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五不知道站在原地待了多久,最后失魂落魄的走出清風樓。
他的腦海中回想著第一次見到清酒時候的樣子,那個時候她小小的一個,軟萌的,十分可愛。
她十分的膽小,一開始只敢追著跟她年紀差不多大的六師弟萬火,但是六師弟性子烈,不喜歡柔柔弱弱的她。
于是小清酒便把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可是他雖為云家嫡子,但是因為御獸天分并不是上好的,并不受父親喜歡,父親與他可以說是嚴苛。
再加上他幼年喪母所以性格寡淡,一開始清酒總是跟在他的身后,小心翼翼的討好著他,但是他呢?
他厭惡極了被父親寵愛長大嬌生慣養(yǎng)的青酒,對她從來沒有好臉色,后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就不再粘著自己。
他也樂得清閑,可是只有自己知道他只是嫉妒著她的天真無慮,他只是痛恨自己無能為力。
可是如今呢?那個曾經(jīng)跟在他身后討好他的丫頭徹底消失了,且他是參與者……
他該如何面對……青酒呢!
“五師弟你這是?”
……
青酒這方進入自己的房間之后,并沒有關(guān)上房門,而是坐在了到中間桌子旁,為自己倒了杯茶水,靜待門口之人。
沒讓她等多久,門口傳來腳步聲,率先站在門口的是薄熙,他輕輕敲了敲門,隨后目光與青酒對視。
“青酒姑娘!”
身后的佛瀾也對青酒打了招呼。
青酒只是淡淡想掃了幾人一眼,清冷的開口“進?!?br/>
最后進來的阿寧,將門帶上,三人不約而同好像是商量好似的站在青酒面前,都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青酒輕笑一下,勾著一邊嘴角,似笑非笑的對著幾人說道“怎么還讓我抱你們坐下?”
她無心一句話,卻是讓佛瀾與薄熙面色微微一變,尤其是薄熙甚至面容有些發(fā)紅。
倒是阿寧落落大方坐在了青酒正對面,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坐在阿寧兩邊。
見三人坐下,青酒把玩著手中茶杯看著幾人淡然的說道“說吧?!?br/>
她簡單一句沒頭沒尾,然而阿寧卻是知道她在問什么,蹙著眉頭開口回道“按照你的吩咐,萬妖鎮(zhèn)后山有做靈泉暫時將鮫人族人放在了后山,且后山池水早已吸收日月精華,對于鮫人一族那些皮外傷而言是最好的良藥?!?br/>
青酒放下杯子,手指輕輕的敲著桌面在她話落之后也不立即接話,而是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人恩情,薄熙今生今世難以報答,愿來生來世為大人效犬馬之勞?!?br/>
薄熙在沉默之中,眼神面色復雜,沉浸了一時之后,起身往后退了一步跪在地上,對著青酒行了一個大禮。
不等青酒說話,他身邊的阿寧與佛瀾對視了一眼也起身跪在了他身邊。
青酒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挑了挑眉毛看向那兩人。
看著青酒的眼神,阿寧目光沉淀了一時之后,忽的堅定起來。
“阿寧也想請姑娘幫一個忙?!?br/>
青酒動了動嘴唇,隨后端著茶杯起身,接著在三人面前一步的距離緩緩的蹲下身子。
“三位是拿我當牛馬使喚?”
她紅唇微動,話語如刀一般從齒縫中流露出。
阿寧低頭狠狠都磕在地板之上,接著就那般面容對著地面對青酒說道。
“我是個半妖之人,是人類和妖物的產(chǎn)物,這世道根本就容不下我這般的怪物存在,好在有這么個萬妖鎮(zhèn)能有我一席之地,我一直恨我的父親,若不是他如便不會受盡人間冷暖,我的母親也就不會因為保護我而死?!?br/>
阿寧的聲音顫抖,少年清脆空靈的聲音帶上了哽咽,她的身子也再不住的顫抖,但是她再盡力的克制著。
她說著停頓了一下,抬起頭眼眶通紅眼重滿是堅定的望向青酒的眼睛,隨后接著說道:
“我想要找到我的父親,但是我走不出這個鎮(zhèn)子,也不知外面的世界,姑娘本事極大,我想請你……”
她正說的激動,而青酒卻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臉頰,將杯中冷掉的茶水強硬的喂進她的口中。
“姑娘?”佛瀾面色一冷立即伸出手握住青酒都手腕,不解又警惕的看著她。
而青酒則是冷冷的甩掉他的手,接著將杯子隨手扔在一旁的桌子上。
淡漠的起身,清冷的揮起衣袍再次坐下。
“咳咳咳?!卑幉粩嗟目人?,眼神復雜的看著她。
而詭異都沉默之后青酒突然開口“請我?guī)湍???br/>
阿寧望向青酒,堅定的點頭“是。”
一旁的佛瀾也跟著開口說道“我們會報答你的,用盡一切?!?br/>
“是嗎?”青酒冷哼一聲,斜睨了二人一眼。
一旁跪著的薄熙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只能認命的低下頭。
他大概知道,眼前女子絕對不會答應這兩人,因為他已經(jīng)感覺到了青酒話語中的不耐。
“我憑什么幫你們?就因為你們會報答我?這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每個人都求我辦點事說會報答我,我就要鞠躬盡瘁,死而后已?別傻了孩子。
什么天下之大沒有你們一席容身之地,你為何不想想,若是你足夠強大何處不會是你容身之所,說來說去不過膽小鼠輩,連這么一個骯臟之地都不敢走出去。
像你和你這樣的人,連讓人幫忙都不配,因為我還要懷疑你們有什么東西能打動嗎?命嗎?我還未為你們收尸?!?br/>
青酒坐在椅子上,手撐著頭,瞇著眼睛懶散的看著二人,那眼神好似睥睨天下一般。
勾起的嘴角,好似在說著什么好笑的笑話。
“……”阿寧在聽聞青酒的話之后低垂著頭久久沒有說話。
跪在她身邊的佛瀾溫潤的眼眸之中浮現(xiàn)心疼之色,他握住她的手仰頭在看向青酒。
“青酒姑娘無論你怎么說,我還是想要你……”
“滾!”
青酒再次輕飄飄的看了兩人一眼手上猛的一揮,二人直接被打出了房門。
“砰!””
二人跌撞在樓梯欄桿之上才停下動作,青酒又動了動手指,房門又“砰”的一下合上。
“你打算跪到什么時候?”青酒看了眼地上的薄熙,冷漠的說道。
薄熙沉默了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
“準備我給你養(yǎng)老?”青酒
薄熙聽到這句才趕忙搖頭“我只是不明白,青酒姑娘明明是面冷心熱之人,你竟然愿意幫我和我族人為什么不愿意幫那二位?”
“你覺得我長的像哪位佛?”
“……”
“妄自菲薄之人,不值得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