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已經(jīng)布置的差不多了,就等師傅他老人家回來?!崩罴儤悴亮瞬令~頭上的汗珠。
身形飄至自家院落之中,還未推門走進,李純樸就聽見屋內(nèi)師妹的傻笑聲。
“這丫頭怎么回事?我給她服用的藥物,應該不會使人癡傻才對?!?br/>
李純樸低頭沉思,腦子里又開始胡亂猜想:“難不成…師妹是墮入魔道了?!
這樣想來,師妹是十四歲被師傅帶回來的,本身來歷不明,雖說祖籍是人族,但事情和時間太過蹊蹺。
或者說她的人族身份是偽造的?這兩年忍辱負重,終于展露身份了?”
李純樸緊鎖眉頭,掏出五張符箓背在身后,警惕的推開了門。
“天地玄黃,萬法道宗……”
口訣還未說完,李純樸就看見師妹在床上滾來滾去,小臉紅撲撲的抱著睡覺的被褥猛吸。
李純樸站在門外發(fā)愣,師妹這個樣子不像是魔道中人,而是瘋了?!
床榻上的白靈淼正在幻想自己于師兄的未來,卻聞到門外飄進來的奇特香味。
讓她暫時停止了幻想,轉(zhuǎn)頭看向門口。
卻發(fā)現(xiàn),師兄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了門外,表情十分古怪的看著自己。
“師,師兄,你什么時候站在這里的?”
李純樸尷尬一笑,收起手中符箓,為了不讓師妹懷疑,半開玩笑道:“從你聞我被褥開始?!?br/>
白靈淼與其對視許久,臉上開始發(fā)燙,頭頂上似乎在冒煙。
之后兩人開始了長達千字的解釋……
遠處天際,靈陽子望向不遠處的翠群山林,輕聲咦了一聲。
“咦,這四座山峰之中為何有這般多的陣法?”靈陽子眉頭緊鎖,還未懷疑是哪位高人在此地布下的陣法。
腳下的白云忽然消散,靈陽子整個人向下墜落。
“嗯??”
老道內(nèi)心毫無波瀾,伴隨身旁的仙鶴俯沖在腳下穩(wěn)住了腳步。
“什么情況?駕馭之術(shù)竟失效了?”靈陽子還未緩過神來,腦袋忽然撞上了堅硬之物,讓他在仙鶴上一個踉蹌差點摔落下去。
“還有結(jié)界!”靈陽子輕甩拂塵,一道若隱若現(xiàn)的金光四散開來,將阻擋去路的結(jié)界消除。
然而,結(jié)界才剛剛消除,腳下忽然亮起一道藍光將他包裹,緊接著,白晝的天穹驟然間暗淡下來。
烏云滾滾,有雷鳴之聲在山林間炸開。
“雷劫?!不對,還是陣法!究竟是何人在我峰巒山宗布下陣法?”
老道神情凝重,這等陣法可以引來雷劫,布下此陣法的人實力不容小覷。
靈陽子左甩拂塵右掐指訣,口中不斷傳輸大道經(jīng)言。
“乾坤一氣,火雷皆無,以我仙軀,避危 險了。”
大道經(jīng)言脫口而出,只見靈陽子身旁浮現(xiàn)金色經(jīng)文,化作一道金罩包裹自身。
一道紫色雷電從天穹墜落,直直砸在老道身上,待雷煙散去,圍在靈陽子身邊的金色經(jīng)文已然消散。
靈陽子深吸一口濁氣,沒等稍作休息,身旁又是幾道陣法被觸發(fā),仿佛連在一起一般,環(huán)環(huán)相扣。
靈陽子有些惱怒,雖說這等陣法無法傷及自身,但奈何數(shù)量實在太多,心中已經(jīng)推測出有人故意不讓他回到宗門。
“今天,老夫倒要看看,布置這么多陣法的人,究竟是何人!”
