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仨蹲地上打屁,我撿了根兒樹杈劃泥道:“怪不得都說看不起那些打劫的了,果然沒有什么技術含量?!崩^而又道:“到底有人沒人的,劫道的隊伍都哪去了?讓我們在這巴巴的等?!?br/>
胖子接過我的話頭打趣道:“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唄?!?br/>
這時犀利哥自己一個人走到山腳下,探出一只手扶在一個樹上,雙腳與肩同寬站著,閉起眼睛好像在感受著什么。不過我從犀利哥的背影來看,那貨這造型就像隨地大小便似的……
犀利哥扶著樹,終于在“尿”完之后回過頭跟我說:“還有一盞茶的功夫,那些賊匪就能聚到山腳下?!?br/>
我驚奇的問他:“你問那棵樹知道的?”
犀利哥正道:“我是通過他埋進地里的根然后再擴至這片林子,各種植物之間是能有消息傳遞的。”
“你屬暗夜精靈的?這么牛B,那你跟他們說說,能不能分出幾根藤蔓之類的纏住幾個?!敝老绲漠惸苓€有這么大的用途,我脫口問道。
“想是可以,不過對我來說還太早了,剛才探明敵情的時候已是我的大限,而且……”犀利哥有點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別給我們賣關子了,順便幫問問他們來了多少人?!蔽抑钡?。
犀利哥有點難為情的說:“這些樹挺嬌氣,我剛才讓他們給我報個信,他們還跟我談條件……”
“不是吧,難不成都成精了?問個信兒指個路都要收小費,比查超載運煤車都黑……”我喃喃的說。
“不是……不是要那個什么小費,他們就是想要我們給施點肥?!毕绮缓靡馑嫉男÷暤?。
“這還不簡單,胖爺給尿一泡營養(yǎng)不就有了嘛……”說著胖子提著褲頭就到了剛才犀利站的地方。
“就是,我們這批人還不夠他們這些滋潤得個把星期的?”我也提著褲子走過去,完了還招呼那群伙計也幫幫忙。
那些伙計經過這些天對我是言聽計從,現在聽說只是就地解決點三急的問題,一個個沒有一個含糊的,紛紛解褲帶“傾囊相助”。有的無所謂的就在路邊解決,有的估計是開大就跑進去深點,反正一時間我的隊伍就化整為零了,連老掌柜也提了支煙袋背著手往深處走去了。
犀利看見這些人說解決就解決,根本都沒來得及說注意事項,于是犀利哥趕到林子里做起監(jiān)督來,拉住這個往邊上挪挪,又拉著那個往前蹲點……間時還不住的喝止:“別往那撒,燒苗!”
被犀利哥這么一鬧,我和胖子都忍不住笑,都忘記算時間,好做準備迎接土匪們來。一盞茶的功夫說到就到,呃……反正我是看到那群土匪浩浩蕩蕩的跑下來了,我就默認是這個時間了。
我認真一看就能知道,這次來的這伙強盜端是來得兇猛,沖來前面的居然還是一位長得帥氣逼人的小將,那貨騎著馬把一眾部下遠遠的甩在后面,看得出他胯下的牲口也算是不凡,我一眼看去就知道,那絕對是一匹響當當的種馬。你要問我怎么看出來的?嘿嘿,你看它胯下之物和他背上的小將一樣,都是提了桿槍沖殺過來……我心里暗暗的還為那頭牲口可惜,可惜它這輩子轉投了畜牲道,要是當初輪回那會兒分配“專業(yè)”選了是人,那這輩子就爽了,種馬什么的,不就是靠一根不倒槍御女無數是么?
