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看著身下,搖頭:“.”
他們現(xiàn)在在圣湖的中央,那里有一座巨大的白色城池,無比宏偉高達,這是蘭葉的都城,其名曰蘭藍。
而此時,垂下眼去便可看到那十余丈高的冰雪城墻。
“你知道我算是暗星的人?!睉c歷四年春淡淡笑道:“生擒你的命令已經(jīng)下來了,而我則接下了這個任務(wù),那兩個影衛(wèi)我已經(jīng)將其送回,現(xiàn)在的公主的不到任何的保護。”
“但只要你回到那個人身邊,天下之大便沒有任何人敢動你絲毫。”
小九淡淡道:“我不認(rèn)為暗星敢殺我?!?br/>
“沒有誰愿意平白無故承受蘭葉皇族的怒火?!睉c歷四年春笑道:“所以他們只是生擒?!?br/>
“局在蘭陰城內(nèi)已然布好,但學(xué)院與帝國卻不會任由暗星為所欲為?!睉c歷四年春繼言道。“一張足以威懾兩方的王牌,正是他們需要的東西?!?br/>
“你告訴我這么多,暗星不會放過你吧?!毙【澎o靜道。
慶歷四年春笑了一下:“很遺憾,我叛了。”
微笑著說自己背叛了世間最強大可怖以神秘著稱的情報暗殺組織,沒有一點將被千萬人追殺生不如死的覺悟,這個男子,是神經(jīng)大條還是自信強大。
但是此刻,突然另一個冷冷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哪怕無論多么接近天空,地境的強者終究只是螻蟻?!?br/>
“皇子立即將葉青公主擒來,方才皇子所言,本尊可既往不咎。”
慶歷四年春神色一變,坐在白馬之上的他右手虛張,一柄金色長劍憑空凝結(jié)而出,然后甩手向著那處虛空擲去。
“雖然本尊承認(rèn)皇子是比您妹妹還要杰出的天才?!苯鹕拈L劍被無聲湮滅于空中。“但未入天境,皇子終究還是可悲的螻蟻?!?br/>
“您是那樣高貴的血脈,如果真要跪在我的面前祈求我放你一條生路,恐怕對誰都不好受對吧。”
一個人影憑空浮現(xiàn),是一個銀發(fā)的中年人,穿著與之前銀發(fā)女子類似的星辰披風(fēng),胸口用金線繡著一個奇特的星辰徽章。“皇子還有機會回頭,請珍惜機會。“
“總是螻蟻螻蟻的你知不知道你很煩啊?!皯c歷四年春冷哼一聲,第二把金色長劍自手中凝出,飛馬展翼,載著二人沖向銀發(fā)中年人。
中年人冷笑,無數(shù)星辰光影以他為中心向四周展開,他佇立在星空的中央,宛若神祗。
“愚蠢的螻蟻,還想過給你機會。”
小九在慶歷四年春的懷中,隨他一起沖向那個天境的強者,她并不認(rèn)為身后的男子會是對方的敵手,因為,天境與地境間的差距,實在太過于龐大。
但是她卻沒有絲毫畏懼,身后的那個人,已經(jīng)是此時的她唯一所能相信的人。
有時候,可以這樣驕傲的赴死,也是一種榮耀。
但是,隨即小九便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
中年人的笑容在臉上凝固。
慶歷四年春眼中凌厲如劍,手中所持雖是他用斗氣所凝的普通光劍,但在他的手中卻不亞于任何天境靈器。
他沖入星辰的海洋,光劍劈開無數(shù)的星辰,飛馬踏碎無數(shù)的星辰,在星辰幽藍月白的光影中,他們穿行而過,身后一條粉碎成光帶的星辰軌跡。
只一個彈指,他便來到了中年人面前。
“你級別還是太低啊,竟然不知道領(lǐng)域?qū)ξ覠o效。”
他在對方面前冰冷開口。
然后一劍斬落。
金色的長劍被格擋在中年人面前,一層薄薄的銀色護盾將長劍死死鎖住。
慶歷四年春微笑,開口溫柔吐出一字、“爆!”
