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咬著粗麥面包,氣喘吁吁地走向裁決騎士團第二項考核現場。雖然仍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似乎只要打敗第一項考核中的那個天使就可以說是通過。盡管對考核的內容充滿疑惑,月還是對自己竟然僥幸通過考核而感到欣喜萬分。
“神啊,這,這是,亡----靈!”一個男人聲嘶力竭的叫喊著,連滾帶爬的飛速跑開。月看了看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繃帶,感覺啼笑皆非。怎么可能有亡靈會選擇吃面包?大驚小怪。月拖著身子,繼續(xù)向目的地走去,他費力的咽下口中的面包,沒由來的感到一陣寒意。
月慢慢回頭,只見一個高大的黑鎧騎士站在他的身后,目眶中兩簇藍火正在肆意的燃燒。月想要讓路,腿卻麻住了,不聽使喚?!澳阍诟墒裁矗俊睆暮隍T士身后走出了一個小男孩,冷冷問道。不經意間,月的視線掃過小男孩的上身,一個徽章突兀地映入月的眼簾。
月一把抓住小男孩的手臂,急切地問道:“這個徽章,難道你是范海辛家族的人嗎?”小男孩冷著臉,剛要發(fā)力掙脫,月的疑問就正好飄了過來。“停下?!毙∧泻⑼蝗徽f道。月松開了手,笑著說道:“抱歉,是我有些太著急了?!毙∧泻⒂旨奔焙鹊溃骸巴O?!”月有些摸不著頭腦,剛要開口詢問,一陣惡風從他頭頂向下襲來,月下意識的抬頭望去,一把雙人高的巨劍明晃晃的劍鋒輕輕顫抖,在他的額頭上劃出一道血痕。
月咽了一口口水,盡可能地慢慢挪動著腳步。黑騎士目眶中血紅的火焰在肆意的升騰,小男孩皺起了眉頭,再次說道:“停下。”黑騎士目眶中的火焰不安地顫動了倆下,莫名地回復了那種剔透的蔚藍。月呼出一口氣,苦笑道:“看來我剛才的行為似乎讓他產生了某些誤解?!毙∧泻⒉粸樗鶆樱皇悄粏柕溃骸澳闶钦l?為什么知道我族之名?你有什么目的?”
月在胸口劃了個十字圣架印,然后直接飛速跑開。他費力的邊跑邊喊道:“傍晚時分,在榮耀大街街口,不見不散!”小男孩剛要追趕,一陣腳步聲從他身后響起:“就在那!大家一起上!雷迪爾城里可不允許亡靈這種東西存在!”一群傭兵亂哄哄的一擁而上,街道上也更加的喧嘩:“康納,你小子斗氣往哪里放那!牧師,牧師!我的老天!我要死了!...”
小男孩與他身邊的黑騎士在房頂上望著亂象,望了一會,“鬧劇?!毙∧泻檫@群傭兵的行為下了定義后,徑直地走開了。與此同時,月終于到達了他的目的地——裁決騎士團第二考核的現場。
考核現場很是安靜,或蒼老,或年輕,總之每個參加考核的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等待著。而主持考核的老人見人已到齊,一揮手,無數光球從天而降,盤旋不休。一個三四十歲的壯漢猛的一躍,硬是從天空中撈了一個光球下來。他看了看光球的亮度,撇了撇嘴,竟是松開了手,那個光球落地,大了一絲,暗了些許。壯漢又是一躍,再次追逐起別的光球來。
場面瞬間變的火爆異常。月看了一會,打消了追逐光球的念頭,他悄悄找了個yin影處,希望能撿到幾個別人不要的光球。但不過一瞬間,月就從yin影處跳了出來。轟的一聲巨響,月眼見著本來很好的藏身之處被打的支離破碎,不禁更是怨念十足。不是說第二項是軍略方面的考核嗎?這又算什么?但他也只得眼睜睜的看著空中的光球越來越少。
月看著自己空無一物的雙手,又望了望天空中那個悠閑飄蕩著的純黑sè光球,在確定了四周的考核者們沒有一個打算幫忙之后,月在心頭暗暗發(fā)狠,一個光球而已,總不可能比一個想要你命的天使更難對付吧。
月對著神像劃了個十字印,在教堂里找了半天,終于翻出了一個破破爛爛的木桿出來。那些考核者們冷眼旁觀,自然,嘲笑是絕對免不了的。月卻毫不在乎,自顧自地打算用手中的木桿捅下那個小小的黑sè光球。但他的身體本就滿是創(chuàng)傷,光球的移動速度又是極快,月努力了半天,卻還是像一只試圖偷襲蜂巢的棕熊那般徒勞無功。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月終究還是完成了他的目標。主持考核的老人從神像后飄然而出,他淡漠的雙眼掃了一圈,在月面前那個一人多高的黑sè光球處稍稍定格,臉上露出一絲驚詫。老人很快的調整好了情緒,緩緩說道:“擊碎手中的光球,不要抗拒??己?,現在開始?!?br/>
參與考核的眾人紛紛捏碎了手中的光球,無數光點升起,包裹住了眾人的身體。光點閃出光亮,干脆的使他們盡數昏厥。與此同時,月看著自己面前龐大的黑sè光球,后退了幾步,發(fā)起了沖鋒。
黑sè光球遭受了月的猛力碰撞,先是出現了一個不正常的凹痕,最后轟然爆炸。無數黑sè光點升起,竟充滿了整個教堂。而別的考核者身上,也被極多的黑sè光點占領,放出詭異的灰sè光華。還沒等月反應過來,一陣耀眼的光芒閃過,他的眼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漫天大雪。月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很冷,很真實。他剛要仔細的觀察一下四周的環(huán)境,一個莫名很熟悉的粗嗓門就響了起來:“看!安迪這小子被嚇傻了!”月回頭,一個大漢站在他身后,肆無忌憚的跟旁邊的人狂笑起來。月成功的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剛要詢問,一個統(tǒng)帥樣的男人用布擦著身上的血跡,向這邊走來。
“我們不要總開安迪的玩笑。畢竟人家還有可愛的小瑪麗安在等著他那!哦!我的愛人,你可知道我的心就像剛出爐的蛋糕那樣滾燙!”大漢捏著嗓子叫喊道。男人不輕不重的踢了表演中的大漢一腳,笑道:“別再削弱我們的戰(zhàn)斗力了,下次沖擊應該很快就會到來。”大漢停止了滑稽的表演,賊兮兮的問道:“頭,你看會是多久?”遠方傳來一陣陣號角聲,“現在?!蹦腥苏酒鹕恚蛱柦锹曁幪魍?,微微翹著嘴角,說道。
月挪到城堡的邊緣,只見無數**著上身的獸人,以及他們身后那些極具震撼力的巨獸如同螞蟻一般飛速的涌來。男人隨手扛起一把三米多高的戰(zhàn)槍,發(fā)動了可能是最簡短的戰(zhàn)前宣言:“第十一次反沖鋒,誰,與我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