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葬禮?頓時,李紹元整個都不淡定了。
他不是不知道,太后身邊有一只小鸚鵡,可是這只小鸚鵡也不過是平常的玩物罷了,說太后喜愛也沒見太后有多么的喜愛,這突如其來的死掉了,還要主持葬禮,這不是明擺著想要將他支開嗎?
容嬤嬤尷尬一笑,望著兩個人牽著的手,連忙補充道:“皇上你應該也是知道的太后脾氣的,要是你現(xiàn)在不去把鸚鵡的葬禮舉行了的話,怕是她這一天都是是茶飯不思了,我現(xiàn)在就把楚嵐帶進去給太后看看病,還是皇上能夠根據(jù)老奴說的做?!?br/>
剎那間,李紹元將自己所有的目光都投射在了楚嵐的身上,那眸色中的擔心也是顯而易見的。
“要不然你還是先去吧,你一個做兒子的,就應該以母親的想法來做,我沒有事,不過是看病而已,這還難不到我?!背勾蟠筮诌值恼f,可是心中卻是慌得一批。
這太后早不召見她,晚不召見她,偏偏在她單獨在李紹元的寢殿時才召見她,這明擺著已經是知道兩個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事情了,而如今又是想方設法的想要將李紹元支開,不明白著就是要找自己的麻煩嗎?
可是她實在是搞不懂了,自己不過就是一個大夫而已,連后宮的妃子也算不上,太后干嘛要把自己這根蔥,可看在眼中呢。
“你確定你能行嗎?要不然你跟朕一起,去把那鸚鵡的葬禮給辦了吧。到時候我們晚點過去也行?!?br/>
李紹元還是一點都不放心。他緊緊的攥住了楚嵐的手,似乎并不想要放開。
可是面前的容嬤嬤顯然已經是心中著急的了,她急急忙忙的上前,很是慌張的勸解道。
“皇上不可。太后現(xiàn)在已經是,茶不喝,飯不想了。若是你現(xiàn)在將大夫留在身邊的話,要是耽誤了太后的病情怎么辦?若是老奴今日答應了你這個請求,明日要是這件事傳出去,成了皇上的詬病又怎么辦?皇上還請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氣,將姑娘交給我吧,你放心,太后絕對不會對這個姑娘做什么的?!?br/>
那老嬤嬤微微一笑,用盡全力的想要將自己的話說得完美且自然,可是她越是盡全力,越能讓所有人感覺到其中的不懷好意。
李紹元眸色瞬間陰冷了下來,整個人身上都散發(fā)著巨大的寒氣。那心中的火焰仿佛是要噴發(fā)出來一般,可還沒有等他強制性的說出來,就只感覺自己的手,被一邊的女子小心翼翼的擺弄著。
“皇上,我覺得容嬤嬤說的也是正確的。我是大夫,我最能理解,生病時候的難受了?!?br/>
皇上既然作為太后的兒子,那里應該以太后的情緒著想,要不你還是去吧,我真的沒事的?!?br/>
楚嵐不停的勸解著,那水靈靈的大眼睛也不停的向著李紹元保證著,在一邊的老嬤嬤,看著楚嵐如此配合,瞬間也變得格外的熱情,跟著在一旁附和。
李紹元實在是沒有辦法拒絕了。只好輕輕地點了點頭,無奈的放下手中的人。轉身之時,他還不忘再看一眼,可再見的卻只是兩個人無比官方的笑容。
不能再耽擱時間了,李紹元立刻轉身離開,而就在這一剎那,兩個人虛偽的表情,瞬間恢復了常態(tài)。
容嬤嬤瞬間變得冷漠了起來,臉上帶起了一絲不茍的高冷,但還是萬分謙和的將楚嵐引進的宮中。
剛剛進入宮殿便看見整個大廳里面坐滿了人。正前方,毋庸置疑的是已在床榻上昏昏欲睡的太后。左邊坐著不可一世的蘭妃,右邊坐著之前看過的順嬪。僅僅是看這個陣仗,楚嵐都感覺到,這后路難走。
車到床前必有路,既來之則安之。沒有辦法的楚嵐,只好硬著頭皮跪拜了下去。
“民女給太后請安,給兩位娘娘請安,祝各位福壽安康?!?br/>
可是這話語就如同石沉大海一樣,緊緊的在整個大廳回蕩了一下,便了無聲息,整個大廳里面沒有了一個回答的人。
我的個乖乖,看來這一次,她多半是兇多吉少了,微微的抬起頭來,只見太后就像是陷入了沉睡一般,而在旁邊的兩位女子更是如蠟像一樣,一動不動,整個房間沉寂得連一根針落下來都能夠聽見。沒有辦法的她只好呆呆的跪在地上,等候上面的人的安排。
看著底下沉默不語的人,蘭妃瞬間朝著一旁的順嬪使了一個眼色。順嬪頓時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果然這個女人,和她們所說的一樣。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受到如此的冷漠,竟然也能沉得住氣,要知道,若是當年,那些進宮的秀女們,受到了這樣的待遇,怕是一個個早已經嚇得心驚膽戰(zhàn),慌不擇路了,可是面前的女人竟然還能在這兒,跪著一動不動,就僅僅是這一份沉穩(wěn),不慌的心便可以看出,這面前的女人還是有一些手段的。
兩個妃子不停的在大廳之上眉來眼去,而在一旁的容嬤嬤早已經對此很不滿意了,生怕跪在地上的人會受半點委屈,連忙輕輕地咳嗽了兩聲,不顧及兩邊妃子的忌恨,連忙對著太后提醒道:“太后,大夫來了,還請她給你看看吧?!?br/>
“怎么,到了嗎?”這個時候太后才慢悠悠的醒了過來,整個人迷迷糊糊的,聲音都有些有氣無力?!斑@究竟是怎么了呀?難道真的是哀家老了嗎?不過才半盞茶的功夫,竟然就已經睡著了,簡直是不成體統(tǒng)?!?br/>
“太后,你說的是哪里的話?這幾天你為了鸚鵡小八,是操碎了心,休息不足也是正常的,怎么可能是因為老了呢?”
