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樓下,溫寧玉準備上樓,就被某厚顏無恥之人握住了手。
“我怕有壞人在暗中蹲守,所以我還是親自送你上樓好了。”
溫寧玉嫌棄地睨了眼莫斂,在她看來最大的壞人就是這個家伙!
在暗處的確有人在蹲守,一輛停靠路邊的車里偷偷伸出一個相機攝像頭,把兩人牽著手走進樓棟的畫面拍了下來。
之前因為溫寧玉進劇組拍戲,已經(jīng)不來樓下蹲守的狗仔之所以又來了,當然是因為接到了群眾的投稿,知道這兩人在一起,所以特地來這里守株待兔,果然給逮到了。
一路走到家門口,溫寧玉在摁密碼前,突然停了下來,轉(zhuǎn)頭看站在旁邊的人。
“你可以回去了?!?br/>
“我都送你上來了,你不請我進去坐坐嗎?”莫斂微笑地說道。
溫寧玉一臉冷淡地回:“我要洗漱休息了?!?br/>
“好吧,那我走了,溫溫不要太想我?!?br/>
“少廢話,快走。”溫寧玉白了他一眼,輸了門鎖密碼。
一雙手伸過來,環(huán)住了她的腰,與此同時莫斂的聲音貼在了耳邊,“你這密碼用了兩個月,該換了。”
溫寧玉咬牙,“你怎么還沒走?”這家伙果然在偷窺她家門鎖的密碼,竟然還知道她的密碼用了兩個月,也就是說早在第一次來的時候這家伙就看到了她的密碼。
“想你了?!蹦橙四伳伜鹾醯卣f了句。
溫寧玉無語,特別想拿什么東西堵住這家伙的口,以前也沒覺得莫混蛋是這么黏糊的一個人。
“你真是夠了,這里還有監(jiān)控,你注意點。”
莫斂卻相當無賴地說:“那沒辦法,溫溫不讓我進門,明天開始又要好一陣見不到你了。”
溫寧玉抬頭看了眼正在運作的攝像頭,每一層都有監(jiān)控,所以這棟樓的安保是很好的,可以說這里發(fā)生點什么,監(jiān)控室的人立馬會注意到。
她抬手杵了一下莫斂,打開門,瞥了眼他,“進來吧。”
她實在受不了這股黏糊勁,也不想叫人家監(jiān)控室的保安看到,只好先放某人進屋。
房門剛關(guān)上,燈還沒來得及打開,溫寧玉就被壓在了旁邊的柜門上。
一個急切的吻蓋了下來。
頓時溫寧玉的腦海里,只剩下了四個字——
引,狼,入,室!
“是溫溫回來了嗎?”一道聲音伴隨著客廳的燈亮響起。
這是小艾的聲音。
小艾之前待在自己的房間里,聽到動靜才走出來,隨手開了客廳的燈,往玄關(guān)看去,然后呆住,這,這……她是不是壞了人家的好事了?
溫寧玉卻趁著這個檔口,把莫斂推開了。
她狠狠瞪了眼得寸進尺的某人,換上拖鞋就進屋了,然后扔下一句“小艾你招待莫先生”,就上樓去了。
小艾張著嘴不知道要說什么,她感覺接到了一個燙手山芋。
“莫先生,您先坐。”小艾只好先招呼莫斂入座。
莫斂看著溫寧玉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zhuǎn)口,他轉(zhuǎn)眸掃了眼出現(xiàn)的太不是時候的小艾,“不用,你照顧好溫溫就行了?!?br/>
他往樓梯的方向又看了眼,像是想起了什么笑了聲,然后就走了。
看著人走了,小艾呼了口氣,單獨面對這位的時候太有壓力了。
溫寧玉在洗漱完后才看到莫斂發(fā)給她的信息:晚安,好夢,嗯還有,希望你能夢到我。
“真是沒臉沒皮!”溫寧玉嗤笑了一聲。
要是真夢到了莫混蛋,那絕對是個噩夢。
有時候越不想的事情越會發(fā)生。
當溫寧玉發(fā)現(xiàn)自己被一個看不清長相的人牽著走進一間昏暗的房間時,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她變成了一個小女孩。
“你乖乖待在這里,不乖就沒飯吃知道嗎?”
“叔叔,我會乖乖的,不會給你添麻煩的?!蹦鞘敲髅骱芎ε拢€要堅強的年幼時的她說出來的話。
“真乖,等會我給你拿零食來?!比缓笳f話的人就出去了,還把房門也帶上了,僅有的光源也消失了。
房間里更暗了。
在記憶里,根本就沒有這樣的畫面,但溫寧玉突然就想起了她記不清的年幼時被綁架的過程。
如果夢到的真的是她缺失的那段記憶里的事情,那么是不是意味著,在這個房間里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摸黑在房間里走動,突然被什么絆倒了,她伸手去摸,摸到了一個人的身體。
“你踩到我的腳了!”突然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
她嚇了一跳,揉了揉眼睛,努力睜眼看去,隱隱看到了一個身影。
“小哥哥,你也是被壞人抓來的嗎?”只聽到她小小聲地問道。
房間里靜了下來,對方并沒有說話。
“小哥哥,你被抓來這里多久啦?”
