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天一直在考慮的問題,我還是說出口了。
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毀容到天下沒有一個大夫可以治好了吧。
此時就算回了何府,可能這輩子也再見不到拓跋良。
見不到拓跋良,那我這仇還怎么報。
所以眼下,最為關(guān)鍵的事,就是脫離何婧的生活,前往我上一世的師父居住地――藥王谷。
只有他,才有著天下僅有的手藝,可以將我毀容的臉,削肉療傷,從新?lián)Q面!
半個月后。
藥王谷進山口子。
一個十八歲少年手持木棍,威風凜凜的站在道路的中央,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小兄弟,我們只是想要拜訪一下谷中的折傾大俠,還請開個路,讓我們進去吧?!?br/>
我朝他喊道。
記憶中,折傾素來喜歡幽靜。不喜歡被外人打擾,所以在進谷的口子上,設下了道道關(guān)卡。上一世,我也是受了拓跋楚的提示,才順利的一路靠著三腳貓的功夫,打進了山谷。
也就順利成了折傾的門下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
他曾說過,這輩子只收我一人,那眼前這小子又是打哪兒來的?
“折傾大俠豈是你們說想見就能見的?打哪兒來,就滾哪兒去吧!”少年狂妄的說道。
青佑見不得別人囂張,上前欲準備懟他,卻叫我攔了下來。
現(xiàn)在我們有求于谷中人,實在不應該發(fā)生對峙。
“小兄弟,我們真的是有要事相求,還請你進去通報一聲。就說有故人來相見!”
這句話,顯然對他而言沒什么效果。
“你們當我這么好騙啊。我在這里五六年,也未曾聽說折傾大俠還有一個故人是女的。你就瞎編吧,想等我進去通報的時候,跟進來,沒門!”
我:……??!
真是個較真的少年!
無可奈何,我也只好先跟他對站著。
日起日落,不知不覺,我們竟然站了足足兩天兩夜。
我們不吃不睡不離開,對方竟然也耐心的盯了我們兩天。
到了第二天的晚上,八月的天空,下了起了暴雨。
天際線的下壓,狂風驟雨拍打著我,腳步竟然開始有些輕飄了。
見我有搖晃的意思,青佑上前扶著我:“小姐,這折傾大俠若是不救,我們走了便是。何必跟他們站在這里耗著?”
我努力的搖了搖頭,視線卻還是模糊。
“這天下,除了折傾,便在無人能救我的臉了。”
說完我便眼前,沒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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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只記得在意識消失前,我好像被一個人接住了。
那不是青佑,因為對方的臂彎結(jié)實有力。
夢魘中,我好似看到了那個男人的臉……
“她的病怎么樣?”陡然間,一個男人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可能一路顛簸過來,有點營養(yǎng)不良。等她睡夠了,自然就醒了。我已經(jīng)命奇奇去給她燉了點白粥,等她醒來喂她喝了就好了?!?br/>
……
這兩個人的聲音,好熟悉了。
我緩緩睜開雙眼。
山竹結(jié)構(gòu)的房屋,空氣中彌漫著永不結(jié)果的桃花香。
撇過臉,兩個魁梧的男人背影站在我的床榻前。
一個玄衣長衫,發(fā)髻高綰。
一個袍服雪白,長發(fā)飄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