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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 大膽陰唇藝術(shù) 結(jié)束了錄播之

    1

    結(jié)束了錄播之后,陳依從后臺的消防通道一路追出去,在樓外的月色下見到背影寂寥的遲諾,她喊,“遲諾!”——她總覺得,自己跟他之間需要一場正式的告別——分開得太匆忙了,對他,對自己,對這段感情都顯得不尊重。

    這好像是第一次,陳依叫遲諾的名字,他沒有回頭,她又叫了一次,他轉(zhuǎn)過臉來,那表情不再與過去一樣是一臉欣喜,他終于不再像一條會搖著尾巴跑向她的快樂大金毛,他現(xiàn)在看起來就是個一無所有的落魄男人。

    “遲諾,對不起……”陳依緩步靠近他,躊躇地說,“我知道道歉沒有用?!?br/>
    “沒有用就不要道歉了?!边t諾凄然一笑,“姐姐,你還想要什么呢?”

    聽到這一聲熟悉的“姐姐”,陳依的心口像是被狠命拉緊的口袋般一抽,她困惑地反問,“什么?”

    遲諾的眼睛在夜色之中,一點兒光亮也沒有,他聲音沉沉地說,“你什么都有了,但是心里對于傷害我的事情還感到過意不去,對嗎?你想要我原諒你,就像所有的愛情喜劇電影那樣,你想要一個大團圓的結(jié)局,你想要心安理得的幸福。”

    陳依打斷他,為自己辯解,“我沒有想你原諒我。”

    “那就好,因為我永遠(yuǎn)也不會原諒你的?!边t諾說,“姐姐,希望你這輩子都記得我,記住我沒有犯任何錯,卻要硬生生被你傷害,記住你傷我有多深,在每一個你感到幸福的時刻,想起我,想想我正在因為想起你,而備受折磨,既然我不能成為你的幸福,那至少我要成為一個你的小小傷口,只是小小的而已,跟你對我制造的傷口比起來?!?br/>
    他恨她,陳依感受到了,她不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便當(dāng)是承認(rèn)并接受了個這個事實,再多說什么也沒意思了,她給他心上挖了一個洞,她僅僅靠歉意是無法將其修復(fù)的。

    “以后你不要再找我了,也別打聽我,別讓我知道你還有一絲關(guān)心我,那樣會叫我還心存幻想,姐姐可能就是我這輩子遇到的第一道檻,在這之前,我以為我也是經(jīng)歷過挫折的,原來沒有啊,在遇見你之前,我的人生是一帆風(fēng)順的?!边t諾與陳依之前相隔數(shù)米之遙,他的雙腳不自覺地開始后退,他邊緩慢地倒著走,邊指著陳依說,“也許我該謝謝你,給了我一個長大的機會,再見吧,我希望以后都不要見了,我走了,你千萬別叫我,一聽見你叫我,我就會忍不住回頭,就從現(xiàn)在開始,一個字也別說,千萬別說話,讓我能慢慢地從你的人生里走出去,我要試著去接受這個事實了,以后我的人生里也沒有你了。”

    等到陳依的雙眼只能見到遲諾一個模糊的輪廓了,他才轉(zhuǎn)過身去,走進(jìn)了建筑之間的黑暗縫隙里。

    等遲諾徹底遠(yuǎn)去后,一直站在門里觀察的白祁走過來,摟著陳依說,“走吧,回家了?!?br/>
    陳依的頭依在他肩上,自嘲地一笑,“我真的是個壞人?!?br/>
    “我知道?!卑灼钜阅橆a蹭一蹭她的額頭說,“我也不是好人?!?br/>
    2

    風(fēng)波過去之后,陳依因為保持低調(diào),也沒有更多“作妖”的事件,這名聲終于從“好壞參半”慢慢又回到了“好評如潮”,果然就像她對褚凡說的——別擔(dān)心,信息碎片爆炸的時代,人們對單一事件的注意力是非常短暫的——而《以聲相會》的收視率在經(jīng)過數(shù)次攀升之后,也穩(wěn)定在一個區(qū)間之內(nèi)不再波動,呈現(xiàn)穩(wěn)步上升的走勢。

    事業(yè)方面,陳依終于如愿接到了給外國引進(jìn)電影做配音的項目,也開始接觸一些文藝片導(dǎo)演,參與了許多劇本審核的工作。

    至于檀香山英語那邊,她只管照顧好自己負(fù)責(zé)的校部,由于白羽媛更變本加厲地干涉股東決議,她的心思已經(jīng)不在公司里了,而是更全身心地投入到與褚凡的影視合作里,利用目前高漲的人氣,她已經(jīng)為她倆策劃的兩部網(wǎng)劇一部電影拉到了投資,準(zhǔn)備擇日開機了。