“是呀,是呀,太后你如此的年輕,老字怎么可能會跟你待在一塊,你呀,就不要多想了,該睡的時候就睡,該醒的時候就醒,就這樣便可以了?!?br/>
還不等楚嵐上前拍馬屁,坐在兩邊的人便如同馬屁精一般,一言一句的將她想要說的話全部都搶完了,沒有其他話語的她只好拿病情寫文章。
“看太后這臉色,多半是今日休息不到,也許是太傷心勞累的原因,太后你還是要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體。我一會兒便給你開幾服藥。喝了能夠安神補眠,這樣子太后就不怕休息不好了?!?br/>
太后這才回過頭來,拿正眼看了楚嵐,先是愣了一下,突然之間她臉上露出了欣喜的面色,瞬間對著面前的人說道:“哎呀,你看看哀家這記性,差點連你還跪在地上都忘了?!?br/>
楚嵐此刻在心里,忍不住的翻了一個白眼,她哪里是忘了,就是不想搭理她,要不是她出了聲音的話,怕是面前的人還要讓她繼續(xù)在這里跪下去了。
“快快快起身吧,容嬤嬤,快來一根凳子來讓楚嵐坐在哀家的身邊?!?br/>
還沒等到楚嵐在她身邊坐穩(wěn),就只見她萬分得意的對著身邊的兩個妃子說:“想必你們也知道,面前這個女子是誰了吧?她便是救了我一命的恩人。你們兩個人也是這后宮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物了,還請你們兩個以后多關照她一點,不要讓她受到了別人的欺負?!?br/>
聽著這話,頓時楚嵐只感覺受寵若驚,整個嘴巴張的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就只見身后的兩個妃子又開始阿諛奉承了起來。
“太后,你說的是哪兒的話?你的恩人那便是我們的恩人,我們怎么可能,會虧待她呢?太后,你放心吧,只要有我們在,我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來欺負她的。”
頓時太后滿意的點了點頭,剎那間把目光投射在了楚嵐的臉上。
“這幾日也是好久沒看見你了,怎么待著皇宮已經這么多天了,一點都不見你長肉了,怎么了?難不成是在皇宮里待的不好嗎,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又或者是伙食不太符合你的意見?你跟哀家說,哀家馬上叫人幫你去調整?!?br/>
“很好很好,太后,你不必如此的掛念,這皇宮簡直是比民間好的太多了,什么東西,都符合我的意,還請?zhí)蟛槐剡^多的掛念?!背惯B忙慌張的推辭著。
正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這住在皇宮就已經是欠別人的了,哪里還受得了別人豐盛的待遇。再加上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太后可是在后宮爭斗之中,得了第一名的人,今日如此對她獻殷勤,肯定是還有什么陰謀,還沒有練出來。
“什么叫做很好呀,這人做出來的東西都有一定的缺陷,你不要以為,你這樣子說,哀家就找不到你不喜歡的地方嗎,我告訴你,你來到皇宮,就不要客氣,你既然是哀家的恩人,哀家就必定會好好的款待你的,不必給我客氣,聽到了嗎?”
“太后,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跟你客氣,有錢不拿是傻子嗎,對不對?”既然自己拒絕不了,楚嵐立刻裝瘋賣傻的接受。
而就是這幅貪財相,讓底下兩個女人都不約而同的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吶,那嫌棄之意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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