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中地區(qū),守夜人總部。
與華東分部相似,守夜人總部同樣是一座巍峨的大廈。
在大廈的某一層,一間裝飾簡樸的茶屋內,一位老人正安然地坐在木椅上,仔細品味手中的香茗。
這是一位光頭老者,他有著一把長長的胡須,其蒼白的胡須為這位老人增添一股濃濃的滄桑感。老人皮膚略顯黝黑,穿著簡樸的單衣,黑白相間,樸實無華。
在老人品茶的時候,茶桌的一旁正站立一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穿著正式,樣子嚴謹,如今正在向老人匯報著某些機密情報。
“費老,以上就是華東分部和華北分部最近傳遞來的全部情報。”
中年男人匯報完畢,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與眼前的這位老人有絲毫對視。
這位被稱作費老的老人輕輕放下茶杯,站起身,雙手負后,腰桿筆直:“姚小姐現(xiàn)在在哪里?”
老人的聲音充滿了滄桑感,眼神平靜,語氣波瀾不驚。
“姚小姐喜靜,今日沒有外出,還在她的房間里?!闭b中年人恭敬地說道。
聞言,費老點了點頭,揮了揮手,示意身旁的這位手下不用跟著自己,獨自一人向茶室外走去。
老人穿過寂靜的走廊,乘上專屬于他的電梯,來到大廈的最頂層。
與華東分部不同的是,總部的最頂層并不是地區(qū)首腦的辦公室,而是某個重要之人的住處。
費老兜兜轉轉,穿過這片生活設施應有盡有的超級套房,最后,老人在一扇潔白高大的巨門前緩緩停下。
“篤篤篤.......”
老人抬起手臂,輕輕敲擊身前的巨門,衣袖滑落,露出里面有些干瘦的臂膀。
門內之人似乎對于費老的到來早有預料,老人僅僅敲擊了幾下,那扇雪白的巨門便自動打開,頗為神異。
老人早已不是第一次來到此處,因而對于眼前這神奇的一幕早就已經(jīng)是見怪不怪了,
抬腳踏入其中,潔白的巨門后,同樣是一片潔白。
潔白的墻壁,潔白的床榻,潔白的窗簾......以及那爬伏在窗檐、正眺望天際的潔白少女。
潔白的裙擺輕輕飛舞,少女身材高挑,肌如凝雪,由于是背對著大門,因而并不能望見其容顏。
值得一提的是,少女的秀發(fā),同樣也是潔白的。
“費老,你來了?!?br/>
白發(fā)少女盈盈轉身,露出一張僅僅只能算是清秀的臉蛋,窗外的風兒輕輕吹舞,少女的一頭白發(fā)四處飛揚,唯美無比。
費老點了點頭,雙手負后,沒有再前進,就站立的巨門旁,開口道:“青石現(xiàn)世,華北與華東最近幾日多有妖端.......這可與你之前的預言有關?”
就在前幾日,眼前的白發(fā)少女憑借自身的奇特能力,告知了老人一些極為恐怖的事情。
白發(fā)少女輕輕搖了搖頭:“我的能力僅僅只能窺視到未來畫面的冰山一角而已,至于是否與青石有關,我也并不能確定?!?br/>
費老皺了皺眉,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他其實是知道少女能力特性的,而他之所以剛剛還會有這么一問,其實是寄希望于白發(fā)少女能夠在這兩天中再次“看”到些什么。
“既然如此,姚小姐,老夫就不打擾你休息了?!?br/>
“費老慢走?!?br/>
名叫姚柔的白發(fā)少女輕輕一笑,目送著老人離去。
待老人走后,姚柔轉身繼續(xù)眺望窗外,望著天空中仿佛近在咫尺的白云,白發(fā)少女清澈的眼神有些飄忽不定。
就在前幾日,她由于自身奇特能力的緣故,偶然在夢中見到了幾副堪稱人間地獄的畫面。
在一片殘垣斷壁的城市之間,滿天的血雨傾盆而下,而在這人間煉獄的中央,一具龐大的黑影凌空而立、遮天蔽日。
姚柔望不清那道黑影的具體模樣,僅僅只能遠遠的,望見黑影那一雙充滿無盡冷漠的赤金色豎瞳。
當姚柔走過去,想要仔細望一望這遮天蔽日的黑影究竟是何物時,夢醒了。
輕輕搖了搖頭,白發(fā)少女驅散掉這兩日始終圍繞在腦海中的恐怖畫面。
“前幾天夢中的場景,想必是我預知錯了,畢竟有費老在,那群血妖應該是做不出那種事情的?!?br/>
望著天空美麗的云景,姚柔口中呢喃道。
雖然她的能力有預知未來的特性,但未來從來都不是一成不變的,因而她也有不少預言錯誤的時候。
除了自身的能力并不是完全值得信任外,最主要的,還是姚柔十分信任剛剛那位老人的實力。
“費老,可是最強之人呢......”少女略顯空靈的嗓音,輕輕回蕩在這方潔白的世界當中。
............
S市,書屋。
一日之計在于晨,一大清早,蘇言、慕筱筱便已經(jīng)在書屋上崗,履行著外派守夜人的職責。
慕筱筱倚靠在舒適的靠椅上,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
而昨晚把林家小姐姐撩哭的蘇言,現(xiàn)在則是正坐在椅子上,不停把玩著自己戴在左手上的黑色腕表,一臉的幸福感。
蘇言手上的這塊黑色腕表,是他昨晚和林卿淑逛商場時,林家小姐姐送給他的,理查德米勒,就是那個號稱億萬富豪入場券的手表。
蘇言對表雖然不是很在乎,但眼前這塊表不同,這是他心愛的卿淑姐目前送給他最貴的禮物,意義自然不一樣。
正在刷手機的慕筱筱,無意間瞥見蘇言對自己手表愛不釋手的模樣,悄悄地撇了撇嘴........切,這就是愛情的酸臭味嗎?
