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琛掃了一眼前臺的胸前的員工證,同時,從口袋掏出了一張名片遞給她。
“裴子???天吶?你是裴總?……”前臺激動得無以言表,反應過來,才在男人冷冽的眼神下交出了房卡。
裴子琛拿了房卡,顧不上女孩那張震驚的臉,便火急火燎的往1635房直奔而去。
但是,此刻的“1635”卻沒有他要找的人。
早在不久前,宋小惜意識模糊的睜開了眼,打量了自己所處的地方,不禁又心里一驚。
她頭痛欲裂,仿佛隨時都可能再次昏睡過去,但殘留的一絲意識,提醒的絕對不能閉上眼睛。
江浩然顯然沒料到宋小惜會醒來,興許是他高估了這乙醚的藥效,此時的他正愜意的在洗手間沖著澡。
聽著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宋小惜咬了咬牙,抬起一只手就往胳膊上狠狠的掐過去,痛得她眼淚都快出來了,頓時清醒了不少,從床上爬下來,躡手躡腳的往外走去。
小心翼翼的擰開了門,宋小惜側(cè)身挪了出去,四下張望了一番,才扶著墻踱到了樓道邊。
她上下張望了一眼,思忖了幾秒,拖著沉重的身子往上爬去。
盡管腦袋不夠用,但一點自救意識還是有的,她現(xiàn)在渾身無力,要是往下走,指不定有還沒走到半路,就被江浩然給拽了回來,相反,他一定想不到自己會往上走,趁著他去樓下追她這會兒,還可以爭取時間想想辦法。
相到這,宋小惜便加快了腳底的步伐。
雖然,她夠聰明,但她顯然不會料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才剛走沒多久,樓道便閃現(xiàn)了一道黑影,翻身蹲在了墻角下。
“喂,那個江什么的白癡,好像失策了,讓她給逃了!”
“該死!”
電話那端傳來怒不可竭的罵聲,蹲在墻角的人生怕被上樓的女孩發(fā)現(xiàn),趕緊按下了靜音。
過了一會兒,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打開了聲音,將手機貼到耳邊。
“別擔心,她中了乙醚,跑不了多遠,現(xiàn)在正往樓頂去了――”
“樓頂?沒想到這臭丫頭還有點腦子,呵……”那邊嗤笑了一聲,狠狠道“但是跟裴子琛勾搭在一起,是她最蠢的地方???”
“江浩然呢?死在哪?人都跑了,難道臨時裝菩薩,心慈手軟了?”
“呃……呃……那個姓江的好像在浴室,不知道人已經(jīng)跑了!”
“浴室?好吧,我還以為這家伙變卦,那我的計劃不就泡湯了?你現(xiàn)在去給他提個醒,可別讓人給跑了,不過得切記,千萬不要讓人發(fā)現(xiàn)你,這黑鍋還是讓那小子背了!”
說完,那邊便只剩下“嘟嘟嘟”的回音。
一收到指示,黑影便走到了1635房門,連敲了好幾下,都沒人來開,手扶上門把,才發(fā)現(xiàn)門沒關,偷偷摸摸的竄了進去,還不忘把門帶上。
劇烈的敲門聲驚擾到了江浩然,等他反應過來,撿起一件浴巾蓋在身上,便慌慌張張的跑出了浴室,可床上哪里還有宋小惜的影子,剛要出門去追就被一個身影攔住。
“你是誰?難道是你把伊……”
“住嘴!別廢話,告訴你,宋小惜朝樓頂去了,你現(xiàn)在趕過去還來得及――不然等她跑了,江先生,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你是?上次給我發(fā)短信的……”
江浩然腦子飛速旋轉(zhuǎn)著,迅速捕捉到一抹記憶。
“沒錯!我們可是同一站線!還不趕緊追?還想不想繼續(xù)你的事業(yè)和理想了?如果這次計劃得手,你想要的,我們頭兒自然會給你!”
“好,我先過去了!”江浩然胡亂套上來衣服便往外跑,跑到門口又突然頓住,“我有些好奇,你的頭兒,怎么會幫我?”
“呵,這就不是你的事了!”
“那么,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頭兒,就是蘇岑小姐了?”
疑問的話,卻是篤定的語氣,不等黑影回過神,便閃電般的速度,往樓頂追了上去。
而房間內(nèi)的男人,卻是不屑的勾起了唇。
“這小子,倒是挺聰明的!”
黑影拉開房門,鬼鬼祟祟的往四周張望了一眼,隨即也往樓上摸了過去。
而與此同時,裴子琛迅速的趕了過來,滿心擔憂,全然沒有注意到那抹怪異的身影。
一口氣奔到1635門前,裴子琛捻著房卡的手竟然顫抖起來,擔憂和惶恐交疊重加。
他躊躇著,害怕,此時的房內(nèi)正上演著自己最怕看到的一幕。
畢竟江浩然和宋小惜四年的感情,錄像中只是看見宋小惜跟他走了,他拿什么篤定,宋小惜是被劫持的?
拿宋小惜凌亂扭曲的步伐么?
但是根據(jù)林諾所說,她之前就崴了腳!
裴子琛心亂如麻,一雙唇抿起一道深邃的線。
心底里泛起絲絲酸澀,這種害怕失去的感覺,他還是頭一次!
如果一直以來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呢?如果他這么匆匆趕來,只是打擾了人家的好事呢?
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不自覺蜷起,飽滿的額頭竟然盈了細密的汗水,百爪撓心。
裴子琛,你這就怕了嗎?你的女人,難道任憑別人去糟蹋?
裴子琛,相信你自己,如果宋小惜真的喜歡江浩然的話,也不會在一起這么久,都還是處子之身了?
江浩然已經(jīng)成為過去式了,一個人是不會愿意跟不愛的人發(fā)生關系的,就好像你不也是嗎?當初和蘇岑在一起,就是牽手都會覺得厭惡呢?
裴子琛,恐怕你早已經(jīng)愛上了宋小惜而不自知吧!
驀然驚醒,裴子琛的眸子深沉了幾分,他突然意識到了一個事實。
對,他愛她!
想到這里裴子琛釋然的笑了,他裴子琛愛上的女人,不管她愛不愛自己,絕不會放手!
宋小惜,你等著!
捏緊的拳頭松開,裴子琛將房卡放到感應器上,擰開了房門。
只是房門的景象,卻和他所想象的畫面大相徑庭!
江浩然便沒有對宋小惜欲圖不軌,而宋小惜也并沒有跟他舊情復燃,你儂我儂!
房間里,空無一人!
要不是看到窗前那雙壞掉了的高跟鞋,裴子琛都不禁認為,是前臺對他撒了謊?
黑眸緊鎖著那雙高跟鞋,莫非這江浩然早有所料,所以把宋小惜再度帶走了?
要是如此,不就代表――宋小惜是被他挾持過來的?
相到這里,男人如釋負重的松了一口氣,而隨即,他的心又迅速的提了起來――恐怕這江浩然,是居心叵測吧!
他緊抿的紅唇,溢上一絲危險的味道,“敢動我裴某的女人?自尋死路!”
“Boss……”
裴子琛一臉怒意的邁出了1635,就看見了氣喘吁吁的林諾,“Boss,宋小姐呢?”
林諾抹了一把汗,囁嚅著問,而他的身后是一大隊浩浩蕩蕩的人馬,嚴陣以待的架勢。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