隨著話語出口,靈陽子眼中散發(fā)金色光暈,栩栩生輝。
……
另一邊,李純樸正坐靠在柳樹旁邊閉著雙目,推算時間。
‘已經(jīng)有數(shù)十個陣法被觸發(fā)了并解除了,看來師傅已經(jīng)回來了?!?br/>
‘好在昨夜布置的陣法很多,只要觸發(fā)之中一個陣法,其它的陣法就會一同觸發(fā)。’李純樸心中腹誹。
這時,白靈淼已經(jīng)從屋子里走出來,看見院外白茫茫的一片,有些疑惑的看向師兄。
“師兄,為何宗內(nèi)起這么大的霧氣?這霧氣還有股藥香味?”白靈淼細聲如蚊的說著。
經(jīng)過剛剛的那件事情,白靈淼看見師兄都有些不好意思。
李純樸平靜的說道:“這是為兄調(diào)配的草藥散發(fā)出來的煙霧?!?br/>
白靈淼似懂非懂,但很快,她的視線就看到了師兄旁邊的那口黑鍋上,這似霧氣一般的煙,就是從這口鍋中飄出來的。
并帶有一股奇特的藥香味,十分的濃郁。
白靈淼已是一名化神境的修士,境界在同輩人中也算天資卓越,但卻看不透師兄的境界。
白靈淼抬頭看著天穹,竟發(fā)現(xiàn)在宗門的上空,有一張若隱若現(xiàn)的陣法包裹整個宗門。
白靈淼心中充滿了疑惑,低頭思考。
‘師兄,這是又在宗門內(nèi)布置了陣法?看這法陣的規(guī)模,應該很厲害,加上昨天師兄問我的問題……難不成,今天有外人來犯?’
白靈淼臉上的不解被李純樸看在眼里。
‘師妹倒是很聰明嗎?看來她已經(jīng)大致猜到了什么,但是以她的水平無法在陣法中感知到師傅的存在。
這樣也好,免得給我添亂就行,師傅此行云游回來,身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因果,師妹還好,這因果要是加持在我身上可就不好了。
我還想在活個幾年,不能就這么輕易的被沾上因果。’
‘總之一點就是,在未確定師傅是否存在危害后,我等不能放松警惕,只有師傅正常了,才能放下心來?!?br/>
李純樸內(nèi)心這樣想著,在他的感知里又有近百個陣法被解除。
遠遠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山林之間回蕩。
“真是氣煞我也!究竟是何人在我峰巒山宗布下如此多的陣法,跟圍棋一樣一直循環(huán)!”
翠群山之巔,靈陽子心中充斥著怒火,早以沒了之前的淡定自若仙風道骨的一面,身上的道袍已有幾處破碎。
身上還沾著一些污穢之物,讓他更加惱怒。
“別被老夫揪出來,否則有你好果子吃的??!”
院子里,李純樸感覺后背一陣惡寒,但隨即又輕嘆了一聲。
‘唉,師傅他老人家脾氣還是這么大,這樣有損道心……’
此時,已是晌午,峰巒山宗外所有陣法已經(jīng)全部解除,靈陽子額頭上冒著豆大的汗珠,喘著粗氣,模樣頗有些狼狽。
這還是他與魔族交手后,第一次感覺到如此身心疲憊的一天。
“終于到了,著實是不容易??!到底是何人在我峰巒山宗布下這么多陣法,老夫可不曉得我峰巒山宗有得罪哪個宗門的事情?!?br/>
靈陽子腳踩仙鶴緩緩落地,當他靠近宗門準備推門走進去的時候,腳下像是觸發(fā)了某種機關(guān)一樣。
腳下一滑,直接一個踉蹌栽倒在地,靈陽子老臉一紅,剛想扶著門檻慢慢站起。
面前的木門上竟散發(fā)一股奇特的香味,靈陽子皺著鼻子嗅了一下,頓時面色大變,急忙向后退去。
“這是……迷魂香?!”
可剛退幾步,腳下不知踩中了何物,待一陣紅光閃爍,無數(shù)紅色粉末淋在身上。
發(fā)白的頭發(fā)和一身修袍全部被這粉末染成紅色,好似一個紅毛怪物。
靈陽子發(fā)出一聲怒吼,直沖云霄。
“該死的布陣之人!老夫與你勢不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