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絡(luò)卿!?合歡宗不會放過你的……”花無言撕心裂肺的吼著,充滿了不甘,他是合歡宗的圣子,未來很有可能踏入圣賢,卻陰溝里翻船,最終靈魂潰散,消失在天地之間。
一代天驕,合歡宗圣子,就這樣夭折了。
顧絡(luò)卿仿佛用盡了自己最后的一絲力氣,她靠在大樹上,眼眸通紅,氣息更加紊亂了。
看著不遠處躺在地上的身影,顧絡(luò)卿咬著誘人的櫻唇,仿佛下了天大的決定。
她的意識漸漸模糊,只剩下本能的動作,身影一閃,抱著那詭異的身影,鉆進了密林深處。
一路奔馳,顧絡(luò)卿雖然神志不清了,卻也感覺到了周圍的不尋常。
這根本不像在叢林之中,一切都太安靜了,傾盆大雨也停止了,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一層血腥味。
剛剛恢復(fù)一絲清明,卻被體內(nèi)的春毒沖散。
顧絡(luò)卿疲憊不堪的拖著那滿身裂痕的陌涂找到了一個山洞鉆了進去。
是的,那偷襲花無言,使用強大的逆天術(shù)法寂滅指的詭異身影,正是一直藏在暗中的陌涂。
陌涂本來就打算報仇,可是在叢林中迷路,根本找不到花無言,沒有絲毫出手的機會,就在他要放棄的時候,感覺到了強大的能量溢散,才發(fā)現(xiàn)戰(zhàn)斗中的花無言和顧絡(luò)卿。 他一直藏在暗中,等到花無言放松警惕,再給他絕命的驚天一指,寂滅指。
他以黃級實力,強行超負荷施展地級強者才能施展的法術(shù),遭到了嚴重的反噬,不過對于他來說這種痛苦還能忍受,最起碼比帝血淬煉自己時候,造成的痛苦要小的多,但是他還是陷入了昏迷之中。
迷迷糊糊之中,陌涂感覺有人在自己身上摸索,撕扯著自己的衣服。
他的腦袋很沉,眼皮都不想抬一下,睜著迷蒙的雙眼,他看到一張美麗的臉蛋出現(xiàn)在自己眼中。
那張玉臉,似冰冷,似魅惑,圣潔與妖嬈混為一體。
臉色紅潤,美眸含春。
感覺到身體一陣冰涼,一道火熱的嬌軀撲進了自己懷里。
他的視線里,出現(xiàn)了小師姐傾城的面容。
天真無邪,嬌羞魅惑。
一片火熱夾雜著濕潤的櫻唇印在了自己的大嘴上。
陌涂使勁搖了搖頭,昏沉的意識出現(xiàn)一絲清醒。
“是她,不是傾城……”陌涂眼中閃過一絲悲痛。
用力的將那火熱嬌軀推了出去。
然后他起身,一指點在那身影的眉心。
重重摔倒在地,陌涂這次是真的筋疲力盡了,陷入了深深的沉眠之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陌涂體內(nèi)的帝血慢慢的滋養(yǎng)著他的肉身,經(jīng)脈。
天地靈氣自動向他體內(nèi)匯聚,他殘破的肉身,也在快速的恢復(fù)著。
許久之后,陌涂睜開了雙眼,吐了一口濁氣。
“黃級五級了。”
伸展一下筋骨,格吧作響,只感覺身體內(nèi)充滿了力量。
“真的是帝血?太強大了,感覺它無時無刻都在滋養(yǎng)我的肉身?!蹦巴孔哉Z。
回頭看到顧絡(luò)卿還盤坐在山洞內(nèi),此時她的臉色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氣息也不在紊亂。
想來體內(nèi)的春毒已經(jīng)快要煉化完畢了。
看著春光外泄,衣衫不整的顧絡(luò)卿,陌涂沉默不語,神色平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搖頭苦笑。
如果剛才不是自己一指點在顧絡(luò)卿的眉心,喚醒她的神智,想必此時他已經(jīng)失身了。
不過對于顧絡(luò)卿的容顏,身姿,還有那時時散發(fā)著清冷高雅的氣質(zhì),說陌涂不動心,那是假的。
只可惜,他心中已經(jīng)有人,更不想趁人之危。
并且對顧絡(luò)卿那種殺伐果斷的性格,他也不是很喜。
走出山洞,陌涂打量著四周的環(huán)境。
山洞外是一個平臺,此時他就身在平臺之上,走到平臺邊緣,陌涂探身向下眺望。
平臺之下是一道巨大的深淵,深不見底,寬千丈,長綿綿不絕,左右望不到頭。
深淵之中,濃濃的血氣,死氣,煞氣撲面而來,更是夾雜著天地絕倫的霸道劍氣。
陌涂倒退了幾步,臉色凝重無比。
他心中驚駭,忍不住的想要顫抖,膜拜。
那劍氣給人一種不可抗拒的感覺,一種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氣勢。
只是站了一會兒,陌涂只感覺體內(nèi)血氣翻涌,雙腿止不住的顫抖。
竟然被一絲劍氣差點壓迫跪地,即使那劍氣對他沒有敵意,只是觀望,就讓他猶如面臨死神,那種壓迫,逼迫的感覺,讓他窒息。
他呼吸急促,趕緊離開了平臺邊緣。
“這什么鬼地方?”內(nèi)心驚疑,陌涂不敢再靠向深淵。
“這是什么?”向另一邊走去,山洞的不遠處,有一座圓形石臺,石臺直徑只有一尺。上方,竟然栽種一棵奇異的小樹。
“奇怪,竟然栽種在石臺上?!?br/>
小樹并不高,也不粗壯,猶如嬰兒手臂。
不過讓人驚奇的是,就是這嬰兒手臂般的小樹上面長滿了墨綠色的葉子。
其中小樹頂端,有些葉子最為顯眼,因為它們是白色的。陌涂細數(shù)下來,剛好有三十三片。
“好古怪的小樹。”陌涂眼中盡是濃濃的興趣,圍繞著小樹打量著。
隨后他忍不住伸出了手,觸摸小樹頂端,那三十三片白葉子中的其中一片。
時間定格,就在陌涂觸摸到那片葉子之后,一切仿佛停止了一般。
只見陌涂竟然開始石化,整個身體,從腳,到腿,然后到身上頭部,快速的石化。
只是瞬間功夫,在陌涂驚駭之時,他整個人石化了,化為了一座人形雕像。
他還保持著手摸葉子的姿勢,只不過那片白葉子,在陌涂石化的同時,也在慢慢的消散,化為虛無。
“我在干什么?是不是傻?”陌涂內(nèi)心一陣罵娘,自己竟然在不了解的情況下,隨便觸摸這詭異的小樹,這下是不是要完了?
