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可人不時的看向門口。
她蹙眉想,今天這樣的場合,蔣正恒會來的吧?
正想著,就看到了蔣正恒的身影,她眸色就是一亮。
緊接著,看到蔣正恒身邊的女人,她唇角的笑容倏爾收斂起來。
余瀾?
余瀾不是結(jié)婚以后再也沒有出席過任何宴會嗎?
她怎么會來?
很多人看到余瀾的到來,視線都紛紛落在她的身上。
因為太長的時間沒有見到她了。
之前還有傳聞?wù)f余瀾產(chǎn)后變胖,沒法見人,所以不再出現(xiàn)在大家的視野。
也因為這樣,大家才開始推祟韓音音。
這段時間,很多人關(guān)注了余瀾的DW帳號,但是也只能看到余瀾拍的風(fēng)景和聽到余瀾的聲音。
一個個都在猜測,現(xiàn)在的余瀾,變成什么樣了?
沒想到,余瀾和四年前比起來,竟然沒有任何變化。
還是那么年輕漂亮。還是那么氣質(zhì)出塵。
要非說她有什么變化的話,就是看上去更成熟更有女人味了。
此刻,余瀾穿著白色的長裙,頭發(fā)盤起來,耳側(cè)兩縷頭發(fā)卷曲著自然垂下。一對珍珠耳環(huán)讓她的氣質(zhì)顯得更加溫潤。
修長而白皙的手指握著香奈兒的手包,七寸高跟鞋將她的身形襯托得更加修長。
孫可人看著余瀾的裙子,再看看自己的裙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和余瀾竟然撞衫了。
雖然并不是完全同款,但都是差不多的白色禮服。
她的光芒,完全被余瀾遮住了。
孫慧珠這段時間一直心情不好。得知她流產(chǎn)的時候,孫可人還專門損過她,說她蠢,偷雞不成蝕把米。為什么要出去晃悠?就應(yīng)該聽她的安心在家里養(yǎng)胎。
她真是有苦說不出,滿肚子的憋悶。
她哪想到陸宴釗會言而無信說不給錢就不給了???
她一直以為商人重諾。而且,陸宴釗和她說的時候,神情太認(rèn)真了。還是看著她的眼睛說的,說是尊重她的選擇。她一下子就信以為真了。
哪想到,她一把孩子蹦掉,陸宴釗翻臉就不認(rèn)人。
她想要起訴簡云希,也因為洗手間沒有監(jiān)控而無果。
這個啞巴虧是她二十多年人生里吃過的最大的虧。
結(jié)果,孫可人不僅不安慰她,反而損她。
現(xiàn)在她逮到機會了,又怎么會讓孫可人舒服?
她幸災(zāi)樂禍、陰陽怪氣的損道:“喲,撞衫了呀,撞衫不可怕,誰丑誰尷尬?!?br/>
孫可人頓時炸毛:“你說誰丑?”
“誰丑誰心里沒B數(shù)?”孫慧珠挑著下巴。
孫軍一肚子的火氣,喝斥孫慧珠:“給我閉嘴,還嫌不夠丟人現(xiàn)眼的?”
孫建也眼神示意孫可人不要窩里反,正事要緊。
孫可人這才冷靜了些。
今天是中午的正酒,白天其實不太好辦事,沒有晚宴來得方便。
夜黑風(fēng)高才好偷雞摸狗。白天陽光太大,見不得光的事情,總是有些束手束腳的。
孫建湊到孫可人耳邊,壓低聲音道:“現(xiàn)在怎么辦?余瀾來了,計劃得變?!?br/>
孫可人執(zhí)拗:“來了也不怕。咱們按原計劃。不過,到時候爸你要想辦法把余瀾支開。”
孫建應(yīng)聲:“行,這件事情交給我。”
孫可人朝孫建比了個OK的手勢。
主持臺上。
婚禮儀式要開始了,司儀開始主持婚禮。
沒有采用時下最流行的方式問新郎新娘婚后衣服誰洗,碗誰洗,娃誰生,飯誰做?
而是采用中西合壁的方式讓他們宣讀誓言,然后交換戒指。
宣誓的詞是司儀讀一句,新郎新娘跟著讀一句。
簡雪菱全程都洋溢著笑臉。
傅南璽站在臺上,每次抬眸,恰好可以看到簡云希的位置。
他每次看簡云希的時候,簡云希都沒有給他一個眼神。
簡云希不是抱著孩子和孩子說著什么,就是湊在傅禹風(fēng)這邊和傅禹風(fēng)說著什么。
偶爾,也會和江茂或陸宴釗說幾句話。
她對全世界的人笑,就是眼里不再有他。
“新郎,請問你愿意娶新娘為妻嗎?”司儀已經(jīng)是第二次問了。
他都搞不懂,怎么會有人在結(jié)婚的當(dāng)天發(fā)呆的?
簡雪菱臉上的笑容快要維持不住了,立即伸手不動聲色的輕輕的拉了傅南璽一下。
臺下,傅震鳴臉色微沉。
婁心蘭倒是神情無比的從容淡定。
她坐的位置在傅禹風(fēng)和傅震鳴之間。
她慈愛的說道:“今天璽兒結(jié)婚,你不要板著臉,身為長輩,要多給后生一些祝福。這樣,他們未來的路才會更加的和美平順?!?br/>
傅震鳴聞聲,臉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婁心蘭的話,落在傅禹風(fēng)的耳朵里,傅禹風(fēng)心里輕嘆了一聲。
感慨造化弄人。
如果母親當(dāng)年沒有遇到父親,就不會造就這樣的錯誤。
傅南璽還在發(fā)呆,不知道思考著什么?仿佛神游太空。
司儀都急了,第三次問道:“新郎,請問你愿意娶新娘為妻嗎?”
“我……”傅南璽眸子里劃過掙扎的神色。
簡雪菱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孫莉和簡明峰急得屁股都離開椅子身體也前傾了。
他們恨不得沖上去摁著傅南璽的頭讓他說愿意。
傅東煒夫妻眉頭也深深的擰起來。
傅東煒更是低聲道:“這像什么話?”
婁心蘭最為淡定,低聲道:“東煒,我們做長輩的,要對孩子寬容一點,多愛他們?!?br/>
傅東煒便不再說話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傅南璽會說不愿意的時候,就聽到傅南璽的聲音鏗鏘的穿過麥克風(fēng):“我愿意!”
簡雪菱頓時喜極而泣。
傅禹風(fēng)立即悄然看向簡云希。
見簡云希神情淡定從容,絲毫不受影響,他唇角才揚了起來。
他伸手握著簡云希的手,把玩著她的手指。
一邊看著簡云希的手指,一邊低聲和她說話:“你手上十個籮???你猜我手上幾個?”
三寶說:“爹地,我手上也是十個籮呢?我像媽咪?!?br/>
二寶說:“我手上一個籮都沒有?!?br/>
傅禹風(fēng)寵溺的低笑:“你像爹地,爹地一個籮都沒有,全是簸箕?!?br/>
一向話少的大寶說道:“傳說,十個籮和十個簸箕的人,他們是生生世世的愛人。轉(zhuǎn)世之后,不管經(jīng)歷多少困難險阻,他們總是會相遇,然后相愛?!?br/>
“對?!备涤盹L(fēng)道。
婁心蘭眼角的余光瞟了傅禹風(fēng)一家人一眼,心里冷嗤:笑吧笑吧,看你們一會兒來笑不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