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事?!碧肇藏策B忙應(yīng)著,實際上喉嚨火辣辣的特別疼。
李朝宗云淡風(fēng)輕的吃著自己的食物說:“還以為你現(xiàn)在變得很沉穩(wěn),沒想到跟以前還是一個樣。”
“……”陶夭夭啞然,這句話她還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一瞬間,餐桌的氣氛又安靜了下來。
這讓陶夭夭感到格外不安,第一次跟李朝宗坐在一起吃飯,多少有點緊張。
不行,她得找點話題。
“那個……家里為什么沒有一個阿姨呀?”
從昨天到現(xiàn)在,她只知道今天阿姨會過來打掃,卻不明白李朝宗不直接讓阿姨在家里住,至少這樣也有個伴。
“我不習(xí)慣。”
李朝宗淡淡應(yīng)著,吃掉最后一口便起身去了客廳。
其實,他根本就不是習(xí)不習(xí)慣的問題。
以前,他這里也有很多傭人和阿姨,可當(dāng)初林柒說以后會親力親為的照顧他,便辭退了所有的人,后來林柒出事,他便再也沒招過任何一個人,只留了一個阿姨,每天在他不在家的時候過來打掃房間和做早餐。
“哦哦?!碧肇藏策B忙喝完牛奶,跟著一起走了過去。
李朝宗坐在客廳,隨手拿著一本雜志看了起來,“吃飽了?”
“嗯,吃得很飽?!?br/>
“吃飽了就走吧?!?br/>
“……”陶夭夭愣了愣,最后才回過神說道:“那我去上班了,你好好在家里休息?!?br/>
有些失落的她慢慢挪步走向大門,可實際上,她根本就不想走。
她想多陪陪他。
陶夭夭慢慢的走著,每一步都邁得特別小,心里不停的期待著李朝宗會有一刻將她叫住。
“等一下?!?br/>
果然,他好像聽到了她的呼聲。
“怎么了?”陶夭夭特別歡喜地轉(zhuǎn)過去看他,滿懷期待地等著他說那句話。
“你的包沒拿?!崩畛诘哪抗饴湓诹伺赃吷嘲l(fā)上,陶夭夭望過去,心里有點失落。
原來,是讓她拿包。
“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如果剛才的是幻覺,那她希望這次上天能聽到她的呼聲。
讓她留下來。
“哦,對了?!?br/>
“什么!”
李朝宗只不過輕輕開口,陶夭夭便激動得不行。
發(fā)現(xiàn)自己反應(yīng)過激,陶夭夭再次溫聲問:“怎么了嗎?”
“我已經(jīng)給你請假了,你可以直接回家,不用去公司了。”
聽到這句話,陶夭夭更想留下來了。
既然都給她請假了,為什么就不愿意留她再坐一會兒。
“哦,我知道了”陶夭夭垂頭喪氣的走著,明明走得很慢,可回過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
難道就連一句挽留的話都沒有嗎?
叮叮?!?br/>
這時,陶夭夭的手機響了,她一接,陶子然憤怒地聲音就從里面?zhèn)鱽恚疤肇藏?,你昨晚死哪兒去了,竟然一晚上不回家,我看你是活夠了吧?!?br/>
聽到這里,陶子然的頭頂突然一片發(fā)麻。
完了,她昨晚以為自己能回去所以沒有給家里人打電話。
這下死定了。
“姐,對不起,我昨晚有點事情忘記給你說了,你別生氣?!?br/>
陶夭夭解釋著,希望陶子然能原諒她。
然而,等了一晚上的陶子然又怎么可能輕易的消氣,“你最好現(xiàn)在就給我回家,我已經(jīng)給你準(zhǔn)備了一份大禮等著你回來,好好享受吧。”
聽著電話里咬牙切齒的聲音,陶夭夭覺得自己這下不會再活著出來了。
“姐,你不要生氣嘛,這真的是個意外,我真的不是故意不給你打電話的?!?br/>
“別解釋了,解釋只會讓我覺得你在掩飾?!?br/>
“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陶子然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
完了,她這下真的死定了。
然而,就算這樣,陶夭夭還是依依不舍的回頭看了看李朝宗。
不知怎么地,腳步不聽使喚地走了回去。
李朝宗的余光看到她回來,翻看著雜志淡淡道:“怎么了?”
