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海市。
斬妖樓。
雖然已經(jīng)是深夜,但今夜的斬妖樓內(nèi),仍舊燈火通明。
會議廳內(nèi),各級斬妖師悉數(shù)端坐于會場,面色凝重。
眾人前方,陳軒敲了敲桌面,嚴(yán)肅開口:“今天緊急召集你們過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br/>
“凌海市北面,西面,東南方,西北方都監(jiān)測到了妖獸活動?!?br/>
“其中有不少獸窟中的妖獸?!?br/>
“慢則三日,快則一日,這些妖獸就會抵達(dá)凌海市。”
話音落下,會場瞬間響起陣陣議論。
“怎么會突然來這么多?!”
“我都多久沒聽過獸窟這兩個字了!”
“管他什么獸什么窟,干就完了!”
“就是!這些年太安靜了,我這身子骨,也該練練了!”
“……”
他們中有人興奮,也有人擔(dān)憂。
但無一例外,都神色嚴(yán)肅。
議論過后,眾人再次將目光看向陳軒。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仿佛在醞釀著什么情緒。
片刻之后,沉聲開口,“我想你們都知道了,凌海市現(xiàn)在,沒有特級斬妖師壓陣?!?br/>
“所以這一次的妖獸入侵,對于凌海市而言,是個不小的挑戰(zhàn)?!?br/>
說著,陳軒目光突然變得堅毅,“但是,越是這種時刻,我們越不能亂了陣腳?!?br/>
“作為斬妖樓的一員,保護(hù)這座城市的安全是我們的職責(zé)所在!”
“為了我們身后那些人,即便是拼盡最后一口氣,也要守住城墻!”
陳軒三言兩語便將會場的氣氛推向高潮。
在座眾人無不情緒激昂,目光堅毅!
“我知道,不管面對多么強(qiáng)大的敵人,你們一定會不辱使命!”
“因為你們是斬妖師,是這個城市的脊梁!”
“身為斬妖師,就是要在這種時候,挺身而出!”
陳軒一邊說,一邊將手握在胸前,“犯我人族者,雖遠(yuǎn)必誅!!”
話音落下,會場內(nèi)瞬間響起整齊的口號聲。
“犯我人族者,雖遠(yuǎn)必誅!”
“犯我人族者,雖遠(yuǎn)必誅!”
“……”
眾人散去后,陳軒獨(dú)自一人坐在空落落的會議室。
透過窗,看著高懸于空的明月,神色擔(dān)憂。
就在這時,邱月緩緩走進(jìn)門,坐在陳軒身旁,“陳老,都安排好了?!?br/>
“照您說得,實習(xí)生都暫時分配到后勤了。”
“非必要時刻,不得上前線。”
陳軒點了點頭,而后長嘆一聲道:“現(xiàn)在的形勢,不容樂觀啊?!?br/>
邱月眉頭微皺,應(yīng)聲道:“這只是第一波,數(shù)量已經(jīng)有這么多了…”
“是啊?!标愜幗舆^話,“或許那些妖獸也跟我們一樣,沉寂太久了,蠢蠢欲動?!?br/>
“陳老,我們需不需要向其他城市請求支援?”
陳軒微微側(cè)過身,搖了搖頭,無奈道:“沒用的。”
“增派再多斬妖師,也補(bǔ)不了風(fēng)谷這個缺口。”
“凌海市現(xiàn)在需要的,是一根定海神針?!?br/>
話音落下,房間陷入一片死寂。
“對了,李仇還沒回來?”片刻之后,陳軒突然開口問道。
“沒有?!?br/>
說著,邱月突然想起什么,問陳軒道:“對了陳老,實驗小隊那邊,你怎么決定?”
陳軒沉思片刻后,娓娓道:“讓他們上前線吧,還能派上用場。”
“可是…”邱月有些猶豫。
“你可別小看他們?!标愜庉p笑道,“這幾個小孩兒加起來,不比你差?!?br/>
邱月沒有應(yīng)聲,只是呆呆地看著窗外,若有所思。
……
次日,城西事務(wù)所。
“什么?上前線?!”
一大早聽到這個消息,眾人不免有些驚訝。
一個個瞪大雙眼盯著邱月,表情充滿疑惑。
“對?!鼻裨鲁谅暤溃骸拔覍⒆鳛槟銈兊呐R時隊長,你們到時候跟著我就行了。”
“可是,李仇和秦初然還沒回來。”姜夕顏疑惑道,“我們不等他們么?”
“等不及了?!鼻裨旅碱^微皺,說道:“西面的妖獸,可能今晚就會抵達(dá)凌海市。”
“今晚?!”
聽到邱月的話,眾人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畢竟昨天還忙著幫大爺遛狗,今晚就要上戰(zhàn)場,這個反差,確實有點難以適應(yīng)。
“沒錯?!鼻裨聡?yán)肅道:“你們好好準(zhǔn)備準(zhǔn)備?!?br/>
說罷,便起身準(zhǔn)備離去。
走了兩步,突然又轉(zhuǎn)過身來,“對了,有不想去的,現(xiàn)在就告訴我?!?br/>
“斬妖樓不會強(qiáng)迫任何一個人?!?br/>
“你們也別覺得難為情,這很正常。”
眾人聞言,不約而同地看向王司叢。
“你們看我干嘛?”王司叢心虛道。
“王同學(xué),這次可比上次那個獸窟危險多了,你要不再考慮考慮?”許長源悠悠道。
聽到這話,王司叢顯然緊張了許多,“真的假的?!”
“當(dāng)然是真的!”姜夕顏接過話,“我覺得吧,你還是留在這比較好。”
“要是我們都交代了,這個事務(wù)所誰來照看?”
王司叢干笑兩聲道:“是這個道理哈…”
說話間,眼神飄忽不定。
但看著兩人似笑非笑的表情,王司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想起前幾次的落魄經(jīng)歷,一種屈辱感瞬間涌上心頭。
猶豫了半天,顫顫巍巍的手始終沒能舉起來。
“你到底去還是不去?!”邱月有些不耐煩了。
“去!”
出乎意料地,王司叢竟然沒有退縮!
反而,語氣還十分堅決。
“要去就去,喊那么大聲干嘛?”邱月沒好氣道。
說罷,便走出門去。
“難得啊,我們小王終于硬氣了一回?!苯︻佌{(diào)侃道。
得到喜歡的人的贊許,王司叢心里別提有多美了。
迫不及待地轉(zhuǎn)身問許長源道:“我剛才,硬氣嗎?”
許長源豎起大拇指,眼神十分肯定,“硬!”
王司叢憨笑道:“真的硬嗎?”
“硬!”
“有多硬?”
“比金剛石還硬!”
“這么硬???!”
“……”
“邱主管。”
走在路上,邱月突然被人叫住。
緩緩轉(zhuǎn)過身,問道:“你是,剛才事務(wù)所的那位?”
蘭可移步上前,點了點頭,“我叫蘭可,是暗樓的?!?br/>
說著,伸出手與邱月握手。
“你有什么事嗎?”邱月疑惑道。
蘭可猶豫片刻,開口道:“我想,跟你們一起去前線。”
邱月愣了愣,說道:“暗樓的人,我無權(quán)調(diào)配。”
“不是調(diào)配,是我自愿的。”蘭可認(rèn)真道,“放心,我們隊長會同意的?!?br/>
邱月眉頭緊皺,陷入沉思。
一來她確實無權(quán)過問暗樓的事。
二來斬妖樓又的確缺人手。
猶豫間,邱月瞥見蘭可堅定的眼神。
輕嘆一口氣,點頭道:“下午五點,事務(wù)所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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