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太后已經(jīng)將那賤人處死,那臣妾也就不送太后您了。[夜深了,您也該休息了。藍玉由嵐林扶著,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太后面上一僵。大概沒被哪個妃子這樣對待過罷?也是,在后宮只手遮天了大半輩子,臨到老了,做了太后,竟然被一個貴妃這般冷然地下逐客令。
深吸一口氣,溫和地笑了:玉兒懷有身孕,應(yīng)當(dāng)好好歇息。哀家這就走了,今個的事情,是哀家聽信了讒言,玉兒你受委屈了。哀家這就給你賠不是了。
這么一來,里面都給了藍玉了,藍玉也不好再說什么。只冷冷地站著,不言不語。
大伙都散了罷!今個的事,可不許拿出去胡說!太后揮揮手,吩咐了一句后。就帶頭先離去了,剩下的妃嬪也都各自散去。
玉兒,今個朕就在你這歇了。這大半夜的,你也受驚了。之翰攬住藍玉,溫聲軟語地說道。
一件這陣勢,聽荷忙拉了我就往外走。
就不勞皇上了,臣妾這里簡陋,如何能讓皇上夜宿于此?再說皇上國務(wù)繁忙,還是早點回去歇息罷。誰知,藍玉竟不軟不硬地給了之翰這么一個軟釘子。
我們回頭,正好看見之翰尷尬地站在那,而藍玉,卻是由著嵐林攙扶著往床上去了。
皇上請回吧。將藍玉扶上床后,見之翰還站著,嵐林低頭順目地也下了逐客令。
哼!冷哼一聲,之翰重重地拂袖而去。
嘻嘻。我和聽荷壽喜跟在后面,偷笑。之翰也有這個時候啊。
笑什么笑?之翰回頭,氣鼓鼓地呵斥。
哈哈哈~他不回頭還好,一回頭我就忍不住了。
不許笑!之翰氣急敗壞,虛張聲勢地喝到。
本來快要忍住的笑聲,這下來了個大爆發(fā)……
大笑,大笑,驚起夜鳥無數(shù)。
不許笑!之翰急的都要跺腳了,上前就把我嘴捂住了。
好了,不笑了,不笑了。你快把我捂死了。忙拍開之翰的手,連連保證。
哼!之翰悻悻地松了手,想想又不甘,就在我頭上來了個爆栗:你還笑!虧你還笑得出來!
怎么笑不出來?又不是我被拒絕了。幸災(zāi)樂禍這事,我挺在行。
捏著嗓子,說道:玉兒,今個朕就在你這歇了。這大半夜的,你也受驚了――
之翰威脅地看著我,眼睛里都冒綠光了。
不知道是誰和人家拉鉤說,一個月不理自己的嬪妃呢?莫非是我聽錯了?刻意小聲而又疑惑地問道。
果然之翰立刻就焉了,沒底氣地辯解到:這不是特殊情況嗎?
是――特殊――情況――嘛。我拉長了聲音說道。
好了,從今天開始。無論是什么情況,我都不理她們。之翰投降地說道。
之翰,我不相信你能做到。
我提,不過是想轉(zhuǎn)移你的注意力。
后宮瞬息萬變,不是你我能掌控的。后宮里的人,不是你我手中的扯下木偶,相反,我們才是她們手中木偶。
等到之翰回了太和殿睡下后,我悄悄地去了柳綠宮里。
姐姐,深夜來訪,何事?柳綠還未睡下,見我來,雖是驚詫,也未表現(xiàn)太多。這柳綠,如今倒是越發(fā)的成熟了。
柳綠,你告訴我,這宮里,你最恨的是誰?最想除去的人,又是誰?不想?嗦太多,我直接開門見山。
遲疑地看了我?guī)籽酆螅G終究還是一咬牙:我想要舒禾死。死之一字,咬得特別的重??礃幼樱G很恨舒禾。
你要真的想要舒禾死,很簡單。陰險一笑,一個計劃在心里冒了出來。
沒那么容易。柳綠搖頭。有太后罩著,舒禾不會死。
那要是舒禾和太后反目呢?柳綠梳妝鏡里,我笑得如同撒旦降臨。
今天,不是就有一個絕妙的機會么?
我不求柳綠能讓舒禾死,我只希望,能讓舒禾不再相信太后,讓她恨太后,讓她親自將她的姑姑送上不歸路!
可是太后依舊是舒禾的姑姑,依舊會幫她。不是嗎?柳綠捧著茶,輕啜一口,悠然說道。
不,若是兩人有了嫌隙,在大利益的前提下,太后犧牲舒禾的時候,就不會有顧忌。就像是除夕夜,太后不就是罰了舒禾么?
哼,那晚上,倒是讓藍玉搶了先。否則,我要她舒禾好看。冷哼一聲,柳綠惡狠狠的說著,牙磨得咯吱咯吱直響,似乎她正嚼著舒禾的肉。
這柳綠,到底是為何把舒禾恨得入骨?似乎兩人并未有過什么爭斗啊。
難道就是為了那舒禾曾今說過的那句讓柳綠打了她一巴掌的話?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究竟舒禾說了什么?
可是,就我一個人,恐怕不行吧?自覺有些失態(tài),柳綠尷尬地笑笑,又轉(zhuǎn)回正題上。
你一個人當(dāng)然不行,可這后宮里,并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啊。別忘了,藍玉可是恨太后恨得要死啊。
你是說,要我找藍玉合作?柳綠試探著問,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我笑著點點頭。
可是,藍玉會相信我嗎?
這柳綠,果然是個好苗子啊。加以時日,這后宮,怕是要看她了。
藍玉的目標(biāo),是后位。
我明白了。柳綠點頭,笑得燦爛。配上那張帶著青稚的臉,宛若帶著天使面孔的惡魔……
至于具體怎么做,就要看你自己了??傊詈靡〉盟{玉的信任。挑撥舒禾那邊,還是我去好了。我一邊不太自然的說著,一邊輕輕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好罷。可是,皇上好久都沒到我這邊來了――柳綠似笑非笑,言之有意的提醒我。
最近政事上很是繁忙,皇上已經(jīng)幾日未踏足后宮了。柳妃娘娘你不用急,要是皇上要招人侍寢,第一個想起的,就是你。我明白她的意思,可不知道為什么,一想起之翰一本正經(jīng)說的一個月不理這后宮的妃子。那肯定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了。只好打了個馬虎眼糊弄過去。
天色晚了,姐姐快回吧。柳綠也聽得明白,隱隱有些不快,不冷不熱地下了逐客令。
那我就告辭了。心里也有了一絲不快,站起來,福了福后,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這柳綠,真把自己當(dāng)娘娘了。
算了,反正日后她也不會爬得太高。不管是舒家,還是藍家,都不會讓后宮有人壓過自己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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