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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露陰部大女人 毅康不知道自己是

    毅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從那種一半冰山,一半火海的痛苦之中挺過來的。剛開始的時候他還以為這只是一場夢,當(dāng)他緩緩睜開眼睛,看到這些綢緞綾羅的床鋪,又瞧見床邊正在忙碌的女人的時候,他忽然又覺得,或許現(xiàn)在暫時的平靜才是夢。不然,為什么會這么的恬靜與美麗,美得簡直就像是一幅畫。

    在一霎那間,毅康的淚就涌了出來。因為他以為,他看到的是白夭夭。

    紅線正在毅康的房間里頭忙著,誰都沒想到毅康這么一睡竟然就睡了三天?,F(xiàn)下他新傷加舊傷,而且還是離錯宮里的人最束手無策的內(nèi)傷?,F(xiàn)今無雙會內(nèi)留下來的人里,最熟悉這個赫那拉毅康的不過只有三個。白術(shù),紅線和良清?,F(xiàn)下白術(shù)壓根就不愿意見到毅康,良清又是個男人,不曉得做照顧人的事情,只留下紅線一個人,可憐兮兮地跑到這里來當(dāng)差了。

    現(xiàn)下,紅線正在給毅康收拾屋子。突如其來的聲響從背后傳來,將兀自沉浸在思緒之中的紅線嚇了一跳。并非是她毫無防備,而是這三天以來毅康都不省人事,自己又在這離錯宮,紅線覺著,根本就不用防備什么。

    “……你……”

    毅康張了張口,因為太久沒有說話,聲音嘶啞得可怕,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唉唉,你干嘛呢。別起來別起來,你現(xiàn)在傷得可重呢?!?br/>
    紅線一轉(zhuǎn)頭,見著毅康掙扎著要起來,神色激動得臉更顯得蒼白,她便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本來就是當(dāng)作自己的救命恩人把她帶到飛來峰邊上的,可是誰知道就那么一會兒的功夫,人就不見了,一失蹤還失蹤了三個月。等到再瞧見他,便又是這么一幅要死不活的模樣。紅線心里憋屈,倒不是因為自己要救的人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擄走了,只是因為,她都搞不清楚,現(xiàn)下她到底是害毅康,還是幫毅康了。

    “……夭夭……夭夭……”

    毅康的眼神還是有些渙散,見著紅線走近了,便拉著她的手這么胡亂叫一通。邊叫著這名字,邊是鼻涕眼淚混在一起地流??粗憧颠@樣,紅線的眼睛都有些發(fā)酸。

    “不是什么夭夭,我不是什么夭夭。你就好好休息吧,別想那個人的事情了好不好?”

    紅線想要推開毅康的手,可是也不知道這病怏怏的人哪里來的那么大力氣,好像光只是叫著白夭夭這個名字,他就會有無窮的力量一樣。

    “夭夭……”

    “……你乖,好好休息。不然,我生氣了?!?br/>
    紅線沉默了一陣,將錯就錯之下,竟然還真把毅康給哄放手了。毅康哭了一陣,只覺得腦袋有些疼,等到紅線端了藥再進內(nèi)房里的時候,他又再次陷入到了昏睡之中。

    紅線輕輕在一旁放下藥碗,又從旁邊拿出來錦帕,輕輕為毅康拭淚。差不多整理完畢了,她又嘆著氣坐到了毅康身邊。

    “……他怎么樣了?!?br/>
    良清走進房間的時候,總是悄無聲息。紅線沒有回頭,只是和良清一起盯著毅康的臉瞧著。

    “師兄,會不會有什么東西弄錯了?”

    紅線突然出了聲,帶著些惶恐和不安,她將自己心里的疑問問了出來。

    仇恨,是她一直以來的信仰,她賴以生存的食糧。相比遇到阿航之前,她已經(jīng)不再那么偏執(zhí)與自以為是了。若沒有阿航,當(dāng)初見到毅康的那一瞬間,她變回毫不猶豫地代替白術(shù)殺了他。

    可是,好像已經(jīng)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紅線很清楚,良清也很清楚,好像只有自己的師姐,以前的白夭夭,現(xiàn)在的白術(shù),什么都不清楚。因為她是他們之中最先沉默在仇恨的海洋之中的人,要救她上岸,太難。

    良清沒答話,只是走過來坐到了紅線身邊。

    “你說呢?是不是有什么東西弄錯了。”

    在反問這句話的時候,他也和紅線一樣,似乎對于打量毅康的模樣產(chǎn)生了濃厚的習(xí)慣。

    “……如果真錯了,咱們該怎么辦呢?”

    紅線很苦惱地歪著頭,倒不是在為自己擔(dān)心,而是在為那一幫還在為了仇恨生存著的師弟師妹們。良清低下頭來看了紅線一眼,忽然將他摟了過來。

    “錯了,便改正就是了。反正,仇恨還在那兒。少了他,也不過是少了一個仇人而已?!?br/>
    良清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拍了拍紅線的肩膀。哪里知道紅線一聽,就下意識地白了他一眼。

    “……可是對師姐來說,少了他,就不一樣了。那樣的師姐,太可憐了。這樣的他,也很可憐?!?br/>
    紅線喃喃地說著,忍不住便扁了扁嘴。不知道為什么,她竟然有一股子想哭的沖動。就好像現(xiàn)在的事情無關(guān)于白術(shù)和毅康,而是紅線和阿航。如果是讓她去恨阿航,相信阿航背叛她,那將是一件多么痛徹心扉的事情。

    到時候自己到底會怎么做呢。是和師姐一樣,忍辱負(fù)重三年為的只是讓這幫負(fù)了他的人生不如死,還是會自己徑直去找阿航,了斷了他,剁碎了對他的愛,再去一點一點剿滅自己生的**?

