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頭看向顧北北的眼神有那么一絲絲的怪異,不過顧北北倒是沒有多在意,只覺得是因為大叔的情況嚴(yán)重,顧老頭在想要怎么說罷了。
她軟軟地央求道:“師父,你就別賣關(guān)子了,趕緊說吧?!?br/>
顧老頭搖了搖頭:“我這可不是在賣關(guān)子,為師是在想,要怎么說才比較合適?!?br/>
時間回到今天早上顧老頭剛過來的時候,其實按照顧老頭的道行,他根本不需要借助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只需要看一眼,就說道:“黑氣下沉,目下青黑,這是中了蠱毒啊?!?br/>
至于什么蠱毒,他之前有聽顧北北的描述,八九不離十就是絕情蠱了。
若真是這絕情蠱…那倒是有些麻煩了。
這絕情蠱顧名思義就是不能動情,確切的說是不能起情欲,可正是因為這個蠱毒的緣故,導(dǎo)致中蠱者情緒暴躁,不受自己的控制。
而這種暴躁只有一個人能夠壓制,那就是中蠱者的心愛之人。
想來莫夜朗也是相同的癥狀。
只是…顧老頭只是沒有想到,這么快…莫夜朗還真對北北中了真情。
要解蠱毒的辦法很簡單,只有兩種,一種是找到下蠱人你,毀了母蠱,在莫夜朗身體里的子蠱自然存活不下去。
還有另外一個辦法…這也正是顧老頭今天特意找莫夜朗談話的原因。
另外一個辦法就是需要中蠱者和他心愛之人行夫妻之事…
這一點,自是不用多說,只是顧老頭當(dāng)然不愿意。
且不論顧北北年紀(jì)還小,只是他自己辛辛苦苦養(yǎng)大的白菜,怎么能說用來解毒就用來解毒呢。
這不可能。
所以顧老頭十分坦然的將這個辦法告訴了莫夜朗,然后順帶著說了想要用這個方法是不可能的事,勸他不要動什么歪心思。
莫夜朗自然也沒有什么想法,就算顧老頭告訴他這個方法可以用,他可能都不會用。
顧北北現(xiàn)在本來已經(jīng)對他們之間的感情有所抵觸了,要是再強(qiáng)行和她做了這些事,那他和禽獸有什么兩樣。
所以,擺在眾人面前的,也不過這一個辦法罷了。
那就是找到母蠱,并毀了它。
至于顧北北這邊,就更簡單了。
顧老頭清了清嗓子,將自己的思緒拉回來,然后說道:“你叔叔是中了蠱毒沒錯,解蠱的辦法只有一個?!?br/>
“是什么?”
“找到下蠱人,毀了母蠱?!?br/>
顧北北眼神一凜,果然,果然是有人想要加害于大叔。
實在是太過分了。
從她第一次到這里來,一直到現(xiàn)在,三番兩次,大叔到底做錯了什么。
顧老頭拍了拍顧北北的肩膀,說道:“商圈里的事情就是這樣,比你想象的要可怕的多,你得慢慢接受,知道么?”
顧北北愣了很久,才緩緩點了點頭。
是因為在商圈…所以才這樣嗎?
還是因為她不夠強(qiáng),所以才三番兩次的被有心人鉆了空子。
顧北北有些失落,當(dāng)初是為了報答大叔,所以才留在這里的,可是如今,她倒是一點忙都沒有幫上。
本應(yīng)該熟睡的莫夜朗緩緩的睜開了自己的雙眼,顧北北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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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頭的對話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對于顧老頭沒有告訴顧北北另外一個方法的做法,他也是肯定的,當(dāng)時他就想著,不要告訴顧北北這件事,至少,不要讓她知道這個蠱需要用這種方式來解毒。
莫夜朗聽著門外安靜下來的聲音,就知道顧北北又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
他無聲的嘆了口氣,每次看見顧北北,總想著不想讓她卷進(jìn)任何的漩渦中去,不想讓她受到任何的危險。
可是每一次,她陷入的漩渦,受到的危險,都是他帶來的……
莫夜朗的目光逐漸冰冷,這種坐以待斃的事情他做不來。
既然有人這么了三番兩次的挑釁他,那他也的確應(yīng)該有所動作了。
推門聲響起,應(yīng)當(dāng)是顧北北進(jìn)來了。
熟悉的氣味靠近,顧北北彎腰輕輕的幫莫夜朗掖了一下被角。
然后,她撐著下巴坐在了莫夜朗的身邊。
“大叔…”
她的聲音輕輕的,如果不仔細(xì)聽根本聽不到。
莫夜朗很想回過身去,將顧北北攬進(jìn)自己的懷里,給她說一聲她在。
可是,不行。
他們兩個人之間,隔了太多東西了。
現(xiàn)在又因為蠱毒的緣故,莫夜朗都不敢多看顧北北一眼。
感受著身后人的動作逐漸輕柔,莫夜朗也將自己的心緩緩的放松了下去。
只有這樣,在等會做決定的時候,才更容易下定決心一些。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顧北北的呼吸聲逐漸平穩(wěn),她竟然就在這睡著了。
莫夜朗輕聲的嘆了口氣,轉(zhuǎn)過身,顧北北正趴在床邊,睡得香甜。
這幾天對她來說,確實是有些過度勞累了。
看著眼前的人露出的半邊潔白的臉,莫夜朗伸手將她額前的碎發(fā)輕輕的撥了撥。
“北北…”
睡夢中的顧北北好像聽到了似的,輕輕的呢喃了一聲。
莫夜朗輕輕起身,拿起自己的衣服,這幾天在顧北北不在的時候,他能感受到,體內(nèi)的蠱毒似乎越來越猖狂了。
