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蕪沒有想到,再度踏入宮門是十年之后。網(wǎng)
那時他才七八歲,那是師父的視力還很好,那時君太子還沒有去做太子。
他和他的師傅在御書房昏暗的燈影中跪下,心中悸動不已。
他們的太子終于榮登高位。
慕白將他二人扶起。
“對不起,朕確實忘記了一些事情,但秦茳告訴朕,朕的太傅姓蕭時……朕就想到了你們?!蹦桨渍f道。
那一刻蕭蕪的眼淚落下來,而他的師父始終沉默。
慕白突然撩起衣袍在拄著拐的男人面前跪下,亦如多年前那個懵懵懂懂拜師時的君太子……
“阿初!”
蕭時幾乎是嘶聲呼出他的乳名。
“這一跪,也彌補不了太傅的雙目……”
因為當(dāng)年太子為質(zhì),蕭太傅受到朝野上下迫害最厲,幾乎是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蕭太傅,傳言是蕭太傅讓君太子去北邊為質(zhì)。
可這是誰造的謠,秦茳查出是莫家。
蕭太傅日夜以淚洗面,哭瞎雙目,帶著侄兒蕭蕪在長安城郊賣畫為生,隱姓埋名生活了十年。
當(dāng)一切真相大白,當(dāng)當(dāng)年為質(zhì)的太子繼承皇位。
這位太傅卻依舊平淡如水,他將慕白扶起,淡笑道:“皇上,若是可以,我求你將幼安接回來……”
蕭蕪哭了一陣擦干眼淚,忙向慕白解釋道:“皇上,師父說的是蜀中中郎將,楊叔同,他是你年少時的摯友……這些年為了皇上……”
蕭時搖了搖蕭蕪的手臂,蕭蕪立刻打住了。網(wǎng)
但凡稍微一提,慕白都會將此事放在心上。
慕白讓蕭時官復(fù)原職,又下令御醫(yī)院御醫(yī)全力治療太傅蕭時的眼疾。
接著他又命褚尉帶去圣旨,赦罪楊氏一族與羅氏二族,并允許楊氏與羅氏二族回京。
慕白淡然的處理完這些,沒有人知道他是帶著幾分贖罪的心思。
或許是君家殺業(yè)太多,只求不要報應(yīng)在他愛的人身上。
皇后的身體不見大的好轉(zhuǎn),聽說依舊是三餐吃藥,纏綿病榻。
皇上開始廣修廟宇,長安來了許多的釋家大師,或者做法的天師。
慕白開始求佛問道,百姓們也開始給帝后大建長生祠。
后來揚州來了位道人,他說早年與帝后有些淵源,那帝后是個殼子和里子不匹配的人,本該活不過二十三,是帝王的真龍之氣延長了她的壽命,她現(xiàn)在需要一塊神物鎮(zhèn)壓,才能讓她長壽。
這人整日瘋瘋癲癲,長安西郊都喚他瘋癲道人。
后來,再過了三月,這瘋癲道人竟然被請到皇宮里去了。
“師父。”
慕白望著吳道人笑道。
吳道人躺在金殿的暖坐上,指甲摳了摳牙齒,道:“你小子好樣的,還真做了皇帝,那不等于我現(xiàn)在和蕭時平起平坐,也是帝師了?”
慕白笑了笑:“師父說什么就是什么?!?br/>
吳道人默了片刻,道:“你小子請師父來是為了那丫頭吧?!?br/>
慕白神情一轉(zhuǎn)嚴(yán)肅,道:“還請師父賜教?!?br/>
吳道人看了眼慕白道:“你去皇宮找找,有什么特別有靈氣的神物嗎,這么大的皇宮,我不信連個神物都沒有?!?br/>
“非要皇宮里的神物嗎?”慕白問道。
“非要!”吳道人怒道,“你出生皇宮,你的命牽系著她的魂,你說是不是非要!”
見師父生氣,慕白也不敢再多問,立刻派出侍衛(wèi)去皇宮里搜尋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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