沒有人為他解答,他就猶如雕像,定格在那里。
在他面前,還是那栽種在石臺上的小樹,小樹輕輕搖曳,樹葉微微作響,仿佛在嘲笑陌涂,不過它確確實實少了一片白色樹葉。
陌涂的意識并沒有被石化,他感覺自己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tài)。
他心神空明,感覺非常的輕松,內(nèi)心純凈,毫無雜念。
仿佛世界只剩下了他自己,雖然被石化了,但是他的眼睛卻可以看到世間一切。
他閉上雙眼,用心感受,看到潮起潮落,花開花敗??吹缴喜∷?,四季交替。
春去秋來,光陰猶如長河,從古至今,綿綿不絕,不曾斷裂,一直延續(xù)了下去,一個紀元毀滅,意味著另一個紀元的誕生。
陌涂只感覺自己在經(jīng)歷生死輪回,一朝一夕,一生一世,在那大世中橫流,在紀元之中輪回。
“花開了,它敗了,這是它的一生。春去了,秋來了,這是一年。世界滅亡,再次復(fù)蘇,這是一紀元?!?br/>
“可是秋走了,春還會來,花謝了,它會再開,世界滅亡,還會再生。那人呢?生老病死,這是自然規(guī)律,他還會再生嗎?”陌涂似感受到了什么。
“我在觀望百世輪回,輪回的人,還是他嗎?是人在輪回,還是輪回出了相似的人?”
“生就是生,死就是死。何為生死?死了就不會再回來了,即使回來,那也是另類重生?!?br/>
“生死在我心中,輪回實則虛妄!”
陌涂睜開了雙眼,那雙眸子充滿了滄桑,歲月的痕跡,猶如漩渦,閃爍奇異的光彩。
隨后那光彩在眼眶中快速旋轉(zhuǎn),越來越快,一左一右,化為了兩個大字。
左眼為生,右眼為死。
“嘩啦啦……”石化的陌涂身上發(fā)出了異響,碎石渣屑全部掉了下來,他恢復(fù)了正常。
左眼白色生,右眼黑色死字也逐漸隱去。他的眸子再次猶如星辰般明亮,沒有了剛才的滄桑,歲月蹉跎。
“有趣,真是好東西。”打量著那奇異小樹,陌涂開心的笑了。
原來以為自己被石化,即將被這小樹搞死,沒想到那白色的葉子,卻給了他一種感悟,這奇異小樹在幫他悟道。
不曾想在這里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天材地寶。
小樹嘩嘩啦啦直響,十幾片墨綠葉子隨著它的搖曳飄落了下來,漂浮在陌涂面前。
“給我的?”陌涂驚奇。
“嘩啦啦?!毙湟魂嚀u曳,仿佛在回應(yīng)。
陌涂也不客氣,將十幾片葉子收了起來,這小樹明顯不一般,那白色葉子更是幫他悟道,感悟生死,看透輪回。雖然這些葉子只是墨綠色,不過應(yīng)該都可以悟道。
“謝謝你,你為何幫我?”他一臉真誠的望著小樹。
“嘩啦嘩啦。”小樹竟然連根拔起,在石臺上蹦跶著,仿佛在表達什么。
陌涂更加驚疑了,不過更多的是驚喜,這小樹通靈了,堪稱神樹!
神樹啊,怪不得它的葉子可以幫自己悟道。
神樹可以說是天地第一造化之物,本身自己就已經(jīng)通靈,而它們結(jié)出的果實,或者葉子,更是能幫助人提升實力,是大機緣。
而一棵樹,亦或者一株花想要通神,那是要經(jīng)過無窮歲月,甚至一個紀元,也只有一個靈物可以通神。
“這……不會是太上菩提樹吧?”陌涂呼吸急促,想到了傳說中的世間第一樹。
太上菩提樹,三十三片葉,一葉一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