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二人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
她倆是顧府的丫鬟,哪里曉得蕭府里頭的事。
“好吧。”
既然她身邊的人不知道,那她便去找個知道的人。
正思索間,一個端著菜肴的丫鬟從不遠(yuǎn)處走了過來。
“你倆去問問她,她肯定知道?!鳖櫷沓泻舳巳ピ儐栄诀哧P(guān)于少年的事。
“這位姐姐,請問,那個人是誰呀?”夏荷指著還沒走遠(yuǎn)的少年的身影,開門見山的問道。
“那是我們府上的四少爺?!毖诀叩故菍嵳\,問她一句,她便只答一句。
“他既然是你們府上的四少爺,那為什么還有人欺負(fù)他呢?!鳖櫷沓酒饋聿贿^才到這丫鬟腰部,她仰著小腦袋問道。
之前顧晚朝同蕭言清在蕭府打架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其中就包括這個丫鬟,見顧晚朝問自己話,她迫于顧晚朝的身份,解答了顧晚朝的疑惑。
“七小姐有所不知,四少爺蕭余安是庶出的,他是跟著姨娘長大的,平日里都呆在樂安居里,今日估計是府中宴會的緣故,華姨娘到前廳去了,四少爺這才跟著一同出了門,四少爺人長得英俊,脾氣也好,每次其他幾房的少爺們欺負(fù)他他也都從來不還手,因為一旦還手,遭殃的永遠(yuǎn)都是華姨娘?!?br/>
丫鬟說起蕭余安來,不禁一陣感嘆。
得知了蕭余安的身世后,顧晚朝這才放丫鬟離去,
她怎么也沒找到,原來蕭余安不還手,是不想自己的母親受到傷害,她不禁有些可憐蕭余安的身世。
“蕭祖父?!鳖櫷沓臼且S著春桃和夏荷到前廳去找柳氏的,卻在去前廳的路上遇到了蕭老。
她扯著自己奶聲奶氣的嗓音喊了一聲。
蕭老見來人是顧晚朝,臉上掛著笑,“原來是朝朝呀,怎么在這里閑逛呢,不去前廳吃好吃的嗎?”
“蕭祖父,娘親他們正在前頭聽臺子戲呢,朝朝不喜歡臺子戲,所以就出來瞎逛啦?!?br/>
“哈哈哈,是嗎,那朝朝喜歡什么呀?”看著顧晚朝這可愛的模樣,蕭老笑的合不攏嘴。
“嗯……喜歡吃好吃的。”
“是嗎,蕭祖父聽說啊,這會兒他們正在吃好吃的呢,你快去瞧瞧?”
【待會兒老夫還要同長公主見面呢,朝朝小丫頭,你快點離開吧?!?br/>
顧晚朝本來還想回答蕭老一句,卻猛的聽到一道心聲。
在聽到“長公主”三個字時,她身子突然一僵。
她在宮里頭守株待兔了這么久也不見母親的身影,可誰曾想,今日竟然陰差陽錯的得了個見到母親的機(jī)會。
為了能夠見到母親,顧晚朝開始對蕭老死纏爛打起來。
“哼,蕭祖父這是不喜歡朝朝,要趕朝朝走了?!闭f話間,她撅起嘴,做出一副不開心的模樣。
看著這丫頭“生氣”的樣子。蕭老實在是有些招架不住,伸手摸了摸顧晚朝的腦袋。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朝朝這話從何說起,蕭祖父怎么可能會不喜歡朝朝呢。只是蕭祖父這里什么都沒有,祖父這不是怕把咱們朝朝餓著嗎?”
顧晚朝正糾纏著,下人跑過來湊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什么,顧晚朝看著蕭老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正色了許多。
顧晚朝知道,是母親來了。
她仗著自己小孩子的身份,說什么也不肯離開。硬是拖到了母親到了此處。
時隔數(shù)月,顧晚朝覺著母親好像清減了不少,定是因為中毒導(dǎo)致,一時間,她那雙原本只有童真的眼里多了幾分心疼。
長公主感受到一道炙熱的目光盯著自己,她偏過頭,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個小孩子。
“長公主殿下,您請坐?!笔捓险泻糁L公主落座,他沖下人使了個眼色,下人便忙不迭的準(zhǔn)備吃食去了。
“蕭老,這位是?”長公主還以為顧晚朝是蕭老家的孫女,便問了一句。
“這是顧相府上的七小姐。”對于方才說什么也不肯離開的顧晚朝,蕭老也是有些無奈。
“殿下萬福?!鳖櫷沓蛩辛藗€禮。
曾經(jīng)她幻想過無數(shù)次與母親見面的場景,想象著自己會跟母親說些什么,可到了這一刻她才發(fā)現(xiàn),她什么也不能說,因為她如今是顧晚朝,是顧奸臣的孫女。
母親向來痛恨奸臣,自然對于如今的她也是不喜的吧。
母親既然已經(jīng)見到了,顧晚朝自然是不能再繼續(xù)賴著,畢竟母親是過來同蕭老談事情的,就算是她不走,待會兒也會有人強(qiáng)行讓她走了。
“嗯?!笨粗鴽_自己行禮的顧晚朝,長公主淡淡的應(yīng)了一句。
不能與母親相認(rèn)的顧晚朝聽著母親這熟悉的語氣,不禁又想起來曾經(jīng)的時光,眼淚險些落了下來。
“娘親還在前廳等著朝朝呢,朝朝就先走了?!?br/>
顧晚朝幾乎是是跑著離開的,因為她生怕被人發(fā)現(xiàn)她眼里的淚珠。
長公主看著顧晚朝離開的身影,開口說道:“這便是前些日子出盡了風(fēng)頭的顧晚朝?”
“回殿下,正是?!?br/>
“確實是個機(jī)靈的,難怪皇帝喜歡?!?br/>
回到府中,顧晚朝早早的便睡下了。
夢里,顧晚朝夢到自己身處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四周寂靜得可怕,她張開嘴想?yún)群?,卻發(fā)現(xiàn)自己發(fā)不出聲音來。
她只能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jìn),知道她碰到了門,她用力推開后,露出了門后的光景。
是父親,還有母親,而一旁坐著的,是小時候的慕容昭。
在她的記憶里,只有還很小的時候,母親和父親經(jīng)常會陪她玩鬧。
她還來不及回憶過往,眼前的景象轟然崩塌,父親消失在了她的視線里,母親訓(xùn)斥的聲音隨之而來,她跪在房內(nèi)。一言不發(fā)。
那是父親走后,母親仿佛突然就不喜歡她了,母親對她來說,原來越陌生。
畫面再一轉(zhuǎn),顧晚朝看到身處契丹的自己,她靜靜的躺在泥土下面,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向她緩緩靠近,她手里還握著一把染血的刀。
“慕容昭,別怪我狠心,只是,你必須死在契丹?!?br/>
顧晚朝這身影很熟悉,她跑到那人跟前,想看清楚她的臉,可怎么也看不清。
她眼見著那人抬起刀,猛的沖著埋在泥土里的自己捅了下去。
“?。 鳖櫷沓瘔糁畜@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