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皇子雖然現(xiàn)在還住在皇宮,卻早已經(jīng)成親了,作為除了太子之外唯一一個在皇宮舉行婚禮的皇子,當(dāng)年十三皇子還得意了許久。
他的正妃是莫貴妃給他精挑細(xì)選的,家世好,才學(xué)好,氣度好,就是相貌不太好。
而十三皇子最喜歡的就是美人。
這也不怪他,他從小就被圣人還有莫貴妃寵大,什么都要最好的,早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挑剔的性子,如果他入朝了還好說,最起碼還能親身體會下朝堂風(fēng)雨變幻,滿腔的熱血精力也有地方使勁了,偏偏太孫就是不讓他入朝,二十多歲的青年,沒有正事,整天無所事事,如果不早點東西打發(fā)時間,他早被悶壞了。
自制力極強的人還能控制住自己,從旁處使勁,但是十三皇子習(xí)慣了莫貴妃和莫尚書給他出謀劃策給他出力,他只要撿便宜就好了,讓他根本不習(xí)慣自己出手,可以說是成也蕭何敗蕭何。
為了打發(fā)時間,十三皇子培養(yǎng)了不少的愛好,其中最愛的當(dāng)然是美人。
而他的正妃偏偏一點都算不得漂亮,除了那身漂亮的衣服丟到人群里都讓人懶得看第二眼,礙于莫貴妃的叮囑,在新婚的最初還和正妃濃情蜜意了些,不過這位正妃不但長的不太好看這,性情也算得上沉悶,努力了下十三皇子徹底失望了。
心里還埋怨了下怎么阿娘給他找了這么一個正妃,真的好無趣。
后來這位十三皇子遇到了一個“真愛”,這個真愛還是個大美人,十三皇子納了這位美人之后,理所當(dāng)然的冷落了正妃。
一開始莫貴妃還會說一說十三皇子,只是她寵十三皇子寵習(xí)慣了,只要十三皇子在她跟前吐吐苦水,撒撒嬌,莫貴妃就直接繳械投降了,心道,不就是個美人嘛,寵就寵吧,哪個王府里沒有一個美妾啊。
沒了莫貴妃的說教,十三皇子寵起來這位美人更是肆無忌憚了,從一個沒名沒分的侍妾直接爬到了側(cè)妃,還給十三皇子生了唯一的兒子,地位可謂是水漲船高。
相對的,恭維的人也多了起來。
在一片恭維當(dāng)中,能保持理智的人著實不多,縱然是君主,也不是沒有被恭維沖昏了頭腦,更何況這位側(cè)妃的出身根本不算高。
她當(dāng)初被十三皇子看上都像是撞了大運,她當(dāng)時在荷塘采蓮子,一時沒忍住,小聲的哼唱了一手家鄉(xiāng)的采蓮小調(diào),沒想到十三皇子竟然正好在旁邊,接下來的一切就像是在夢中一樣,十三皇子要納了她,她不用在伺候人了,現(xiàn)在是其他人伺候她了。
一開始的時候她還因為自己出生卑賤對正妃畢恭畢敬的,每天都要去她那里晨昏定省,只是后來十三皇子心疼她,免了她的請安,再后來她當(dāng)了側(cè)妃,生了兒子,身邊的人都圍著她轉(zhuǎn),她不由自己的就開始飄飄然了。
其實她也不比王妃差多少對吧?
她比她漂亮,比她知情識趣,比她會討殿下歡心,王妃除了家世哪里比得了她?
一旦有了這種念頭,怎么都壓不下來,更何況十三皇子對正妃的嫌棄誰都看得出來,相當(dāng)于煽風(fēng)點火,莫貴妃倒是察覺出來點什么,只是架不住十三皇子一句,“難道我連喜歡誰都不能做主了么?”
寵妾滅妻就是后院起火的大忌,十三皇子顯然沒這個意識,在他這種無意識的作為下,火藥味一天比一天濃。
其實是側(cè)妃單方面仗著十三皇子的寵愛對正妃單方面的挑釁,正妃比她腦子清楚,她的家世擺在那里,無論如何她的正妃位置穩(wěn)當(dāng)?shù)暮?,可是見十三皇子這樣一幅樣子,她還是被惡心到了,本著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好過的心思,正妃開始折騰側(cè)妃。
說到底你在我跟前就是個妾,以前我不折騰你是沒把你看在眼里,現(xiàn)在你既然非送上來找死,那我也對不住了。
側(cè)妃只覺得自己的計策奏效了,每天在正妃那里受了委屈就抱著十三皇子開始哭訴,十三皇子一邊安慰他的心肝一邊轉(zhuǎn)身想著找正妃算賬。
正妃看著滔滔不絕的十三皇子,冷哼一聲,直接把茶杯往地上一摔,既然這么不滿意我,那和離吧!