    紅線發(fā)現(xiàn),如果真的是那樣,自己怎么做都不會覺得快意,更談不上快樂。只是單純的發(fā)泄。

    突然,她有些恍然,抬起頭來時,有些心里話就沖口而出。

    “難道這些事情其實都和師姐無關(guān),她只是……想要折磨自己?”

    良清沒吭聲,就是默認(rèn)了。他忽然伸手狠狠揉了幾下紅線的頭,轉(zhuǎn)身離開的模樣活像是在倉皇而逃。

    “師姐不能再繼續(xù)這樣了。再這樣下去……她的心志就會……”

    紅線沒有說下去,良清卻頓住了身形。他當(dāng)然知道紅線要說什么,因為這個秘密,本身就只有他們幾個人知道。

    “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吧。赫那拉毅康,說不定是惟一一個可以救她的人了。”

    良清并沒有把話說透,所以聽在紅線耳朵里只不過是一種變相的安慰罷了。二人說話的時候,毅康又有了些反映,也正因為如此,兩人才會在這種節(jié)骨眼上將話題戛然而止,再也不去繼續(xù)。

    良清與紅線就這么站在那兒相互望著,之間來回蕩漾的不過是毅康的呢喃之聲。過了好一會兒,毅康似乎又沉入到了夢想,徹底安靜了下來。趁著這個當(dāng)兒,紅線趕緊走到了良清身邊,抓住了他的手。

    “你剛才說他可以救師姐。怎么救?!?br/>
    “……他有嵩陽派的內(nèi)功。而且還將你師姐惡意參進去的走火入魔的弱水心法的功力融會貫通了……”

    良清小聲在紅線身邊耳語了幾句。

    “不可能。當(dāng)初我撿他回來的時候,他還弱得一塌糊涂呢?!?br/>
    紅線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說出來的話讓良清很是訝異,若不是他深知紅線不是那種會說謊的人,一定會將自己心里那種半信半疑的表情表現(xiàn)出來。

    “……那便是一定有人提點過他了?!?br/>
    良清想了一陣,忽然覺著,這毅康失蹤的三個月,實在是有趣得很。說不定是碰到了那兩個他們都難得見到一面的守山人?

    “你是說,這臭小子走了狗屎運,碰到了那兩個前輩?”

    良清搖了搖頭,并不敢確定。

    “這只是猜測,我并不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不說那個白熾,聽說黑弦是偷練無雙心法的七步魔煞走火成魔了,性格乖僻到神擋殺神,佛擋殺佛。記得之前師傅便說過,那個時候就因為她弟弟白熾攔住了她一招,希望她不要再執(zhí)迷不悟下去與師傅對抗,她就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把她的弟弟打成了重傷。后來若不是因為師傅練成了無雙心法得以給白熾治傷,估計當(dāng)初殺死她最愛的弟弟的人,便是她自己。你說這樣的人,怎么可能去救毅康,又教毅康怎么去調(diào)和體內(nèi)這兩股根本就不相容的力量?”

    紅線聽得一驚一乍,想起以前自己是多么崇拜這兩個神秘的守山人,禁不住就一陣寒戰(zhàn)。

    “那便一定不是他們兩個了。毅康若是真碰到他們,早就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才是?!?br/>
    “嗯……可是……”

    良清張了張口,剛還想要說些什么,忽然一陣?yán)滹L(fēng)吹過,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一抹白色的人影已經(jīng)到了他們面前。

    “他人怎么樣了?!?br/>
    紅線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是師姐,嚇得立馬就躲到了良清后面。可是現(xiàn)下白術(shù)根本就沒那個閑心去細(xì)想他們之前說了些什么,她心心念念的是對于她來說,兩個最重要的人。

    一個是毅康,一個是她的母親。

    “……剛才醒了一陣,現(xiàn)下,似乎又沉睡過去了。”

    “不行,他必須要立刻醒來?!?br/>
    白術(shù)突然雙手抓緊了良清,用的力氣可大。話音剛落,她便已經(jīng)沖到了毅康床邊。

    “你起來,你起來啊!快點起來去救我母親!”

    紅線和良清倉皇失措,這么久以來,自無雙會那一晚,他們還是第一次瞧見白術(shù)露出這副模樣。還是良清年紀(jì)大,第一個最先回過神來,他意識到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趕緊走到了白術(shù)身邊,讓她不要再搖晃毅康。

    “……師傅怎么了?”

    “赫那拉毅康!你還要睡到什么時候!快給我醒來??!”

    白術(shù)對于良清的問話不管不顧,依舊雙手緊緊攥著毅康的衣襟,突然床上傳來的一聲近似于呢喃的呼喚,讓所有的吵鬧聲音都靜止了。

    “……夭夭……”

    伴著這聲呼喚,白術(shù)眼中滾出了一滴淚珠,落在了毅康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