“小哥哥,你陪我說說話好不好,我害怕?!?br/>
“小哥哥……”
“別說話,有人來了?!苯K于那個沙啞的少年聲又響起了。
果然房間門又被打開了,借著這個光線,溫寧玉看清了旁邊的人,是個手腳都被綁住的小少年,眉眼卻是不太看得清。
這是……莫斂?
“小丫頭,過來,這是獎勵給你的棒棒糖,拿著?!敝澳莻€帶她進來的人站在門口。
“謝謝叔叔,叔叔你去忙吧。”拿到了棒棒糖的她表現(xiàn)得依然很乖巧軟萌。
房門重新被關(guān)上。
只有一個棒棒糖,小女孩卻是把棒棒糖塞進了靠坐在墻角的少年嘴里。
小女孩想要幫少年解開捆綁,但被少年制止了,因為怕被外面的壞人發(fā)現(xiàn)。
外面的綁匪們準備吃晚餐了,那個給她棒棒糖的人似乎因為她的乖巧而格外關(guān)照她幾分,還把她叫到外面客廳吃飯,她偷偷藏了吃的,然后主動乖乖地回房間。
綁匪們因為又逮到了一只大肥羊,所以很開心,湊在一起喝起了酒,因為抓到的兩個都是小孩,大的那個還被綁住,這邊又是郊外,他們警惕心不大,喝著喝著就喝醉了。
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兩小只就攜手逃了。
“小哥哥,我走不動了?!迸芘茏咦吆镁茫∨⒄f道。
少年看了看遠處的居民樓,松了口氣,然后蹲下身來,“那我背你,我們一定要走到那邊叫人報警?!?br/>
小女孩就爬上了少年的背,一個墜子垂了下來打到了少年的脖子,他伸手一抓,看了眼發(fā)現(xiàn)是個玉墜子,而后背起了小女孩。
艱難地走了一段路,眼見離居民樓越來越近,突然前方出現(xiàn)身影。
“小哥哥,有人!”小女孩興奮地說道。
少年把小女孩放了下來,囑咐道:“一會兒如果我讓你跑,你就趕緊跑?!?br/>
隨著前邊的身影走近,已經(jīng)看清是什么情況了,是個捂抱著另一個小女孩的大人,在這種天還沒亮的時候出現(xiàn)這樣的人顯然就不是個好人。
“小哥哥,那是壞人,我們快跑吧?!?br/>
“不,你快跑,去叫人,我去救人?!?br/>
說著,少年已經(jīng)上前,命令那個人販子放人,而人販子放下抓住的小女孩,上前就毆打少年,少年體力早就不支,三兩下就被打翻在地。
“救命——救命——”
尖細的童音高聲響起,居民樓里亮起了一盞盞燈。
人販子聽到動靜,看了眼那個縮在墻角下顫顫抖抖的小女孩,轉(zhuǎn)而沖向正在呼叫的小女孩,然后捂著她的嘴把她綁走了。
“不要——”
溫寧玉猛地睜開眼,看到天花板,愣了幾秒才緩過神來。
即使在做夢的時候,已經(jīng)知道那是夢境了,但因為夢境里發(fā)生的事情取自她隱藏的記憶,所以顯得格外真實。
雖然在認親宴上,莫斂有跟她說過小時候被綁架的經(jīng)過,但這次是自己感受了一把。
她不記得這段經(jīng)過了,原本她以為自己是忘記了,沒想到竟然只是選擇性忘記,事實上這件事還儲存在她大腦里,只是被隱藏了而已。
和她一起逃出綁匪窩的小少年就是莫斂的話,那后來遇到的那個被人販子抓住的小女孩應(yīng)該就是白婳了,只是沒想到白婳那么小的年紀竟然就已經(jīng)學會撒謊了,撿到她的東西不但沒叫人來救她,還頂替了她的身份。
溫寧玉抓了抓頭發(fā),拿起手機看時間,然后發(fā)現(xiàn)了一條新的短信。
莫斂:溫溫,我失眠了。
“活該!”想起昨晚他發(fā)的那條說希望她能夢到他的短信,溫寧玉就生氣,都怪那條短信,不然她怎么會做這樣的夢,既然是她自己想要忘記的記憶,她現(xiàn)在也并不想要再想起來,可偏偏夢境重現(xiàn)了當時的情景。
溫寧玉起來洗漱,當她換好衣服下樓的時候,發(fā)現(xiàn)小艾正一臉焦灼地坐在沙發(fā)上。
“怎么了?”她隨口問道。
小艾連忙站起來,糾結(jié)地說道:“有兩件不太好的事情,一件和你有關(guān),一件和軒哥有關(guān)。”
“先說軒哥的事情。”
“蔣總,我說的是蔣若媛總裁,她昨天利用職權(quán)把公司幾個名氣大的藝人的合同都捏到了她自己手里?!?br/>
溫寧玉皺眉,她沒想到蔣若媛做得這么絕。
“和我有關(guān)的是什么事?”
小艾偷瞄著她的臉色,聲音不知不覺弱了下去,“昨天你和莫先生去逛超市還有一起回來的畫面都被狗仔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