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規(guī)矩,這是防賊的章節(jié)。換文晚8-9點。給大家添麻煩啦,謝謝
一夜無夢,真好!
戴上眼鏡瞟了瞟羅莎桌上的鬧鐘,已經(jīng)十一點了。她從腳底下摸出手機,開機就進來幾條短信。
江承宇:“晚安,好夢。”一如他的干脆利落。
林蕭墨:“中午一起吃飯行嗎”、“如果不行,你定時間吧,我都有空”、“對不起。”
想想離食堂開飯還有段時間,她迅速地回復:“中午一起吃飯吧,十一點半學三門口見,別忘記電腦?!?br/>
林蕭墨的短信回得很快,簡簡單單地一個“好?!?br/>
戚佳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迅速洗簌完畢,從柜子里翻出毛衣和羽絨服套上,拿包時才發(fā)現(xiàn)江承宇的圍巾還掛在椅背上,拿起來聞聞,一股火鍋味,她決定送去干洗好后再給他。
拎著電腦下樓時意外地看到林蕭墨,這是那晚后他們第一次見面,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竟然覺得他消瘦憔悴了,不似以往那樣陽光活力。
“不是說好在學三碰頭嗎?”她聽到自己平淡得聽不出一絲情緒的聲音,原來跟他說話沒有想象的困難。
“你電腦拎來拎去太麻煩,先拿上樓吧,我等你。”
戚佳點點頭,把電腦先送回寢室。下來時隔著宿舍大門的玻璃看到他正對著電腦包發(fā)呆,眉毛緊緊的皺著,似乎在沉思什么難題。
“走吧。”她快步走出去。
“感冒好了嗎?”
“應該快好了?!彼S意地回答,也不好奇他為何知道自己感冒。
林蕭墨見她懶懶的態(tài)度,也不再多問,兩人一路安靜地走到食堂。
“你先去占位子,我去打菜,吃什么?還是水餃嗎?”
戚佳點點頭,拎著電腦找了一個靠柱子的位置。遠遠地看著他排隊、刷卡,明明很簡單的動作,可他做起來就是比別人優(yōu)雅,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林蕭墨把水餃放在她面前,戚佳輕輕地說了聲謝謝,場面就這樣安靜下來,他們就這樣在嘈雜的食堂里面,各自對付著碗里的食物,仿佛有隔音的結(jié)界將兩人籠罩起來。望著碗里熱騰騰的水餃,她突然意識到,和林蕭墨的交際似乎也是從這里開始,如果不是丁靜晨過分熱情的邀約,就不會遇到他;如果沒有吃太多的水餃,就不會有那場莫名其妙的相遇,也許后面所有的故事都會改變。她還是那個孤寂的戚佳,活在卑微又驕傲的世界里,淡然平靜地過完大學生活。沒有甜蜜的愛戀,自然也沒有失戀的傷痛。真是無巧不成書,沒想到他們的結(jié)束也在這里。
心突突地跳疼,她已經(jīng)打了疼痛疫苗,但還是很疼。漫不經(jīng)心地用勺子撥著碗里的水餃。眼睛有些潮潮的,似乎是被水餃的熱氣迷住了眼睛,她眨眨眼,一滴眼淚啪嗒掉進湯里。可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已有一只手撫上她的臉,輕柔地為她擦掉眼淚,“戚佳,對不起!”
這句話召回了她遠逝的靈魂,像被燙到一樣,她狠狠地別過臉躲開他溫柔的觸碰,倔強地盯著右手邊的立柱,命令自己不準哭。
哎,忘記問江承宇,她可以切掉,可是要怎么才會不疼。
連續(xù)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她終于慢慢地回頭,扯出一抹超級大的微笑,“謝謝你的飯,先走了?!?br/>
“戚佳,對不起!”
身后響起林蕭墨的道歉,戚佳隱忍多時的委屈砰然爆發(fā)。她是驕傲的,當他們手挽手把她擊得潰不成軍時,她慌亂地逃走,但那不代表軟弱,不表示她活該被他們欺負玩弄。
戚佳緩緩地回過身,慢慢走到桌邊坐下?!傲质捘隳芨嬖V我你為什么道歉嗎?是爽了去天津的約,害我損失車票錢?還是三番四次的招惹我,讓我墜入你編織的虛情假意?又或者是給了我一個愛的假象卻挽著前女友的手招搖過市?”
“不是……”林蕭墨張著嘴巴,別過頭不看她。
“都不是?那就是你覺得利用了我去挽回你五年的愛情很可恥?”戚佳笑了起來,那笑聲里有說不出的蒼涼和悲哀。
“不是的,戚佳,我沒有。”林蕭墨急于表白。他喜歡看戚佳笑,可那是她甜得美麗的笑,而不是現(xiàn)在這樣空洞得讓人心慌的慘笑。
“那是什么?林蕭墨,這些天我都在想,即使我比不上你們五年的感情,但哪怕虛情假意總是費了你些許精神的吧,你們手挽手的時候,名義上我還是你女友吧,可怎么就連個解釋都不配有呢?我就這么沒價值,我們這些日子就真的這么不值一提嗎?”
