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坐電梯到了飯店的三樓，過道上都已經(jīng)站滿了人，讓他們?nèi)滩蛔°读恕?br/>
一個標(biāo)致的北方姑娘穿著紅色的旗袍，笑容可掬地迎了上來。
“先生幾位！”
“三個人！”
“有預(yù)訂嗎？”
“沒有”
“現(xiàn)在沒有小桌，只能先取一個號，不過應(yīng)該會很快的?！?br/>
“還要等啊！”趙阿成感覺不些不高興，把號子拿過來一看，前面還有好幾桌。
“先生，很快的，應(yīng)該一會兒就好?！?br/>
“不急，不急，來，找個位置坐坐?！贝蘅偟故亲约喊崃艘粡埿A凳坐了下來。
趙阿成本來害怕性子急燥的崔總會不同意。既然他表示無所謂，那自己就是等到天亮都可以。
趙阿成見王倩也搬了一張椅子靠著崔總坐了下來，于是自己也就坐在了崔總的另外一邊，看著里面一片火熱，人聲鼎沸，肚子里更加增添幾分餓意。
突然想到王倩那纖纖玉指在自己肚皮上劃過的情景，他忍不住含情脈脈地向王倩瞄了一眼，王倩剛好眼神與趙阿成的相遇，趕緊冷冷地避過，堆著滿臉的笑容迎向了崔總。
見王倩根本沒有答理自己的意思，內(nèi)心有些失落，眼睛向著四周無聊地東張西望。
在這些人群中，還是服務(wù)員如鶴立雞群一樣最顯眼，身材高挑，面容姣好，只是由于長年受北方水土風(fēng)沙的原因，皮膚顯得粗糙，跟南方的姑娘相比，失去了小家碧玉的柔美感，但全身煥發(fā)著一種落落大方的粗獷氣質(zhì)，簡直就是兩道爽心悅目的風(fēng)格迥樣的風(fēng)景線。
趙阿成細(xì)細(xì)地打量著，她身著大紅花旗袍，全身上下連成一體，只是開叉處差不多已到臂部，只需輕輕一移步子，就可以若隱若現(xiàn)到大腿根了。
這讓他意識到總盯著人家那里很不好意思，才是強迫自己的眼光移向了別處。
突然發(fā)現(xiàn)邊上有個人總是在頻繁地系著鞋帶，他彎著腰，手拉著鞋帶，眼睛卻向上朝著姑娘旗袍的開叉處向上一遍一遍地掃蕩，這樣子要多猥瑣就有多猥瑣，讓他忍不住撲哧一笑。
那人聞聲抬頭一看，趙阿成馬上把眼睛移到了別處。
余光中，那人坐直身體，一臉平靜，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趙阿成憑著身高，居高不下，這人年齡約40多，從身著打扮來看，應(yīng)該條件一般般，那頭頂已謝頂，周邊的頭發(fā)像農(nóng)田里打了除草劑一樣，頭發(fā)短淺而枯黃，這禿頂看來還有進(jìn)一步漫延的趨勢。
聽說禿頂是由于男性荷爾檬過于旺盛，所以那方面需求也大。
“是不是禿頂?shù)娜硕己眠@口？”
他腦海里跳出崔總的樣子，尋花問柳的事情是他除做生意外的另外一個癖好了，差不多處處留情，處處播種的那一類。
他內(nèi)心暗暗一驚，又馬上扭頭看看王倩，他們正在眉飛色舞地相聊甚歡，非常投緣，讓他又馬上意識到自己須防住這匹狼，不要把王倩這小羊羔叼走了。
“69號，69號，請入席！”
“喲，喲，我們到了！”王倩馬上站了起來，把排隊的小紙條舉起，由服務(wù)員帶著走向餐桌。
“運氣真還不錯，居然是一個窗邊的位置。”崔總邊說著邊把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放在傍邊的椅子上，王倩和趙阿成自然就坐在了對面：“王倩，你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今天我請客。”