“吁——”小將在離我十米的地勒住馬鼻,抬起手也讓后面的部下原地整裝,這時候我才看清楚他們還打著旗號,上面寫著“清風”兩字,看著眼熟。
聽到這動靜,林子里的人提著褲子就跑出來著急著排隊。而那位小將看見林子里細細簌簌的,大喝一聲:“小心,有埋伏!”說話間左手抓出一把長弓,二話不說搭上箭就拉了個滿圓。
我靠,不就是隨地大小便嘛,充其量也就沒收作案工具,沒必要連命也收吧。我急喊道:“別射,里面都是我請的工人!”我當時真是急了,想著得先緩住那個先是提槍接著就要射你一身的家伙,我就口不擇言道:“他們都是良民,良民的干活……”
那小將聽見我這一喊,手上的動作就緩了下來,不過只是把準頭稍微向我偏了一點……當他看到林子里走出來的都是些年齡大小不一的挑夫車夫的時候,已經是信了一大半,至少箭頭已經不沖著我了。突然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集合”,我這邊的人經過這幾天的訓練,幾乎是下意識的聽見這兩個字,都是立刻馬上去執(zhí)行,畢竟都是關乎自己性命的事兒。
一聲“集合”,我這邊的人唰的一下就排成了兩排,那速度絕對是比躲城管來得還要迅速,眨眼的功夫就完成了整個集合的過程。我看到這情況,心一下就緊了,想著還有下回誰還給我亂喊口令,我就放錄音讓他練一宿的集合解散,讓他以后一聽見這些字眼,人睡著腳也能自覺的來個“立正、稍息”!
一看見我的隊伍瞬間就集合完畢,小將原本放下來的弓又對準我了,他身后的百八十號人也一起拔刀。
小將喊道:“休得胡亂騙我,你們是哪條道上的?”
“都是受雇做工的兄弟……”我解釋道。
“呸,就沖你們這兩下子就知道他們有操練過,只是沒看出來是哪條道上的,要是吃皇糧的,就別怪我們刀箭無眼了?!?br/>
聽他的口氣好像他們也不是單純的強盜土匪,而且還算是反政府武裝。我見解釋了他也不怎么聽,只好問他:“敢問小將軍名號,我看看是不是在綠林上也是有個名號的人?!?br/>
“我家將軍耍得一手好槍法,更是能開硬弓,有百步穿楊的本事,人稱……”說話的是小將旁邊副將,忍不住吹噓出來,但是話沒說完就被小將一個眼神給瞪回去了,再不敢說話。
我一聽這貨能開硬弓而且還是百步穿楊功夫,心里已經是有點惴惴,然后再仔細一打量:此將生得一雙俊目,齒白唇紅,眉飛入鬢,細腰乍臂,銀盔銀甲。就沖這個造型,已經和我心里對應的那個英雄人物對上號了,可是我又不敢確定,拉過胖子跟他說了兩句,這下連胖子都兩眼發(fā)光,跟我點頭確認就是那個誰了。
我也問犀利哥:“知道綠林中還有誰是善開硬弓還刷得一手好槍法的好漢嘛?”
犀利哥搖頭:“還真沒怎么聽說過,很有名么?”我好笑道:“一般一般,帥氣加武力能前三?!?br/>
想想水滸里面的一百單八將,還能有誰除了長得賊拉帥氣之外,還能射得一手好箭,“百步穿楊”這詞就是他最好的屬性能力,頂著這名號干架,至少也提高四成的攻擊范圍和力量。他身后不是還舉著“清風”的旗號嘛,花帥哥不就是從清風寨出來的嗎?這些特點都昭然若揭,那眼前這位就是水滸里,宋黑胖的忠心死粉,小花容李廣……
……呃,一激動說反了,該是小李廣花榮!
