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這無邊的黑暗。
望著這無盡的靜寂。
望著這無上的殺域。
望著這無敵的男子。
也望這無奈的大道。
白眉圣僧忍不住唉聲嘆息。
這一嘆,嘆的是古清風那無堅不摧,無催不堅的絕對之體,也嘆的是古清風那無邊無際,無窮無盡的殺戮之道,更嘆的是古清風那無所畏懼,無法無天的精神意志,與那神秘詭異,縱橫天地間的可怕實力。
白眉圣僧知道,如果古清風還是赤霄君王的時候,其存在,雖神秘詭異,但深淺可測,那么當古清風問鼎九幽大帝的時候,其存在,依舊神秘詭異,但深淺已是難測,而當他既不再是赤霄君王,也不再是九幽大帝的時候,其存在,更加神秘更加詭異,深淺已然無法測量。
面對一個神秘詭異,高深莫測,實力未知之人,誰敢保證能夠?qū)⑵淠ⅲ?br/>
誰也不能。
仙道不到,佛道不能,天道不能,三千大道都不能,就連天地恐怕也不能。
白眉圣僧不禁想問,此次仙道佛道以及天道,甚至包括自己,以一位小姑娘的生命要挾古清風交出諸生浮屠萬象朝拜,到底是對,還是錯。
為了天下蒼生,白眉圣僧甘愿犧牲一切,他也一直堅信自己這樣做是對的。
但是現(xiàn)在,他對自己的信仰,卻產(chǎn)生了懷疑。
古清風是乃無道原罪之人,又為今古變數(shù),他的存在充滿了未知。
正因為充滿了未知,所以,白眉圣僧認為,人道的命運不能交給一個未知之人的手里。
他以為用小瑾兒的生命要挾,便能讓古清風交出諸生浮屠萬象朝拜。
即便無法要挾,大道也會聯(lián)手將其抹殺。
就算無法抹殺,也能搶到諸生浮屠萬象朝拜。
縱然無法搶到,也能將小瑾兒鎮(zhèn)壓起來,用此來束縛古清風。
然。
此時此刻,白眉圣僧終于意識到這一切只是自己以為而已。
抹殺他?
如何抹殺?
仙道佛道天道外加世界四道審判聯(lián)手審判,非但沒有將其抹殺,甚至連撼動都未曾撼動他分毫。
又如何抹殺?
搶奪諸生浮屠萬象朝拜?
他若不肯交,大道拿什么搶?
就連用來威脅古清風的小瑾兒都失去了,又用什么來束縛古清風?
“唉!”
想到這里,白眉圣僧又忍不住唉聲嘆息。
時至今日,他也只能在此嘆息。
除此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不是不想做,而是真的做不了,因為就在大道降下審判那一刻,大行癲僧就用金剛乾坤圈將他困住了,這金剛乾坤圈是禪宗老祖煉制的佛家至寶,白眉圣僧使出渾身解數(shù)也無法掙脫開來。
旁邊,大行癲僧像似看出了白眉的心事,道:“現(xiàn)在知道后悔了?”
望著自責懊悔的白眉,大行癲僧搖搖頭,也嘆息道:“就算后悔也遲了,師兄啊,我早告訴過你,不要參合這件事,你偏不聽,我也早就跟你說過,古小子本性并不壞,他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只是瀟灑自在的活著,根本不想與大道為敵,更不想去禍害這天地,可你們呢……非要說人家古小子是什么未知,生怕人家是一個威脅?!?br/>
“那小子一身造化,要多可怕有多可怕,而且每一個造化都堪稱禁忌中的禁忌,人家若是想威脅,早就威脅你們了,還會一而再再而三的這般忍讓?”
