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進退維谷,騎虎難下。
狠了狠心,抬腿就往里走去,死就死吧。
這座七層塔里面通透的很,并不像是其他的塔一樣,每一層都是獨立的,第一層往第二層還需要通關(guān)密語。
抬頭望去,一眼就能看到頂。
江塵突然有些不明白,就這樣蓋成一層就行了啊,為什么外面看上去要蓋七層?
塔的內(nèi)部構(gòu)造雖然簡單,可是塔壁卻并非用青石磚壘成,而是用的青銅板。這么一座高幾十丈的塔,全用青銅板,的確是耗資不菲。
青銅板,是研制圣器的稀有材料之一。
當(dāng)世青銅存量最多的地方,應(yīng)該就在圣器研究院了。
修行者要去探索無垠星空,要去發(fā)掘七大秘境,都必須仰仗圣器研究院出品的圣器。據(jù)說,在黑市上,偶爾會流露出那么一件半件圣器,印有圣器研究院專屬符號,拍賣價格可能要去到上億星幣。
像江塵的父親,江守義這樣的底層修行者,永遠無法想象,一億星幣是什么概念。
江塵徘徊其中,手掌心輕輕的觸碰著青銅塔壁,除了入手冰涼,并無其他感覺。
“你來了?”
又是一道聲音咋然響起,嚇得江塵的手飛速往里一縮。
江塵四處張望,上上下下都看了一眼,媽的真是見鬼了。鬼影子都沒有一個,哪來的聲音?
“你到底是誰,出來!”
“我是誰?我不是誰,我只是這座塔內(nèi)蘊養(yǎng)的一道氣息,可以說是有,也可說是無。不過,我在你身上感應(yīng)到了,感應(yīng)到了那道文明。”
“氣息?氣息也能說話?你是在哄三歲小孩呢!”
江塵兀自不死心,總覺得有人藏在背后。
“你不必來這里,可以直接去天干地支塔里,悟透天算師的秘密,重新恢復(fù)算之一道修行文明的榮光?!?br/>
那道聲音仍然自說自話,仿佛聽不到江塵的詢問一般。
江塵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不停的四處張望。
“你不用東張西望,你若離開這座塔,我自然歸于沉寂。我的存在,就是為了召喚你的到來。只是沒想到,你這么快就來了?!?br/>
江塵突然想到,那座宮殿古墓,按照原本的行程,起碼還要一個月!
這么說來,這背后之人,一個月后必定死守在這,只是那時候,自己可千萬不能再來了,否則肯定會被當(dāng)作小白鼠抓起來解剖實驗。
“什么算之文明?”
江塵想清楚這一點,壯起膽子問道。
“很久了。太久太久了。修行文明燦若繁星的時代,恐怕永世不會再現(xiàn)了。三十萬年前那場戰(zhàn)爭,是修行史上難以磨滅的一個敗筆,它毀了整個修行文明。”
“你腦袋是不是有病,我問你什么是算之文明?”
“算也是一種修行,修至宗師境,可謂算無遺策,一切事情發(fā)展的推演,都將如你所算。倘若修至真仙境,可謂算盡天機。宇宙星空,哪里有一塊異石,哪里有一株奇花,都能算得清清楚楚?!?br/>
那道聲音對江塵的話一點也不生氣,機械式的回答道。
江塵心中暗道:這么厲害,看上去比街面上算命的是要厲害許多啊。這個要是修行到了宗師境,豈不是可以去幫那些富貴人家算算命?算一卦收個幾十萬紫晶幣,不準(zhǔn)不要錢。這是要發(fā)啊!
想及此處,江塵連忙問道:
“那什么是天算師?”
“天算師乃是修行界最尊貴的職業(yè)之一,就算是劍仙斗皇,也不過是天算師的護衛(wèi)而已。要想抵達天算師的境界,就必須擁有算之傳承,再進入天干地支塔,至于具體的,我就不知道了。”
嗯,又獲得一個關(guān)鍵信息:天干地支塔。
江塵趁勢問道:
“那什么是天干地支塔?”
“天干地支塔,是記錄修行界時間的一座塔,是百萬年來,最奇妙的一座塔。只可惜,三十萬年以來,沒人能夠研究透,即便是圣器研究院的人前來,也是一無所獲?!?br/>
“這么厲害?這么說來,這個什么什么塔,是一件圣器?”
“不是,據(jù)傳言,天干地支塔,是百萬年的靈氣演變,自動形成??烧f是天造地設(shè),完全沒有人工的痕跡。這種天生天長的神圣之物,又豈是圣器能比擬?”
江塵暗暗乍舌,原來是個老妖怪??!
“那這個塔現(xiàn)在在哪?在圣器研究院?”
“不在。天干地支塔就在龜仙鎮(zhèn),不是圣器研究院不想把它弄走,而是弄不走。這也是為什么我會在這里誕生的原因?!?br/>
江塵心中猛的一震,在龜仙鎮(zhèn)?!
龜仙鎮(zhèn)中心的那個時間巨塔?
這不是在開玩笑嗎?
那座塔自己和王小二從小就圍著轉(zhuǎn),一點神奇之處都沒有?,F(xiàn)在你跟我說,這座塔乃是天生天長,是神圣之物,誰信?
這種感覺,就好像你走在路上,突然出現(xiàn)一位老爺爺,然后攔住你說:
“小朋友,我看你骨骼驚奇,是個練武的好苗子,我這里有一本如來神掌,你要不要試試?只收你十塊錢!”
江塵現(xiàn)在就有這種感覺。
“大哥,咱們別玩了好嗎?我只是來看看風(fēng)景的,什么狗屁天干地支塔,說的有模有樣的。你咋不說九天十地絕世無匹天王塔呢,這名字聽著更霸氣呢!”
“不,它的名字就叫天干地支塔?!?br/>
“行行行,你愛叫什么叫什么吧!”
江塵反正是不信的。不過,想起自己這次過來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探一探這座祭臺的虛實。于是只好又問道:
“你該不會為禍人間,挑起修行界的另一場大戰(zhàn)吧?”
“我在這只為等你。”
“那你的主人呢,他想干什么?”
“我在這只為等你?!?br/>
“或者說說你背后的人是誰也行?!?br/>
“我在這只為等你?!?br/>
江塵一聽肺都氣炸了,罵道:
“你丫的剛才不是挺智能的嗎,怎么又變成復(fù)讀機了呢?”
沒有人回應(yīng)。
整座塔內(nèi),靜悄悄的,只有江塵的聲音在回蕩著。那道氣息似乎已經(jīng)沉寂,又或者,能量已經(jīng)用完。
江塵無奈,只好退了出來。
現(xiàn)在大概能確認的是,只要自己不現(xiàn)身,這座祭臺的作用應(yīng)該就發(fā)揮不了。不過,這背后之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卻不得而知。
塔門外,那四名劍修看到江塵,忙上前問道:
“公子,怎么樣?”
江塵不置可否,微微點頭,“挺好,挺順利,你們繼續(xù)守在這,別讓閑雜人等給混進去了?!?br/>
“公子放心,有我們四個在,一只蒼蠅都別想飛進去?!?br/>
江塵嘆了口氣,去找小魚仙了。
還一只蒼蠅?
一個大活人進去了你們都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