“我姐剛才給我打電話了,因為我昨晚沒回去。”
“是嘛,把電話給我吧。”說著,他伸手要起了電話。
陶夭夭搖頭,“不是,我不是讓你給她解釋,我是想……”
她停頓著,有些難以啟齒。
李朝宗問,“到底什么事?!睈蹠?br/>
“我想……問想問你,我可不可以留下來吃完中飯再走?!?br/>
這句話一出,讓正在看雜志的李朝宗抬起了眼眸。
他完全不明白,這件事跟她姐打電話過來有什么關(guān)系。
當(dāng)然,連陶夭夭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說了這些。
但是話已經(jīng)說出口,干脆一錯到底,“我回家后肯定都該吃中飯了,可是我姐肯定不會讓我吃,我不想餓著肚子挨罵,所以你可不可讓我在這里吃完中飯再走。”
實際上,她并不是怕回家挨餓受罵,而是知道恐怕昨晚沒回家會被禁足,以后肯定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跟李朝宗這樣單獨相處了,所以與其什么都沒得到就被罵,倒不如厚臉皮留下來再多待一會兒再走。
李朝宗合上雜志,已然上樓,“隨便你。”
聽到這里,陶夭夭心情格外澎湃,沒想到他竟然這么容易就答應(yīng)了。
激動的她差點跳起來歡呼。
李朝宗上了樓,她又不敢跟著上去,只好一直坐在客廳等待。
此時,時間才九點半。
也不知道她剛才說要待到中午再走的時候,李朝宗會不會覺得她很厚臉皮。
不過司機大哥說了,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得厚臉皮。
這不,她已經(jīng)成功留下來了,這才是她想要的結(jié)果。
陶夭夭安慰著自己,開始在客廳轉(zhuǎn)悠。
轉(zhuǎn)著轉(zhuǎn)著,她發(fā)現(xiàn)電視機后面放了一本相冊。
雖然她知道不能亂翻別人的東西,可是她還是忍不住拿了起來。
坐在沙發(fā)上,她小心翼翼的翻開了相冊。
這本相冊里,全是一個女孩的照片,這個女孩長得清純唯美,笑起來的樣子格外甜。
這是誰呢?
正疑惑著的陶夭夭翻到最后一頁,最后看到了李朝宗跟這個女孩的合照。
他們兩個的舉止特別親密,感覺像是情侶。
情侶!
陶夭夭突然意識到,這個相冊里的女孩有可能是他們口中說的了,李朝宗心愛的女人林柒!
這時,好似發(fā)現(xiàn)了重大密碼,她的心跳跳得特別快。
她再一次翻了一遍相冊,這次比剛才更加認(rèn)真看了起來。
最后,她發(fā)現(xiàn)其中一張照片上有字,上面寫著——“紀(jì)念我們的每一天。”
看到這里,陶夭夭確信這照片中的女人就是林柒。
原來,林柒長這樣。
陶夭夭盯著林柒的照片,心情有些沉重。
確實,林柒是個很美的人,一直以來,她都在想象是個怎樣的人會讓李朝宗愛了這么久,以至于離開人世還令他如此念念不忘。
現(xiàn)在看來,林柒確實值得被李朝宗掛念著。
“你這么年輕就走了,心里肯定有很多舍不得吧,如果你知道李朝宗為了你不要任何人,是會感到傷心還是高興呢?”
陶夭夭對著照片自言自語了起來,雖然看到林柒的時候會有點自卑,但也讓她更加堅定自己要更愛更愛李朝宗才行。
“你在干什么!”
忽然,一陣嚴(yán)厲的聲線從耳邊響起,陶夭夭一哆嗦,手里的相冊掉在了地上。
她順著聲音望去,發(fā)現(xiàn)李朝宗正朝著自己走過來。
她連忙把相冊撿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李朝宗救一把奪走了。
“誰讓你亂碰別人的東西了?!?br/>
李朝宗呵斥著,心疼地拍了拍相冊。
陶夭夭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李朝宗低怒,“難道你只是不小心看到,然后不小心好奇拿起來翻了翻,接著又不小心把相冊摔在地上。”
看著他疾言厲色的樣子,陶夭夭覺得心疼又委屈。
事實確實如此,可是她現(xiàn)在再解釋他恐怕也不會相信了吧。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
“除了對不起你還會說什么?”李朝宗厲聲道:“你除了會做一些讓人猜不透的事情之外還會做些什么?我告訴你,如果你來這里是為了窺視我的生活,你現(xiàn)在就可以走了?!?br/>
“你真的誤會了,我沒有要窺視你,我只是……”
“不用解釋,你現(xiàn)在就可以走了。”
他絕情的打斷了她的話,不給她任何機會。
忽然,一股難受的氣息從心底涌上心頭,陶夭夭紅著眼眶道:“對不起,我先走了?!?br/>
說完,她拿著包徑直跑了出去,一邊跑一邊流著眼淚。
直到跑不動了,她蹲下來大哭了一場。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為什么要罵她。
她最難過的還不是李朝宗這樣兇她,而是看到他小心翼翼保護那本相冊流露出來的落寞和緊張讓她心里特別不是滋味。
她都走了那么久了,你為什么還是不愿意忘記她。
你何必要這么折磨自己呢……
想到這里,陶夭夭更加放肆大哭了起來,她想把內(nèi)心對李朝宗的無能為力和心疼全都哭出來。
就在她悲傷到無法自拔的時候,一輛車緩緩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抬頭,只見車窗搖下,看見一張棱角分明的臉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