有時候他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狂躁感,像是有人在無形之中撥了他的逆鱗一般,一定要將怒氣發(fā)泄出來才感覺舒暢。
這幾天都是靠著他拼命的壓制,才將這股狂躁感壓制下來。
如果不是他的意志力夠堅定的話,這幾天能發(fā)生什么事都有些說不準(zhǔn)了。
莫夜朗深知,他的身體狀況已經(jīng)不能再拖下去了。
要是想治,不能僅靠顧北北一個人的努力。
更何況,那天顧老頭的話還在耳邊,他不可能,也絕不會用那種方式來解自己體內(nèi)的蠱毒……
莫夜朗按住胸口,太長時間沒有宣泄情緒,心口有些鈍鈍的疼,想來是蠱毒又在發(fā)揮自己的作用了。
他抓起自己沙發(fā)上的手機(jī)和衣服,將顧北北輕柔的抱緊了里間,放在了那張床上。
看著顧北北姣好的睡顏,他溫柔的在顧北北的頭上,落下了一個吻。
“北北,等我回來。”
夜色愈發(fā)濃郁,莫夜朗跌跌撞撞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夜幕深處,沒有人知道他要去哪里,也沒有人知道他想去哪里。
只是在凌晨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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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一刻,華城注定要掀起一場嘩然大波。
昨晚沒拉窗簾,陽光毫不顧忌的從窗外照射進(jìn)來,映在顧北北的臉上。
她被這股暖洋洋的陽光照得有些睜不開眼,用手揉了揉之后,才想起來有些不對勁。
昨天她是在大叔的床邊睡著的啊,怎么跑到了床上。
她夢游了?還是說大叔把她抱回來的?
顧北北不知何故,心臟砰砰跳個不停,她鞋都顧不上穿沖到了外面的病床前。
病床上的被子胡亂的窩著,可是本應(yīng)該躺著一個男人的地方,此時卻空空如也!
“大叔人呢?”
她敲了敲衛(wèi)生間的門,沒有人應(yīng),推了推,門可以打開。
大叔不在衛(wèi)生間。
顧北北沖出病房,站在前臺處著急問道:“有沒有看到一個個子很高,長的很好看的男人從這里出去?”
前臺的小護(hù)士們都一臉迷茫,說自己沒有見過。
顧北北倒是沒有什么不相信的,大叔長的那么顯眼,不想注意到都不行。
前臺的小護(hù)士說她們沒有見過,那就應(yīng)當(dāng)是真的沒有見過了。
顧北北連忙掏出手機(jī),給莫雨薇和劉意遠(yuǎn)各發(fā)了一條短信,大概意思就是說莫夜朗不見了,速速來醫(yī)院。
收到短信的兩人幾乎是立刻放下了自己手頭的事情,急匆匆的趕往醫(yī)院。
尤其是莫雨薇,一臉凝重,四叔是一個穩(wěn)重的人,他不會開這種無聊的玩笑。
要是真不見了,萬通勢必要陷入到混亂當(dāng)中。
現(xiàn)在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不能讓這件事傳出去。
不過幸好的是,這幾日萬通的員工都知道莫夜朗身體抱恙,故而也沒有人打擾他休息。
所以如果他們幾個沒有人主動將這件事情傳播出去,那么其他人應(yīng)該是不會發(fā)現(xiàn)莫夜朗不見的。
而現(xiàn)在,最重要的一個環(huán)節(jié)就在醫(yī)院。
莫雨薇風(fēng)馳電掣一般的趕向醫(yī)院,她匆匆忙忙的奔到病房。
病床上沒有人,顧北北正面如死灰的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
見到莫雨薇過來,她連忙上前來,將莫雨薇狠狠的抱住,她的聲音還微微有些顫抖。
“雨薇,大叔真的不見了…”
莫雨薇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說道:“你先別著急,是不是還有哪里沒有找?說不定四叔他起的早出去買東西去了?!?br/>
顧北北搖了搖頭:“我已經(jīng)把醫(yī)院里和這個病房有關(guān)的監(jiān)控視頻全部調(diào)出來了,可是就是沒有看見大叔的身影?!?br/>
“昨天晚上…四叔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嗎?”
顧北北回憶了片刻,然后說道:“昨天晚上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大叔和往常一樣,吃了藥沒多久就睡著了,然后我也在大叔的床邊睡著了,結(jié)果今天早上發(fā)現(xiàn)我躺在里間的床上…”
“你有沒有想過…四叔這幾天一直在裝睡…”
對于莫夜朗,還是莫雨薇更了解他一些。
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按照莫夜朗的性格,怎么可能睡得著。
但是他不得不睡,目的就是為了讓顧北北放心。
同時,如果他不睡覺的話,顧北北這個傻姑娘肯定也會跟著四叔一起不睡覺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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