“現(xiàn)在好了吧,大道這一審判徹底將他逼上了絕路,如果說古小子以前還有一絲一毫選擇的話,那么當大道降下審判之后,僅存的一絲選擇,也隨之煙消云散了。”
“同樣,如果說古小子以前只是一個神秘詭異,未知的變數(shù),那么從今天開始,他不再神秘,不再詭異,不再未知,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威脅。”
“不是人家自愿的,而是被你們逼的,被你們硬生生逼成了一個威脅??!”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犯下了嚴重的錯誤,白眉圣僧急迫的說道:“師弟,你且打開金剛乾坤圈放我出去,我想出面勸大道停手。”
“停手?”大行癲僧毫不客氣的甩了一個白眼,道:“師兄,你就老老實實待在這里吧?!?br/>
“我已經(jīng)意識到錯誤,想盡我所能彌補。”
“彌補不了的?!贝笮邪d僧瞧了瞧蒼穹之外的大道,說道:“我琢磨著這個時候,大道應該也挺后悔,后悔不該把古小子閉上絕路,如果我猜測不錯的話,大道應該都在猶豫,猶豫要不要賭一把,賭吧,他們誰也沒有把握抹殺古小子,殺不了,那就等著古小子的復仇吧,可若是不賭吧,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古小子愈發(fā)強大,現(xiàn)在若是抹殺不了古小子,那以后就更抹殺不了。”
“現(xiàn)在的大道可謂是進退兩難啊,進也不是,退一不是,而且不管是進還是退,都必然會遭到古小子的復仇?!?br/>
“所以,我更應該出面去勸說?!?br/>
面對白眉圣僧的請求,大行癲僧搖頭拒絕,道:“事已至此,宛如放出去的箭矢,大道也沒有退路了,你勸說,他們也不會聽的。”
頓了頓,大行癲僧又道:“更何況,師兄,有一個問題,你始終都沒有弄清楚,現(xiàn)在問題的關鍵不是大道想不想停手,而是古小子想不想停手,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這次就算大道肯認慫,那也得問問古小子愿意不愿意給他們認慫的機會。”
“大道是不想與古小子開戰(zhàn)的,從一開始就不想,不!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尤其是這個時候,他們一直都在明爭暗斗,誰也不想去承受惹怒古小子的后果?!?br/>
“師兄,你知道我如何看出來大道不敢與古小子開戰(zhàn)嗎?告訴你,當古小子親手殺死小姑娘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大道不敢與古小子動手,那個時候,他們甚至已經(jīng)放棄了,他們知道失去了小姑娘,就再也奈何不了古小子?!?br/>
“可最后大道還是動手了,不是他們想動手,而是他們被古小子逼的不得不動手,對,沒錯,就是被古小子逼的,古小子先斬今古天命,再斬今古真命,目的是什么?目的就是想逼大道開戰(zhàn),所以,我才說,現(xiàn)在就算大道肯認慫,古清風也不會給他們認慫的機會!”
聽大行癲僧如此一說,白眉圣僧內(nèi)心很是疑惑,問道:“師弟,你說……你說是古居士逼著大道開戰(zhàn)?為什么?你不是說古居士不想與大道為敵嗎?他現(xiàn)在又為什么逼大道開戰(zhàn)?”
“為什么?”大行癲僧轉過身,望著白眉圣僧,很認真也很嚴肅的說道:“師兄,從一開始我就告訴過你,不要去惹古小子,而你們非要去惹他,我也告訴過你,古小子是一個孤兒,無父無母,自幼孤苦,這一路走來,不知經(jīng)歷過何等苦難,所以,他比任何人都在乎情義二字?!?br/>
“盡管我不清楚他到底與那小姑娘是什么關系,但我可以看的出來,他極其在乎那小姑娘,如此之下,你們竟然還用小姑娘的生命去要挾他?這對于古小子來說是逆鱗,懂嗎?”
“你們敢用小姑娘的生命去要挾他,那么古小子今天就用實際行動告訴你們,什么叫做代價!”
“以我對古小子的了解,這件事沒有完,也完不了,他一定會讓你們徹底明白代價兩個字的真諦。”
“接下來,他究竟會做出何等瘋狂的事情,恐怕沒有人知道,不要去試圖勸說,更不要去試圖制止,因為現(xiàn)在的古小子,沒有人能勸說得住,也沒有人能制止得了,當你們下凡用小姑娘的生命去威脅他的時候,這一切就已經(jīng)注定了,當他的無上殺域籠罩世界的時候,他的內(nèi)心就已經(jīng)做出了抉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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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中文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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