菜單上都是北方小吃，趙阿成伸長脖子瞄了一眼，這大大的圖片讓人感覺食欲大開，但對于點菜這類事自己又不喜歡，并且天生不愛替別人做主，自己反正不忌口，有什么吃什么，于是由王倩去點餐，自己眼睛投向窗外，雖然只是三樓，但正面就是這個城市的立交橋，再遠(yuǎn)處就是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城市夜晚的燈光，就像盛妝下的女人，變得嫵媚動人。
“上菜還挺快啊?！币坏乐ヂ轱炆蟻砹?，外皮嫩黃酥脆，上面鑲著密密麻麻的芝麻：“來，來，趁熱吃。”崔總用筷子夾起一個咬了起來，只聽到一聲清脆的“嚓”聲響起，就揚起眉毛贊賞道：“味道真不錯。”
趙阿成忍不住嘗嘗，的確又香又脆。
“油潑辣子面、醬汁黃瓜、東北燉鯽魚、松花皮蛋……來了?！狈?wù)員用一個盤子端了面上來，邊嘴巴里念個不停，邊忙著在桌上擺好。
趙阿成感覺有些餓了，見鯽魚就擺在自己邊上，魚皮都燉得呈焦黃色了，在他的骨子里，新鮮的魚只需要清蒸一下，澆上醬汁，撒點蔥花就是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了，但這種做法讓他有些好奇，拿起筷子就戳了一塊。
“唉呀！你急什么啊！”他這才發(fā)現(xiàn)王倩舉著手機，眼睛瞪得圓圓地看著自己。
“阿成就是這急性子，從農(nóng)村出來，在城市漂白了這么多年，還是去不掉身上這泥腥味??！”崔總打趣地說著。
“不好意思，我還以為開吃了。”他臉一紅，感覺很不好意思。
“先不要動，拍一張照，發(fā)朋友圈?！蓖踬话讶绷艘粔K的鯽魚移到一邊，重新擺好，然后連拍了幾張照，直到滿意后才宣布：“開吃?！?br/>
“味道夠勁！”崔總吃了一口面，嗆得喝了一口水：“夠勁！你們知道嗎？人家說相由心生，其實一個人喜歡什么，穿什么都由心生，喜歡淡雅色調(diào)的人往往都是溫和派的，喜歡大紅大紫的都是進(jìn)取派的，就像動物世界一樣，牛、羊等食草動物都是溫和派的，雖然可愛，但是都是肉食動物的口糧，老虎、獅子等食物鏈上的頂層物種，顏色的刺激就足夠成王道……”
“老虎打不到大象！”趙阿成對于這種辛辣食物反倒喜歡，他吃著面條，隨口回了崔總一句。
“大象雖然力氣大，不怕老虎，但空有一身蠻力，不可能成為動物界的王者。”崔總舉起筷子正夾起面條，見趙阿成這么一說，又馬上放下，下意識地一定要把這話語主動權(quán)爭奪回來。
見趙阿成不再搭嘴，王倩則是一臉崇拜地看著他，好像在等著后續(xù)精彩的演講一樣，興致又高漲了起來：“現(xiàn)在社會都是弱肉強食，我們要有狼性，商機都帶有血腥味，只有狼等食肉動物才會敏感地嗅到，并且全力撲上去……”
這些話從崔總嘴里出來，自己耳朵都快起繭了，基本上每次開會都有，自己也就下意識地過濾了，他看了一下王倩，這傻丫著倒正聽得津津有味。
趙阿成忍不住暗笑：“總有一天，你也會聽膩的！”
于是埋頭自顧自地吃著，由著他們一唱一喝聊得眉飛色舞，直到自己吃飽了，兩個人仍然聊性未減，于是一個人無聊地坐在旁邊，繼續(xù)瞄著外面的城市迷幻的燈光。
“服務(wù)員，買單！”王倩拎著包去了前臺，這時趙阿成才發(fā)現(xiàn)剛才火熱的餐廳不知什么時候已變得冷清，只剩下幾盞燈發(fā)著寡白的光給還沒有走的食客留著，服務(wù)員都開始聚堆在一起慵懶地聊著天。
“跟了崔總機氣就是好，通過網(wǎng)絡(luò)買單，省了10元，又參加他們店里的抽獎中了20元，這一餐100元不到?！蓖踬恍Φ没ㄖφ姓沟嘏芰嘶貋?。
崔總舉起大拇指：“好苗子，當(dāng)家的好料，當(dāng)家的好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