今天一來到,慕筱筱就發(fā)現(xiàn)蘇言戴了塊新表,于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詢問了一下表的事情,然后就被狠狠地塞了一口狗糧,難受得很。
正當慕筱筱悄悄在那羨慕愛情的時候,蘇言的手機鈴聲“涼涼”,突兀的響起。
停止把玩手表,蘇言接起電話:“喂,洛妍,怎么了?”
“蘇言,S市歌劇院那邊發(fā)生了一起殺人案件,疑似是異能者所為,你去看一下。”電話另一頭傳來洛妍的聲音。
“嗯,好?!?br/>
蘇言輕輕頜首,隨后朝一旁眼巴巴看著的慕筱筱,言簡意賅的說道:“走吧,咱們又有任務了?!?br/>
............
因為過了上班高峰期,所以寬敞了許多的公路上,蘇言駕駛著自己的小黑馬,一路暢通無阻。
一旁,慕筱筱坐在副駕駛上,正看著洛妍給他們發(fā)來的案件信息。
死者是一名青年男性,名叫齊河,二十五歲,是S市歌舞團的一名年輕演員,慕筱筱瞥了一眼死者生前的照片,是個長相頗為帥氣的小鮮肉。
經(jīng)過警方的調查,死者的死亡時間大約是昨晚十一點左右,就死在歌劇院的一間儲藏室內,死因是從其身體里長出某種神秘的植物,令死者爆體而亡。
神秘植物、爆體而亡?
看到這里,慕筱筱愣了愣,往下翻了翻信息,然后便看到剛剛文件中所描繪的景象。
密閉的儲藏室內,一名年輕男子正無力地躺在血泊中,一株株恐怖的綠色植物從其上半身中破體而出,植物藤蔓上尖銳的棘刺令慕筱筱看的一陣頭皮發(fā)麻。
從未見過如此血腥場景的慕筱筱,此時胃里一陣翻江倒海,若不是因為早飯吃的并不多,恐怕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吐出來了。
“哼,單單這點兒程度就受不了了嗎?”一旁的蘇言,望見慕筱筱一臉蒼白的樣子,忍不住開口調侃道。
面對蘇言的風涼話,慕筱筱沉默不語,捂著小嘴在那里緩緩消化剛剛惡心人的一幕。
見此,蘇言無奈的搖了搖頭,“你我作為守夜人,除了要面對那些不守法的血妖外,還要面對這些不遵守游戲規(guī)則的異能者........看此人的死狀,想必是某個覺醒樹木類的異能者所為,異能的覺醒千奇百怪,因而像這樣血腥的場景,今后絕不會在少數(shù)。”
慕筱筱努力地點了點頭,并沒開口說話,她還在平復內心的激蕩。
..........
S市,歌劇院。
近年來,隨著社會壓力的不斷增大,人心也開始變得越來越浮躁,以至于像歌劇院這種地方,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少會有人前來觀看了。
只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加上S市市政府也不希望之前辛辛苦苦建設的歌劇院就此荒廢,因而現(xiàn)在的歌劇院也勉強算是能茍延殘喘地活下去。
此時的S市歌劇院,由于劇院昨晚剛死了人,所以目前仍處于封鎖狀態(tài),一道道醒目的黃條拉起,以此來防止無關人員的進入。
場地頗為廣闊的劇院內,一名警官打扮的中年男人正焦急地等待著。
“小張,特殊部門的人還沒到嗎?”
這名中年警官有些煩躁地朝身旁的年輕警員詢問道。
“報告馬隊,還沒有,不過應該快了吧,畢竟距離我們打電話已經(jīng)過去了將近二十分鐘........對了,馬隊,這個特殊部門到底是什么,是在咱們警隊系統(tǒng)的嗎?我之前怎么沒聽說過?”
年輕警員先是認真回答了老隊長的問題,隨后便一臉好奇地問道。
眼前馬隊長說的那個特殊部門,他可是之前在警校里連聽都沒聽說過的。
“小屁孩不需要知道這么多,該干嘛干嘛去!”面對小張的詢問,馬隊輕輕皺了皺眉,毫不留情的呵斥道。
小張悄悄撇了撇嘴,悻悻地走來。
望著小張離去的背影,馬隊輕輕搖了搖頭,其實就算是他,也并不知道這個特殊部門是什么來路。
當了二十多年警察的他,只知道一遇到像今天這樣的詭異案件,便一定要向上稟報,由組織派出那所謂的特殊部門來處理。
對此,馬隊懷著好奇的心里,也曾經(jīng)問過自己的局長,只是當時的局長一臉嚴肅地將他打斷,并且明確地告訴他不要瞎打聽。
從那次起,馬隊便明白以他的身份想必是沒資格知道這件事,于是只好作罷。
唉,還是屁股上的位置不夠呀,就連知曉情報的資格都沒有.......馬隊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想到。
正當這位中年警官心生感慨的時候,剛剛悻悻離去的小張突然喊道:“馬隊,特殊部門的人來了!”
終于來了嘛......馬隊轉身望去,只見一對青年男女聯(lián)袂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