經(jīng)在婢女的攙扶下站了起來,聽見那侍衛(wèi)的嘲諷,便是大聲呵斥道:“住嘴,我不是什么騙子?!?br/>
蘇春和著急的對林初盈道:“表姐,你和他們說清楚。我不是騙子,我真的是未來三皇子妃。我手里有三皇子親手寫的聘書。”
蘇春和今天當真是被氣急了。
這里可是烈陽王府,若是自己不能在這里將自己的身份掰扯清楚,那傳揚開去,自己要怎么做人。
雖說三皇子在三年前就給了自己聘書,可如今,自己都要及笄了,皇室還沒給自己賜婚。
若是因為這烈陽王府這邊敗壞了名聲,壞了自己的婚事,這可就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蘇春和向來將得失算計得十分清楚,斷然是不會允許這樣敗壞自己名聲的事情發(fā)生的。
只可惜了,她求錯人了。
林初盈看白癡一樣的看了看蘇春和,才恍然大悟的對侍衛(wèi)道:“確實是我外家蘇家的蘇春和小姐??赡苁墙裉臁?,蘇小姐看起來有點狼狽,所以王府的人才沒把你認出來。不過蘇小姐大人大量,是不會和烈陽王府的人一般見識的,對吧?”
蘇春和此刻是打落了牙齒和血吞,她能說什么。
現(xiàn)在不是她會不會計較的事情了,而是她敢不敢計較的事情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蘇春和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擺出自認為很好看的姿態(tài)對著林初盈道:“表姐說的是,都聽表姐的?!?br/>
烈陽王府的侍衛(wèi)都是人精,看著林初盈站在這里,并沒有要將蘇春和迎進去的意思,又聯(lián)系到之前蘇家人來鬧騰的事情。
就猜到了蘇春和和林初盈的關系也不咋滴,便是落井下石的道:“林小姐不必不好意思,哪怕是大富大貴的人家,也會有幾門窮親戚的。沒關系,沒關系。咱們烈陽王府不是那種看人下菜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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