我一激動就忘乎所以,也不管他是不是拿著弓要射我哪里了,就要向前兩步跟他打招呼,要是可以咱可以握握手表示友好。不過花將軍對我早有提防,他一見我的動作似乎有不軌之處,沒等我邁完一步,一支箭已經死死的釘在我將要落腳的地方,我嚇得一激靈,乖乖的原地站好。
“你再趕上前一步,就送你個透心涼?!被ㄈ葑孕牛恼f道。
我看著地上那支箭,心驚道:果然是有身份的人物,就連用的武器都是獨家打造,天下也就獨此一家別無分店。原來花容在我腳下釘的那只箭,是一直純黑色的長箭,不僅牢牢的釘在地上,而且地上還被炸出一個小小的坑,我記得剛才射過來的時候,那支箭還帶了陣風直撲我腳面,吹得我腳毛隨風飄蕩……
“花榮哥哥,莫傷了自己人!”我醒過來沖他喊道。
“你叫誰花榮哥哥?難道那人長得像我?”花容摸著臉疑道。
“可能是他被李將軍的一箭嚇暈了頭,開始說胡話了?!备睂⑦@個時候又搶道機會說話。
李將軍?花榮原來是姓李的?不會啊,花榮就是花榮,怎么就冒出個李花榮來,要是這樣就太山寨,太無情太冷酷太無理取鬧了……
我又拽過犀利哥問:“那姓李的能百步穿楊的綠林好漢有沒有,姓花的你不認識,姓李的總該可以有了吧。”
犀利哥納納道:“我自是自幼習些拳腳,并不在綠林里認識什么人,我在家都是照顧些花草,而且也不太愿出門聽說書的講些英雄的事跡……”
我擺手道:“你就說你宅就行了,怪不得你這歲數還單著呢?!?br/>
那邊的副將又說道:“李將軍也速速拿下這些送往東京的財物,不可便宜了高俅那廝?!?br/>
我一聽心想機會來了,于是拱手道:“我們此行也是對付高俅那個老小子,這些貨物都是為他準備的見面禮,到時定是讓他難堪得很?!?br/>
“那車上裝了些何物?”李將軍問。副將不等我說話搶道:“明明就是珠寶金銀,還說是對付高俅的手段,我看這手段就甚是高明,我們險些就被蒙混過去?!?br/>
這副將也太會惹事了,他非要搶了我東西才算是安心是不?我還沒想好措辭往下說的時候,那副將就鼓噪道:“小的們,我們再把這些金銀搶將回寨,讓高俅那廝白長這一歲?!?br/>
還真沒看出來這個副將還兼職做狗頭軍師的。李將軍抬手一抓,眾部下知趣安靜下來,他側著頭對副將說:“還是問清楚是不是確有此事,不然傷了無辜那就罪過了?!?br/>
果然是做老大的,還是有自己的一點主見。副將不理這些,還是繼續(xù)鼓噪小嘍啰們殺將過來奪了馬車和貨物,李將軍看著自己的部下又看看我紀律嚴謹排成兩排的隊伍,眉頭不由得一皺,副將大概也看出來自己家的將軍正在焦灼之際,又扇了一把火:“這些想必都是民脂民膏,我們殺將過去少傷人命……”
“噗通”。副將話沒說完,就突然掉下馬來。這樣一來,地上就躺了一個人,還有一個溜滑的酒瓶子……
那個酒瓶子就是我砸的,而且正中目標。剛才那貨在那唧唧歪歪了半天,我想說的半句沒說出來,他不該說的巴巴巴的蹦出一堆,難道我們這些人就那么不招人待見?我急了就試著看看這招能不能這樣用。
我拍拍手,把手一攤表示自己也很無奈。剛才那下我是握著瓶口瞬間砸出去的,這樣一來力量和準頭就足夠了,而且酒瓶一脫手,那股邪乎勁也就退了下來,我除了有點乏力犯困之外,沒別的反應。哦,還有一感覺,就是解恨。
“這下沒人打擾我們倆說話了?!蔽夜笆终f:“李將軍可否告知你的名號。”我說著又接過胖子遞來的酒瓶子,掂著問話。
李將軍對剛才那些已經有了一個深刻的印象,我敢確定,他一個善使長弓的人,對于高速運動的東西都有天生的敏銳感,但是剛才那些我就確定他根本沒來得及反應,要是我再來一下,他已經能預知自己的下場了。
李將軍見我問了,也不敢有何托大,乖乖的下馬恭敬道:“在下在綠林上也無甚大名號,人送外號黑旋風,本名李逵說的就是我?!?br/>
我靠,有人見過這么帥氣的李逵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