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左輕車正在焦頭爛額之際,?終于是盼星星盼月亮的把逃家的城主大人和韶先生盼回來了。
左輕車聯(lián)合其他幾位隊長將小山一樣幾疊文書砸在君無佞桌上,?“城主大人,這是你不在期間積累下來需要你過目的文書,?希望城主大人能盡快完成?!?br/>
君無佞瞅了瞅文書的高度,?轉頭望向韶華,?想要求救。
不料杜牧歌先開口,?“韶先生,?這些都是需要城主大人‘親自’過目的,?你可不準幫忙,?你看你,?都把城主大人寵成什么模樣了。”
項哲明一把拉過韶華道,?“韶先生也有韶先生的事,洛巖城與我們合作的具體事項,還有備戰(zhàn)的許多事宜,?都需要韶先生安排。所以韶先生,我和安楠燭先帶走啦,城主加油!”
“你們這群家伙簡直無法五天啦!”君無佞笑罵道,僅僅皺了皺眉,沒生氣,看著一直向他這里望的韶華被拖了出去,然后他就得一個人面對大量的文書。
看來這些日子幾位隊長怨氣不小啊,君無佞撇撇嘴,?埋頭書案。
韶華被帶了出了,?目前萬枯城的邊境可不太平,?和洛巖城城主達成暫時合作共識,但他和君無佞都清楚,魔界可不講什么信用,要讓合作進行下去,他們得確保這場混戰(zhàn)中的優(yōu)勢,不然保不準轉眼就被買了。
不過韶華其實并不擔心,萬枯城是怎樣的實力,他甚至比君無佞還要清楚,擺在明面上的,只是給別人看的,藏在深處的,才是真正的。
韶華想著君無佞確實喜歡耍小脾氣,但是在正事方面還是一絲不茍的,讓人放心的。
可惜兩人都忘了一個先前讓君無佞君大城主憤然出走的存在。
當姜家大小姐第四次尋著借口想進入書房見君無佞后,我們的君大城主暴走了。
韶華剛和一隊隊長左輕車,三隊隊長章牙兒,四隊隊長周藍漪,六隊隊長項哲明坐下,準備商討應對接下去大戰(zhàn)的一些事項,接著就看見君無佞黑著臉沖進會議室,快速逼近韶華,然后雙手“啪——”重重拍在韶華前面的桌子上,身體前傾,幾乎是鼻尖對著鼻尖。
“韶華,現(xiàn)在立刻馬上,把那個女人給我處理掉!你說弄死她鄱運城姜家不反撲的概率有多大?”
韶華微微嘆了口氣,“無佞冷靜?!?br/>
君無佞深吸了一口氣,到確實冷靜下來了,“你負責搞定那女人,不要讓她再出現(xiàn)了?!?br/>
“好,所以無佞先回去處理文件,接下去的我來?!鄙厝A微微一笑,總算是把君無佞安撫住了。
韶華送走了人,一轉身,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環(huán)視了會議室一圈,“好了,我們繼續(xù)吧?!?br/>
——
散會后,韶華叫住了左輕車,左輕車微微一蹙眉,心下疑惑。
“左隊?!?br/>
“韶先生可還有事?”
“那位大小姐,若是處理掉倒是簡單,但是城主想要人活著,又要安分,最好是倒向我們這邊,那就麻煩了。城主自己不想管,城主的后院我們這些當下屬的插手還是不太好,所以想向你借人?!?br/>
左輕車更疑惑,“借誰?”
“尊夫人。這萬枯城也只有尊夫人的出身可以壓一壓那為大小姐,還有,尊夫人的段數(shù)比那個愚蠢的大小姐強了不是一星半點?!?br/>
左輕車又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姚淑瑜啊,他對這個女人感覺是復雜的,甚至有一絲自己都未曾發(fā)覺的忌憚,這個女人說到底是他用手段騙到手,為了她背后的家族勢力。
她被擺在正妻的位置上,但他們之間可以說相敬如“冰”。她倒是識趣的不會惹他煩,但是作為正妻的權力一樣都沒有放手,而他為了覺初入府,現(xiàn)在已經失去了對她的掌控力了……
“這里有一封信?!鄙厝A的聲音打斷了左輕車的思路,“麻煩左隊交于尊夫人,而且后面一段時間,尊夫人可能要頻繁出入城主府,也希望左隊給個方便。”
“好,沒問題?!弊筝p車其實骨子里很大男子主義,他知道自己夫人不簡單,還是依舊瞧不起她,因為她是個女人。
韶華心底暗笑,到時候左輕車可要因為女人吃大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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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府。
姚淑瑜帶著侍女穿過后廳沖沖趕來,“夫君找妾何事?”