長劍爆開,護盾片片碎裂。
慶歷四年春長臂探出,單手扼住那人的咽喉。
“卑微的存在,你沒權(quán)限查我的任務(wù)記錄吧,你這種渣滓,我殺了不止一個?!睉c歷四年春溫和笑道,看在已是臉色醬紫的中年人眼中卻不亞于惡魔。
“給這個世界說再見吧,十三長老。”
一道銀光閃過有如閃電。
如利劍破紙一般,慶歷四年春的右肩被洞穿而過,血泉涌出。而慶歷四年春手臂瞬間用力,他用最后的力氣發(fā)狠想要捏碎對方的喉結(jié)。
第二道銀光洞穿了他的手腕。
銀發(fā)中年人脫困,驚魂未定地向后疾退數(shù)丈。
這一切發(fā)生在眨眼之間,甚至小九未來得及啟動千葉流碧,她被人從馬背上抱起,手足被未知的冰冷力量束縛,她回過頭去,看到了白色的面紗,銀色的發(fā)與金色的瞳。
慶歷四年春在一瞬間被廢掉整條右臂,但他卻沒有絲毫驚慌,望向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銀發(fā)少女:“星軌是什么意思?”
小九被那銀色的力量如繭一般裹住,陷入沉睡之中,銀發(fā)少女站在繭后輕語:“帶回九公主葉青,并赦免你的一切行為。“
“不要拔刀,即使那樣,你也無法從我的手中將她奪回?!吧倥察o言道。”再見?!?br/>
“停下,快殺了他,“銀發(fā)中年人氣急敗壞地向少女大喊:”他幾乎犯上殺了我?!?br/>
少女回頭:“你的權(quán)限不足,拒絕執(zhí)行?!?br/>
言罷她與銀繭同時消失。
銀發(fā)中年人回頭望了慶歷四年春一眼,哪怕這個男子此刻遭受重創(chuàng),他也再無法鼓起勇氣對他進攻。
“快滾?!皯c歷四年春淡淡道?!蔽倚那椴缓?。“
銀發(fā)中年人張口,想反駁卻說不出任何威脅的話語,方才男子的舉動擊潰了他全部的自信與尊嚴(yán),只能恨恨望了慶歷四年春一眼,然后憑空消失在空中。
慶歷四年春望向身下,果然,這里哪里是蘭藍帝都,分明是蘭陰城畔,明明是白天,此刻的天空卻漆黑如墨布滿星辰,顯得詭異異常?!绊殢涚R嗎?“慶歷四年春冷笑道:”真看得起我,竟能從星主手中拿到這種九階天境靈器來對付我,算是警告嗎?“
“喂,敗類?!跋路絺鱽砬宕嗯?,一個留著修長馬尾的白衣少女飛了上來:”你居然會受傷,太不可思議了?!?br/>
慶歷四年春從懷中取出一瓶銀色藥劑服下,開口:“葉青被帶走了,你在這里有什么人手,我向你申請援助,當(dāng)然,像你這樣的半瓶水就算了。“
傲雪華大驚:“你白癡嗎?還是說男人們都不可靠……“
“閉嘴?!皯c歷四年春靜靜喝止,”我心情不好?!?br/>
傲雪華見他神情,不再玩笑。“那只有一個,爆發(fā)全力可媲美天境強者?!?br/>
“還有,我只能拜托,不能命令。“
慶歷四年春看著右臂逐漸愈合的傷口,開口:“那就夠了,今夜子時,我將入城,可以的話讓他和我一起進去。“
“這座城市究竟是怎么回事?“傲雪華迫不及待地問道:”天黑就算了,為什么還在城里的人都睡著了,我費盡心思才將紙衣帶了出來?!?br/>
“這是永夜之城,一種原本只存在于星澈一族古籍中的禁忌魔法?!皯c歷四年春淡淡解釋道。
“在外界不是不允許說出隱族族名嗎?“傲雪華驚訝:”難道說?“
“是的。“慶歷四年春點頭承認(rèn)?!边@座城市已經(jīng)被拉入星界,不再隸屬外界的范疇。“
“這種魔法需要一件天境空間類靈器作為媒介,將一個極大范圍的地域與星界重疊,其內(nèi)的所有生物都將因位面之力陷入沉睡,而他們的靈魂將被實化,脫離人體而存在,如此將創(chuàng)造出不死不滅的戰(zhàn)士,雖然只能在永夜之城之內(nèi)存在,不得不說是一個極可怕的戰(zhàn)爭禁咒?!?br/>
“我為什么沒事?“傲雪華好奇問道。
“只要加持空間守護便可以免除影響,而你同時擁有隱族之血和護體靈器,有事才怪?!皯c歷四年春毫不在意地說道。
傲雪華站定:“雖然隱族不允許干涉凡世的禁規(guī)已經(jīng)被廢除,但是這樣大的動作,他們難道不害怕三皇族和學(xué)院反制嗎?“
“怕,所以葉青才會被作為人質(zhì)來威懾蘭葉與學(xué)院。“慶歷四年春望著頭頂夜幕道:”而斯特皇族與星澈合作已久,否則我又何須向你,奧斯的公主借取力量?!?br/>
