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魚、種菜、做飯、賭博,沒有勾心斗角,沒有事情煩擾。
王則之在宅院里的日子過的好不快活。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xù)到八月下旬。
“陳奇瑜捷報?!?br/>
半夜,王則之看著紙團上的內(nèi)容,內(nèi)心一喜,悄悄的把紙團燒了。
陳奇瑜的捷報進京了,也就是說他脫困的日子快到了。
“大,大,大...”
天亮之后,王則之照常釣魚、種菜、做飯、賭博。
“哎嘿,我終于贏了,來來來,掏銀子掙銀子。”王則之贏了,把錦衣衛(wèi)們手里的銀子都收了上去。
王則之贏了他們的銀子,這些錦衣衛(wèi)面上都有些不高興。
不過,王則之名義上可是他們的上司,即使目前他被軟禁起來了,他們也不敢造次。
賭徒都是這樣,贏了錢一個個興高采烈,輸了錢臉拉的比驢都長。
“嘿嘿...我給你們開玩笑的,來來來,大家都分了,該吃午飯了。”
王則之把這些銀子全都推出去,分給了這些錦衣衛(wèi)。
這一下,這些人全都喜笑顏開把銀子揣到了自己懷里。
“恭喜大人,賀喜大人。”
王則之在給這些錦衣衛(wèi)銀子之后,都有問消息的習(xí)慣。
這些人已經(jīng)摸透了王則之的稟性,一收了錢就開始說話。
“喜從何來?。俊蓖鮿t之疑惑的問道。
“大人有所不知,陳總督大破陜西流賊,收復(fù)神木、府谷二縣,已將流賊逼入黃龍山一帶。
皇上龍顏大悅,說是要送您歸任,恭喜大人??!”
“恭喜大人!”
王則之宅院內(nèi)的錦衣衛(wèi),紛紛對著王則之說著道賀的話。
嚴(yán)格上來講,王則之是他們的上司。
以前王則之被軟禁,他們不用巴結(jié)王則之,現(xiàn)在王則之要脫困了,他們必須巴結(jié)一下王則之,留個好映象。
“大人,還有一事,大人聽了一定會歡喜?!闭f話的錦衣衛(wèi)想要加深印象,賣個人情給王則之。
“何事?。空f來聽聽。”
“聽說,前任山西巡撫仙客謹(jǐn)想要掌握您的兵馬?!?br/>
“混賬?!蓖鮿t之的游擊營就是他的逆鱗,他沒想到仙客謹(jǐn)竟然敢打他游擊營的主意。
“大人勿須煩擾,仙客謹(jǐn)已經(jīng)被削籍了?!边@錦衣衛(wèi)幸災(zāi)樂禍的說道。
“因何事削籍了?”
“這等事,小的們就不知了?!?br/>
這些錦衣衛(wèi)畢竟只是底層的小卒,太過機密的事,他們也不會知道。
“不過,小的們知道另外一條消息。”
這是打算再賣個人情給王則之,以圖謀日后有機會升職。
這個錦衣衛(wèi)說了一半,就不再說了,而是熱切的看著王則之。
王則之思索了了一舜就想明白了,這是想要他的許諾。
“你今日之情,我王某人記住了,他日但凡有所需求,力所能及之處,我絕不會推辭?!?br/>
“謝大人?!?br/>
那錦衣衛(wèi)一喜,繼續(xù)說道。
“皇上有意給大人升職,至于升為何職,小的不知。
不過,小的知道山西新任巡撫為宋統(tǒng)殷,此人文武兼?zhèn)滹L(fēng)評極佳,上任的具體日期小的不知?!?br/>
王則之看著這個錦衣衛(wèi),認(rèn)認(rèn)真真躬身施一禮,對他道謝。唯一中文網(wǎng)