林蕭墨聽著那一字一句的控訴,字字戳心窩。他握緊拳頭,沉默不語,此刻任何解釋都蒼白。
他們就這樣對望著,頭頂?shù)臒艄庹赵谒麄兩砩?,映出兩人修長而疏離的影子,沉默把空氣中那些對峙和僵持越發(fā)增厚,來來往往的人們已注意到他們這桌的異樣,都偷偷地打量著他們
戚佳也漸漸意識到兩人一直這么僵在食堂也著實不妥。
算了,都要割舍掉的東西,又何苦去討個解釋?不過讓自己更傷一遍罷了。
她站起來,望著仰頭看她的林蕭墨,還是那么帥氣。那么多人愛過的男孩是她的初戀,其實已經(jīng)很好了,就到這里吧。她滿足地笑笑,微微俯□子,毫不遲疑,歪著頭輕輕地吻上他的唇,雙唇碰到的瞬間一滴淚滑了下來,流到嘴里,咸咸的,澀澀的,一如他們不疾而終的愛情。
她拎起包。
“別在找我了,林蕭墨!”
林蕭墨獨自坐在學三,近乎呆滯地抬起手,食指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個吻好輕,比他們以前每一次的吻都要輕,卻又重得讓他心里鈍痛。有句話梗在喉嚨里,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后他也沒能說出口。
簡簡單單地一句話,不是對不起,只一句“不要走”。
他實際上是個清醒而有決斷的男生,因為他明白,該殘酷的時候只能殘酷,哪怕傷了面子留下裂痕,否則拖到最后,只能里子爛透,彼此抱怨。然而信奉干脆簡單的自己,現(xiàn)在明明就是在做一件極其不干脆的事情,丟不下李夢瑤,更舍不得戚佳。
再見了,林蕭墨。
那滴淚掉在嘴上卻如澆在心上,讓他一陣發(fā)寒。他捂住胸口,原來真正的心痛是這樣的感覺,不是針扎似的疼,也不是一跳一跳的疼,而是數(shù)九天被扔在漫無邊際的冰水中,從頭頂涼到四肢,然后整個心被冰得抽搐的疼。那透心寒骨的疼還伴隨著一種無法呼吸的壓抑感,就好像心跳都喪失了原來的節(jié)奏。只是短短的猶疑,他就失去了掌握他心跳的女孩。
拎著電腦繞著學校散步很久,路過藝術(shù)學院看見門口掛出的元旦匯演橫幅才記起今天是新年了。真糟心的生活,新年第一天就失戀。
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jīng)下午了,寢室里其他人都坐在電腦前敲鍵盤,統(tǒng)統(tǒng)在聊QQ,只有單劍波不知去向。他進門的時候老六側(cè)臉看了他一眼,笑笑,繼續(xù)認真地跟老婆說情話。
打開電腦,桌面上他專門為戚佳創(chuàng)建的文件夾和快捷方式已被刪除,硬盤里也沒有留下任何她使用過的痕跡,其實相比于自己,她反而是最干脆的。
他就這樣對著空蕩蕩的電腦桌面發(fā)呆,稀聽見老大賊賊地說,單劍波這廝晚上是不是又不回來?
龔正笑起來,可算這小子有福氣,以后要他給你普及點知識。
老大大叫一聲,我靠我靠,我要他給我上課?說著說著聲音漸小,越發(fā)沒有底氣。
“對了,老三你跟經(jīng)管那美女進展到哪個階段了?”老大突然話鋒一轉(zhuǎn),直指林蕭墨。
“什么哪個階段?”正在發(fā)呆的林蕭墨疑惑地問。
“就那啥啥呀?有沒有?”老大擠眉弄眼,笑得一臉猥瑣。
“別瞎說,我們什么都沒有?!绷质捘D(zhuǎn)過頭,從書架上隨手抽出一本書翻開。
“你看,逃避提問,肯定有貓膩,你倆都去天津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老大費力地搜索腦海里僅剩的幾個成語。
林蕭墨翻書的動作停滯了,老大說的這個問題不是沒有想過。戚佳答應去天津的那個晚上,他突然意識到這是他們的第一次外出獨處,頓時又惶恐又激動,幻想著如果她樂意,在一切都合適宜的情況下,或許他們的關系能更一步。
半夜,他在臉紅心跳的夢中驚醒,身下的濕意讓他尷尬不已,偷偷摸摸地爬起來換褲子,然后嘴角噙著笑入睡。雅思考試的那個早上,他甜膩膩地在電話里跟她說:“寶貝,等我回來一起。”可是,筆試結(jié)束時,一條突如其來的短信終結(jié)了這一切。
一條信息,來自李夢瑤。
“我在B市,就在你考場門口。哪怕你不愿意見我,我還是會一直站在這里,只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他看著飛飛揚揚的大雪,篤定愛美的她肯定穿得單薄,想象著女孩在寒風中瑟瑟發(fā)抖的畫面,心還是微微動搖了。他們相約在B外附近的咖啡館,她說好久不見,說來B市旅游,說B市寒冷的天氣和南方罕見的大雪,語氣自然順暢得好像他們昨天前天一直都在聊天從來不曾中斷聯(lián)系——甚至還有些當年撒嬌的口吻。可是他,竟然只是勉勉強強地笑了幾聲,根本沒有辦法跳出禮貌的范圍。
作者有話要說:老規(guī)矩,這是防賊的章節(jié)。換文晚8-9點。給大家添麻煩啦,謝謝
給大家說下:春節(jié)期間,走親訪友(一想到給孩紙們發(fā)紅包,就肉疼!),爬山掃墓的,所以極大可能無法日更。但文章會固定在晚9點更新,若9點還沒有更新,那大家就不要等了。
謝謝大家的一如既往地支持,在這里,小秋先預祝大家新年快樂,來年萬事勝意。(木有錯,是勝!就是比如意還要多得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