    家庭方面,不想媽媽落單,所以陳依并沒有與白祁同居,她每天下班后還是回到家里和周碧云一起吃飯,周末的時候,母女倆便與白祁一家人一起用餐。

    知道陳依擔(dān)心她媽媽白天一個人在家里寂寞,白祁特地給周碧云買了條聰明的邊牧,這小狗聽得懂人話,被周碧云取名“小機靈”,天天抱著、牽著在小區(qū)里遛彎兒,也認(rèn)識了不少“狗友”,偶爾大家還租車帶著狗一起出去郊游。

    3

    又到周末,剛巧還是元旦,一大屋子人擠在白祁家里,電視機里正在播放元旦晚會,陳依和白祁在廚房里忙碌一家人的晚餐,白祁的父母因為遭受過牢獄之苦,所以頭發(fā)都花白了,面容看起來比周碧云要老不少歲,但是他們穿著整潔得體,身上還有知識分子的那份矜持與儒雅,看起來也是頗有氣質(zhì)的老人。

    白祁的父親白修思坐在周碧云的對面,盯著桌面上的麻將牌不知所措,嘴里念叨,“這打牌可比算賬難太多了……”

    “你那時候都怎么打發(fā)時間的?”白祁的母親張珍扔出一張牌來,調(diào)侃道,“我跟房里的姐妹可是沒少摸……哦,我們用卡紙自己做在麻將,你們男的怕是沒這個腦子?!?br/>
    “你們能別老說牢里的事情了嗎?”白糖的手按在牌面上,氣鼓鼓地說,“就不能假裝一下,我的爸爸媽媽特別普通,特別正常嗎?”

    張珍大笑起來,“這孩子,普通、正常的人也會犯錯啊,我們已經(jīng)付出過代價了,也是半身入土的人了,沒必要裝高尚,剩下的日子能一家團圓,好好過,不就挺正常,挺普通的么?”

    白糖沖她做個嫌棄的鬼臉道,“媽媽,你出來以后,嘴巴比起以前貧了不少啊?!?br/>
    “白糖,怎么跟媽媽說話的?再怎么不普通,不正常,也是你媽媽,這一家人生來就是一家人,沒得選的,你湊合吧?!卑仔匏颊f罷,將自己的牌面一推,一臉不好意思地說,“看看,我好像胡了?!?br/>
    周碧云定睛一看,急道,“老白,你這是——”

    “他總這樣?!睆堈湟桓币饬现械谋砬?,“狡猾的老狐貍?!?br/>
    白修思挑眉一笑,“兵不厭詐。”

    白祁從廚房的玻璃門往外看,見到客廳里老少和諧,鬧成一團,他不禁感慨,“真安逸啊。”

    “別發(fā)呆,鍋開了?!标愐勒诔床耍舐曁嵝阉?,“白祁,先關(guān)下火行嗎?”

    他于是反身關(guān)上了灶臺上的火,問道:“陳依,最近你有沒有感覺時間過得很快?”

    “有,好像突然之間,冬天就來了?!标愐烙糜喙饪匆谎鄞巴猓陲h著絨毛狀的細(xì)雪。

    “日子開始變得重復(fù),沒有波瀾,就會顯得時間很快,因為我們每天都在做一樣的事情,腦子就把這些記憶給壓縮打包了,我們會記得開學(xué)的第一天,但不會記得第二天,我們會記得找工作的第一次面試,但不會記得第二次,我們會記得人生喝的第一口咖啡滋味,但那之后的每一天都在喝的咖啡,具體是什么味道,卻怎么也想不起來……”白祁邊將鍋里燉好的大塊牛肉撈出來,邊笑著自言自語,“很多年以后,我們老了,只會記得我們每一天都在一起,就好像我們從出生那天起就一直在一起。”

    “你怎么回事兒啊,話這么多?”陳依笑起來,“對現(xiàn)在的安逸感到不滿意了嗎?”

    白祁看著她,穿著大領(lǐng)口毛衣,系著圍裙,頭發(fā)高高地挽了起來,如此居家的模樣,已經(jīng)被他一遍遍在眼里細(xì)細(xì)描摹,深深地刻在了心里,她曾經(jīng)離他而去,叫他知道了,她不在身邊的滋味,現(xiàn)在,他感覺自己的靈魂與她鏈接得更是密不可分了,他已經(jīng)無法再去想象和接受,倆人之間再度分離的可能。

    “我希望一切都不再變動了,現(xiàn)在這樣很好,好得就像一個容易破碎的夢?!卑灼钌斐鍪秩ィ允持篙p輕戳了戳陳依的手背,等她看向自己時,他笑得有些靦腆地問,“要不,我們結(jié)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