“唉唉唉,大人使不得,使不得。”那錦衣衛(wèi)見狀立刻上前扶住了王則之了。
“你這些消息,值得我一拜?!蓖鮿t之誠懇的說道。
“大人,您不用拜,將來記得提攜提攜小人就行了?!?br/>
“好。”
王則之對著他們抱拳施禮,回廚房做菜去了。
午時,飯菜做好了。
“吃飯嘍?!?br/>
王則之做好飯菜,嗷嘮喊了一嗓子,可是等了半晌,沒有一個錦衣衛(wèi)進來。
王則之覺得奇怪,就走出去查看。
門口站著一個太監(jiān),這個太監(jiān)王則之上朝的時候見過,崇禎身邊的太監(jiān),王則之略一思索就知道此人是誰了,能站在崇禎身邊的太監(jiān)只有一人,王承恩。
“王則之聽旨?!?br/>
“末將領(lǐng)旨?!蓖鮿t之反應(yīng)過來,立刻跪在地上等待王承恩宣旨。
“奉皇上口諭,擢升王則之為山西鎮(zhèn)總兵官,駐守大同府,賜三品,即刻赴任,不得耽擱?!?br/>
“謝皇上圣恩?!?br/>
王則之叩拜謝恩,站了起來。
他站起來,摸索了半晌,他身上沒有一兩銀子了。
“天使宣旨勞累,如若不嫌棄,還請入內(nèi)一敘?!?br/>
“嗯,香,你呀,手段了得啊,這兒的錦衣衛(wèi)都被你收買大半了?!蓖醭卸魑宋亲樱斐鲆桓种柑摽拯c了點,抬腿踏了進去。
“獻丑了,獻丑了。”對于王承恩,王則之還是不敢耍花招。
要知道,這可是東廠的老大,還挾制著錦衣衛(wèi)。
與其虛與委蛇,不如老老實實的承認(rèn)。
“你倒是實誠?!?br/>
“天使請坐?!蓖鮿t之用袖子擦了擦凳子,請王承恩坐下。
王承恩坐下,看了一下滿桌子的菜肴,食指大動。
不過他并沒有動筷子,他笑瞇瞇的看了看王則之,似乎有話想說。
“你給皇上的那封投敵文書,可是害了皇上呀?!?br/>
“末將惶恐?!蓖鮿t之聞言,立刻九十度躬身。
“坐坐坐,聊點家常。
恩,這魚做的真不錯,先前呀,只是聽聞過,而今親口一嘗,這才發(fā)現(xiàn),宮里的吃食都比不上王總兵做的飯菜呀,這魚叫什么魚?”王承恩自顧的夾起一塊魚肉慢慢的咀嚼著,就像在自個兒家里吃飯一樣。
“糖醋鯉魚。”
“嗯,不錯,坐,一起吃?!?br/>
“好。”
王則之坐下,抓著筷子卻是不敢動。
“而今的百官個個都是精明無比呀,一個人能生出三種心眼,三個人能生出九種心眼?!蓖醭卸鞒粤艘豢曜郁~,又夾起一塊豆腐吃了起來。
“末將斗膽說句實在話,百官如若真是如此,那絕不是太平盛世的跡象啊?!?br/>
“何止不是盛世之象啊,簡直就是末世之兆啊。”王承恩嘆了口氣,不知是在自言自語,還是說給王則之聽。
“慎言,慎言,說這話可是要掉腦袋的?!?br/>
王則之站起來,走到門口看了看,還好,門口的錦衣衛(wèi)都躲的遠(yuǎn)遠(yuǎn)的,沒有一人敢湊過來,可見王承恩在錦衣衛(wèi)當(dāng)中很有威名啊。
“是要殺頭的呀,當(dāng)日朝堂之上,王總兵不是也說了大逆不道的話。
王總兵,我都跟你說了掏心窩子的話,你這是還不信任我呀?!?br/>
王承恩說到這里,有些生氣,就要起身離去。
“大人留步,來,咱們邊吃邊說。”王則之起身施了一禮,把王承恩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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