左輕車坐在椅子上,掀了掀眼皮,直白的開口道,“韶先生希望夫人為他做件事?!?br/>
“哦?何事?”姚淑瑜還是有些驚訝,但掩飾的很快。
“信,韶先生給你的。城主帶回來的那女的,夫人應該知道?!?br/>
“鄱運城姜氏姜紫兒,姜小姐?!币κ玷ふ归_信紙,快速瀏覽,一看心下一驚,又略有后怕,這位韶先生不愧是萬枯城的二把手,她的一切都瞞不過他,只要她對萬枯城有絲毫歹意,絕對會瞬間被拿住要害,沒有任何反抗余地的清除掉。
韶先生她僅僅是聽說,遠遠看著,并沒有實際真正接觸過,但她是了解項哲明的,項哲明看似隨隨便便沒心沒肺,實則傲得很,他有能力把錯綜復雜的萬枯城龐大的后勤任務打理得緊緊有條,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這位骨子里自傲得很的人心甘情愿認一人為主,那這個人定是更右手腕的。
還有她的夫君。
她的夫君也是很有才氣能力,同樣也很自傲的人,只是項哲明很內斂,而他的夫君看似內斂實際張揚,他只認可他所認可的人,其他人統(tǒng)統(tǒng)都是廢物,不值得浪費時間,浪費精力的東西。所以他只能統(tǒng)籌,或者當惡人對付內部不安定因素,或是直接對外作為戰(zhàn)刀,卻不適合去執(zhí)行一些對內的具體細節(jié)。
她的夫君認為城主對他有知遇之恩,是伯樂相中他這匹千里馬,和他同樣有遠見有抱負的君主,而他自己絕不會承認,但是姚淑瑜是知道,他是真心服韶先生的,或許是比城主更加信服那種。
果然厲害啊,姚淑瑜不緊不慢將信折疊好塞回信封,里面的內容是絕對不能給她的夫君看到的,韶先生看來也十分了解他的夫君,知道他是不屑偷看給她的信的。
不過是一個沒什么腦子的大小姐,韶先生定是有不少辦法讓她閉嘴,為何尋上她?再沒看信之前,她有疑問,而現(xiàn)在她卻是不得不去做,而且得做到最好,同時要把她原本可以獨立在萬枯城以外的力量和萬枯城綁到一起。
“韶先生的意思妾明白了?!币κ玷χ筝p車行了個禮,“夫君若是無事,妾就去尋覺初妹妹一到去城主府了。”
聽到覺初的名字,猛地左輕車抬頭道,“等等,覺初?覺初性子那么軟,帶她做什么?”
姚淑瑜這么一瞬說不嫉妒自己都不信,但也只是那么一瞬,她已經看透面前這個男人了,也多他升不起一絲希冀了,倒是覺初,覺初是怎樣的女人,她夫君不清楚,她可清楚。
“韶先生可是指名了覺初妹妹和妾一到去?!币κ玷P了揚手中的信,夫君不了解自己的女人,而韶先生卻了解。
左輕車又皺起了眉頭,“韶先生?”
姚淑瑜知道她的夫君懷疑她借韶先生的名義對付他心愛的女人,心中忍不住輕蔑冷笑。
“看來夫君真不懂女人啊,覺初妹妹漂亮風姿卓卓才是殺傷力啊。”她很自然露出笑容,“韶先生比夫君懂女人多了。”
“好吧?!睉岩杀粫簳r打消了,但提到覺初去處理這種事左輕車心下還是不愿意的,“那就麻煩夫人照顧一下覺初了?!?br/>
“放心夫君,妾定是不會讓覺初妹妹少了一絲一毫回來的。”
——
回到后院,沒走幾步姚淑瑜就遇到了林覺初,她僅是略施粉黛就透出一種難以掩飾慵懶絕代的風華來。
她姿態(tài)婀娜,步步生蓮,“姐姐,家主找你何事?”
“妹妹,正想尋你,韶先生給了你我二人一個任務?!?br/>
“哦,韶先生?”
“那位姜家小姐需要敲打一下?!?br/>
“那位啊,確實,可勁的作死,還活著就說明對城主有用吧?!?br/>
“看來妹妹不介意和姐姐一去去當惡人,剛剛夫君一聽妹妹也要去,臉色都變了?!?br/>
“呵呵。家主啊是不知道還是不在意姐姐……姐姐是正室,正室就應該端莊大氣,而我是側室,側室變就不在意這些,陰損的招都能使,姐姐作為正室不能做的都交給妹妹來吧。”
“說什么呢……”
“姐姐是大家族的嫡女,而妹妹卻是污穢泥濘中爬出來的,家主杞人憂天得簡直笑話?!?br/>
“妹妹別這樣貶低自己……”
“家主只拿姐姐作為向上爬的墊腳石,僅維系明面一點樣子工程,而把我當個趣,說什么我是他的心尖尖,實則我喜歡什么需要什么,統(tǒng)統(tǒng)不知道?!?br/>
姚淑瑜輕嘆一口氣。
“我林覺初本就不是曾經那個人了,我早在絕望中扼殺那個天真單純爛漫的自己,生長成另外的模樣……”
覺初在笑,但是姚淑瑜覺得她更像是哭。
“你……沒事吧?”她忍不住問。
“沒事,我很好。”覺初眼中悲傷絕望的神色忽地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種帶著恍惚的希望的不真實的幸福感。
姚淑瑜頓了頓,她覺得面前這個美麗的女人定是經歷過很多,多得她難以想象,而現(xiàn)在她是有精神支柱的。
“妹妹并不喜歡夫君吧?”這話幾乎是脫口而出。
林覺初的眼神一晃,雖然很快,但還是被姚淑瑜捕捉到了。
“是那日來信的那人?”
“姐姐!”覺初看到了姚淑瑜眼中的笑意就知道自己上當了。
“原來真的是他啊,覺得收到信后妹妹心情不錯……”
“我和他不可能,但是啊,喜歡是不收控制的,他就像救世主一樣,我甚至不知道我們還有沒有下次見面的機會,不過沒關系,只要我卑微的愛著他,作為他的利劍,揮向他手指指向的地方……”
“覺初……”
“沒事姐姐,我很幸福,真的!”
真的是真的?姚淑瑜看著面前仿佛是想起了什么,笑容明艷如花一般絢麗的女人,忍不住問自己,可惜她得不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