十三皇子傻眼了,他再不著調(diào)也知道這個正妃絕對沒了。
于是他就氣虛了。
側(cè)妃只覺得自己使勁不夠,接著每天想著法子使勁兒,不用想就知道每天差不多都是雞飛狗跳的。
太孫讓重錦做掉的正是這位側(cè)妃。
太孫殿下拍了下膝蓋,沖著重錦笑道,“每天聽到十三皇叔院子里的消息,我就覺得十三皇叔對我真好?!?br/>
重錦,“……”
聽著這確實鬧騰的厲害,連后院都起火了,一個小家都管不好,圣人就是再寵愛他看到這一點也會三思再三思一點吧。
“需不要地圖,我記得我那里有一副來著,再去拿太麻煩了,我現(xiàn)在給你再畫一幅好了,還需不需要換防的時間安排……”
太孫興致勃勃的似乎要去郊游。
重錦冷笑一聲,“不用了?!?br/>
卡殼了下,頗為無辜的看了眼重錦,“什么意……”思。
最后一個字還沒吐出來,只覺得身子一輕,眼前一花,等在回過神來,太孫殿下聲音都有些發(fā)飄,伸手哆哆嗦嗦的按住重錦的肩膀,“阿錦,我又沒有說過我恐高?”
太孫殿下眼睛都不太敢往身下瞄,保持著仰頭的姿態(tài)看著天上黯淡的幾乎看不到的月亮,他確實有些恐高,只是不太嚴(yán)重,只要控制得當(dāng),旁人看不出來太孫殿下有這種毛病,但是不太一樣??!
真的就像是畫本里神仙一樣騰云駕霧,腳下全是空空的,只有腰上的一只手在支撐著他,太孫殿下覺得如果不是自己心理素質(zhì)過硬,這會兒早該腳軟的死死的抱著重錦了,現(xiàn)在還有心思一邊賞月一邊抑郁,這和他想好的劇本不太一樣??!
在太孫殿下看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從武俠片場直接轉(zhuǎn)到了仙俠片場,中間一個過渡都沒有。
原來傳說中的武藝高強是仙法么?
等重錦把他扔在一棵樹上的時候太孫殿下仍然有些恍惚,只是這棵樹夠高不夠粗,扔的還是一個枝椏上,太孫殿下頓時臉白了,手忙腳亂的抱住了枝干,雙眼的含淚的就要找重錦哭訴。
阿錦,我剛剛可能忘了說,我只負(fù)責(zé)善后望風(fēng)的,你不用帶我來全程參與。
太孫殿下死死的抱著樹,擰死也不肯往下看,他現(xiàn)在倒是還感激這樹的葉子還沒掉光,今晚的風(fēng)大云也厚重,不然被重錦這么搞,他現(xiàn)在鐵定被發(fā)現(xiàn)了,又看了看衣服,雖然不是黑的,但是好歹也不是白的??!
太孫殿下看著已經(jīng)把那一點月色遮蓋的點滴不剩的烏云在心里默默的數(shù)數(shù),等數(shù)到十的時候,重錦輕飄飄的就像一個影子一樣飄了過來,太孫殿下僵硬的不敢看她腳下,干咳了兩聲,還沒來得及說話腰上又多了一只手,他就像沒有重量一樣被拎到了懷里。
太孫殿下僵硬著爪子沉痛了兩秒,之后毫不猶豫的抱上重錦的脖子,過了會兒壯著膽子瞧了瞧下面,眼看著快到東宮了,才小聲的說了句,“死了?”
這會兒放松了些,才察覺出來重錦并不是一直飄在空中,看到有巡邏的腳尖在屋檐或者墻上一點,整個人就藏在了陰影的地方,中間一點聲音都沒有。
太孫殿下滿臉恍惚,還是像鬼啊。
重錦搖了搖了頭,太孫瞪大了眼睛,難道是碰到什么意外了?倒是沒想是重錦失手,現(xiàn)在皇宮還是靜悄悄的就是證據(jù),若是出了事,現(xiàn)在早就該鬧騰開了。
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重錦的院子,她們是從窗戶里鉆出來的,現(xiàn)在自然也要從窗戶里鉆進(jìn)去才好,重錦輕聲說,“他們正在行周公之禮,我還進(jìn)去?!?br/>
太孫殿下,“……”
由于太過于震驚---------倒不是震驚于那兩人子在做這種事情而是震驚于重錦能把這個詞說的那么沒羞沒臊,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你……”
話還沒說完,腳猛的踩到了實地,有些不習(xí)慣,膝蓋卻猛的一軟,抱住重錦脖子的手還沒來得及松開直接就又扣緊了,而重錦感覺到了下墜的力氣,下意識的伸手就去拉他,沒注意袖子,太孫殿下吃完胡亂堆在桌上的空盤子被撞的嘩啦啦的碎了一地。
稀里嘩啦的瓷器碎裂的聲音立刻把在外面盡忠職守守著的侍女沖了進(jìn)來。
“太孫殿下,出了什么事?我們進(jìn)來了。”
“別----------”
緊接著就看到了這讓人震驚的一幕。
高了曦和郡主一頭的太孫殿下抱著曦和郡主的脖子,曦和郡主的手似乎攬著太孫殿下的腰……
總覺得這一幕有什么不對。
兩個宮女全都震驚的愣在原地,下巴都快掉了,意識到兩人現(xiàn)在的姿勢,太孫殿下的臉皮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