傲雪華滿不在乎的聳肩:“你不就是斯特皇族嗎?同時擁有隱族和皇族雙重身份的家族,未免也太好辨認(rèn)一點吧,還有我們就這樣站在他們家門口互爆身份真的沒問題嗎?“
“這里是兩界的交匯,力量最不穩(wěn)固的所在,對于擁有須彌鏡的他們來說,這里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br/>
傲雪華顯然也聽過這件東西的威名,苦笑:“那不是眾星之主的靈器嗎?他要在的話,我們就不必進去了?!?br/>
“星主還在閉關(guān),況且圣人也不會干涉塵世。使用須彌鏡的另有他人。“慶歷四年春淡淡答道:”這個測試版永夜之城能維持十天,但第七天后,城內(nèi)居民便將因身體衰竭而死去,靈魂則會被儲存在那盞九寶蓮燈中作為兵器使用,你若想挽救這座城市,便應(yīng)盡快?!?br/>
傲雪華突然想起一事:“我從城中帶出來一個人,她至今還昏迷不醒,有危險嗎?“
“現(xiàn)在的話,倒沒問題?!皯c歷四年春掐指答道:”她只是睡著了,靈魂在離開這里時便已歸位,但三天之后,若不解除魔法,其內(nèi)居民一旦被帶出,便將立刻死去。“
傲雪華拍拍胸口:“還好,不過今晚的話,人手夠不夠???之前那個蘭焰不是說過學(xué)院已經(jīng)派人過來了,學(xué)院辦事我還是放心的,要不我們聯(lián)系一下?還有蘭焰怎么說也是天境強者,小九又是他的守護對象,叫他來幫忙好了?!?br/>
慶歷四年春揉著頭發(fā):“蘭焰的話,我已經(jīng)把他打暈送回家了,可以不用考慮,而學(xué)院方面,林夕老師那個老狐貍,我猜他派的是學(xué)姐?!?br/>
傲雪華雖然只聽他叫過一次,但馬上反應(yīng)過來是誰:“那個冰娃娃?好像很強的樣子?!?br/>
“我們偉大的副會長,自然十分的強?!皯c歷四年春皺眉道:”但學(xué)姐非常的不靠譜?!?br/>
傲雪華沉思道:“地境玄階有用嗎?數(shù)量夠的話?!?br/>
“最好不要,永夜之城是戰(zhàn)爭禁咒,數(shù)量在那里沒有任何優(yōu)勢,之所以選擇子夜,因為那時時星界的正午,領(lǐng)域之力最弱,而同時我需要養(yǎng)傷的時間,你也要去聯(lián)絡(luò)那個人。“
傲雪華點頭,然后她神情復(fù)雜的望著這個金發(fā)的英俊男子:“我聽說斯特七皇子十五歲去國遠游,那個人想必就是你吧,斯特皇族與星澈我也隱約聽說,既然如此,這件事符合雙方的利益,你又為何要出手干涉?“
“這樣的話,你所享有的雙重庇護便將蕩然無存。“
“至于我,且不說我答應(yīng)過別人,就說從奧斯的利益來講,我便不會任由這個永夜之城存在下去?!?br/>
慶歷四年春嘴角劃出干凈溫暖的弧:“我只忠于自己,我加入暗星之時便對星主說過,當(dāng)我在這個組織感到無趣時便會離開,如果害怕我這樣做,那么便在這里殺了我吧?!?br/>
“星主這樣回答:嵐之子嗣,星辰讓你來到這里,星辰自然會指引你離開,但請記得,那個讓你做出這個決定的人,將會使你今生最大的敵人?!?br/>
“我離開斯特時對他們說過,當(dāng)我歸來,即是天境,在此之前,我的姓氏將塵封于此,我所謂一切是功是過,由我一人承擔(dān)?!?br/>
“所以,我只是慶歷四年春,一個被從懷中奪去友人的男子去取回失去的東西?!?br/>
“你這個敗類,居然把小九抱在懷里?!鞍裂┤A大怒:”戀童也要有個度好不好,變態(tài)?!?br/>
“你很破壞氣氛的?!皯c歷四年春慵懶答道:”我們暫時是戰(zhàn)友了,告訴我你為何會來到這里,不要告訴我是郊游?!?br/>
傲雪華伸了個懶腰:“準(zhǔn)備去學(xué)院求學(xué),來早了就現(xiàn)在附近逛逛,誰知道運氣竟這么好。“
慶歷四年春揉揉鼻子:“這年頭很流行嗎?需要推薦信嘛?本人葉夜學(xué)院學(xué)生自治會前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