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奶奶就回去了,她說還有紙人要扎,人家急著要。
爺爺走了,我知道奶奶很傷心,但奶奶又格外地堅強,在這個時候還出來給她孫子鋪路,我有些感慨,也有些無話可說。
因為在不知不覺間,我似乎被徹底推上了這條路,不管如何,至少眼下我是沒理由再提退出這件事了。
我不知道我現(xiàn)在需要做什么,他們似乎也沒準備去讓我做什么,只有白文柳過來問了我一下要不要去他研究所看看資料,我知道白文柳是什么意思,發(fā)丘一門的掌印的爺,不至于一定要求當文物鑒賞家,但也不應(yīng)該對文物這些東西兩眼一抹黑。
但我還是拒絕了,我想躺酒店里休息休息,想去上上網(wǎng),想隨便找個游戲玩玩,想荒廢一下生命,白文柳沒說什么,點點頭離開了。
然后我下午就在網(wǎng)吧里泡著,
我掃了一眼游戲欄目,發(fā)現(xiàn)沒找到自己想玩的,掃了一個視頻網(wǎng)站,也沒發(fā)現(xiàn)自己想看的,干脆就點開了桌面上音樂播放器,點了個隨機播放就戴著耳機斜坐在那里。
網(wǎng)吧里很喧囂,有開黑謾罵的也有大吵大鬧吹牛逼的,抽煙的,喝飲料的,很是雜亂,但我卻看得很入迷,這種雜亂,這種所謂的人氣,正是我前些日子在墓室里時最渴望遇見的也是最想念的。
我覺得我像是一個二傻子一樣斜靠在椅子上觀察四周,我旁邊原本坐著的那位兄弟似乎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干脆換了一個機。
當然,我如果在這里跟別人聊我下墓的事兒,他們估計會認為我是被盜墓荼毒的一個中二青年。
或許,這個世界就是這么神奇,你不經(jīng)意間就能走到一個人生的分岔路口,一下子,你的人生軌跡就發(fā)生了改變。
我知道我現(xiàn)在有些無病呻吟了,但沒辦法,我本來就是這樣子的一種人,我屬驢的,沒人拿皮鞭在后面抽我我就不想走。
其實我也清楚,這會兒跟在白文柳或者秦老哪怕是猛子他們身后多學一點東西才是最重要的,我這次運氣好,莫名其妙地能夠從墓室里出來,但下一次,天知道還有沒有這種狗屎運?
但我就是什么都不想做,這不叫自暴自棄,這叫本性難移。
內(nèi)下有急,我去了網(wǎng)吧的廁所,廁所有點亂,我方便完去洗手,洗手池上有一面鏡子,我看了看我自己,似乎是瘦削了一些,但看起來比以前更有一種男子漢的感覺。
我沉迷在這短暫的自戀情緒之中,
直到從鏡子里看見一個白發(fā)老頭慢慢地向我走來,
他不是來上廁所的,
他是來找我的,
因為我能看見這老頭的眼睛一直在盯著我,
我心下一愣,轉(zhuǎn)過身。
“小爺?”
白發(fā)老頭壓低了聲音對我說道。
“你是誰?”我忽然有種不詳?shù)念A感。
“那就是了?!?br/>
白發(fā)老頭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我的脖子,我下意識地去反抗,但是這老頭的力道真的是大得可怕,他一只手掐著我的后頸位置,另一只手掐住我腋下。
我當即發(fā)不出力氣了,甚至連喊話都喊不出來。
“叫你不好好上學,叫你天天上網(wǎng),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白發(fā)老頭一邊控制著我往外走一邊罵罵咧咧的,我今年19歲,還正是沉迷上網(wǎng)忽視學習的年紀,全網(wǎng)吧的人包括網(wǎng)管都只是笑笑當個熱鬧看,沒人過來管什么。
我這真的是有苦說不出了。
老頭力氣太大了,而且還掐住了我的穴道,下樓梯時我真的想反抗,但還是沒能成功,網(wǎng)吧門口停著一輛奧迪,我們下來時有人打開了車門,然后我就直接被推了進去。
進去之后,老頭就坐我身邊,然后司機直接開車了。
我冷靜了一下,沒急著推開車門出去,因為剛才的接觸我知道,這老頭是會功夫的,而且是那種真功夫,我這個年輕人在他面前簡直就相當于一只小雞。
“呵呵,崔老四的孫子,居然這么沒用?!卑装l(fā)老頭在旁邊打量著我感嘆著,仿佛是在唏噓這個江湖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
“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問道。
“沒什么意思,我們老板想見見你,所以我來請您過去?!卑装l(fā)老頭說道。
我沒說什么“這可不是請人的態(tài)度”這種廢話,我選擇了沉默。
白發(fā)老頭也不再說話,但是眼睛一直盯著我,我知道他是在防備著我。
過了一會兒,車子好像開入了錦里那邊。
白發(fā)老頭像是想到了什么,開口道:“發(fā)丘印應(yīng)該在你身上吧?”
我的目光當即一凝。
“拿出來,給我看看。”白發(fā)老頭又說道。
“休想?!?br/>
我回答道。
發(fā)丘印其實就在我衣服內(nèi)側(cè)口袋里,我一直隨身攜帶。
其實,之前我說要把發(fā)丘印交出去,那也是交給發(fā)丘天官們,但要讓我把這枚銅印交給外人,這種事兒我還真做不出來。
“呵呵,說得您像是還有選擇余地一樣?!卑装l(fā)老頭作勢伸手想要來親自取。
“趙老,過了吧?!?br/>
司機是一個年輕人,之前他一言不發(fā),這個時候他忽然開口提醒這個白發(fā)老頭。
白發(fā)老頭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當即收手,不再提這一茬了。
車子在錦里旁的一座小茶館門口停了下來,白發(fā)老頭幫我打開車門,示意我下車。
周圍都是保安,而且都是對方的人,我知道跑是跑不了了。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吧,爺墓葬都下去過,這茶館,又怎么去不了?
我知道我是打腫臉充胖子,但沒辦法,這個時候除了強裝鎮(zhèn)定還能做什么?
走入了茶館,里面裝修很高檔,好像還燒著檀香,
剛進去,
就有高跟鞋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緊接著是一個女人悅耳的笑聲,
“呵呵呵,小爺,奴家在這里有禮了?!?br/>
一個年紀大概在三十五,卻風韻綽綽的女人走了下來,她的身材很飽滿,一舉一動都充斥著一種風情,尤其是對我這個年紀的年輕男人來說,這種蜜桃成熟時的女人最具備吸引力。
然而,當這個女人走近我時,
我的精神忽然一陣恍惚,一陣惡心感自我胃部傳來,
“嘔…………”
我吐了,
中午吃的飯全吐了出來,
在場的所有人一時鴉雀無聲,
尤其這個成熟美、、婦更是停住了腳步,
她大概沒料到我居然這么不給面子,
說吐就吐了,
而且不是干嘔,
是真的吐出了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