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容意卻沒理會他這樣的傻話,當言霄還在自顧自傻樂的時候,她就抽出了隨身那把鋒利的匕,往兩人交握的手指上劃去。』..
言霄還正回味無窮,猛然間卻感覺到手上一痛,下意識想往回縮,蘇容意卻不讓他如愿。
兩人交握的手上流下一串鮮紅的血來,分不清到底是誰的,蘇容意伸手將血滴在眼前的妝奩盒子上。
“這是……”
言霄蹙了蹙眉。
蘇容意卻對著那妝奩盒子肅穆道:
“我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可以讓你知道,只能姑且試一試了。這個人,就是太祖皇帝許攸留下的唯一一個血脈了,如今也是我的丈夫,我們過得很好,雖然不是因為你,但是我想,你在兩百多年前許下的愿望,應(yīng)該也算是實現(xiàn)了?!?br/>
言霄不太明白她在說什么,可是也沒有打擾她。
她總歸是有她的理由的。
蘇容意深吸了一口氣,“前塵舊夢,不過是一場執(zhí)念而已,你和他,早就已經(jīng)不在人世,多少恩怨糾纏,也該結(jié)束了,對他也好,對你也好,執(zhí)著不放,只能害人害己。未來,是屬于活人的,而你,早就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br/>
風吹動白楊樹葉瑟瑟的聲響,在這會兒聽起來卻有些鬼魅。
言霄不自覺覺得手臂上寒毛倒豎。
這時,那個妝奩盒子卻有了不同的反應(yīng)。
滴在其上兩人的血液,就好像點點火星一樣,轉(zhuǎn)眼盒子上冒出絲絲青煙,仿佛被燃著了一樣,接著出濃烈刺鼻的味道。
言霄拉著蘇容意退后一步。
蘇容意心里松了一口氣,眼睛依然緊緊盯著它。
那盒子上的火越來越大,出燃燒的噼啪聲,一層朦朧的紅光包裹著它,片刻之間,就在兩人眼前化為了灰燼。
他們今日一路過來,都不覺得有風,此時卻是一陣風吹來,就連那堆灰燼也消失地無影無蹤了……
快得讓人來不及眨眼。
蘇容意抿抿唇,這件東西是先祖留在人間的唯一一件東西,也是她最后的執(zhí)念,既然她愿意舍棄,是不是就說明她真的愿意往生極樂了……
她微微轉(zhuǎn)頭,對言霄道:“還是有點用的,這就結(jié)束了罷……”
什么有用呢?哪里就結(jié)束了呢?
言霄皺了皺眉,可是他的臉卻在蘇容意眼中越來越模糊。
蘇容意還覺得奇怪,他怎么了?為什么會這樣?
可這個念頭還沒想明白的時候,她就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徹底陷入一片黑暗。
言霄似乎在耳邊叫她,可是她卻沒有力氣再回應(yīng)他了。
她只覺得好累,渾身四肢百骸都覺得疼痛。
可就算是這樣,蘇容意的神智依舊很清明,她在想著眼前這的情況。
阿素和常永明等人都說她是先祖的轉(zhuǎn)世,就算不完全是,可自己和她顯然又極密切的。
“她”走了,所以自己也才跟著陷入混沌嗎?
恍恍惚惚間,她仿佛又來到了昨天和阿素她們見面的地方。
已經(jīng)不覺得陌生了。
還是一樣朦朧的灰霧中,緩緩走來一個身影。
只有阿素一個人。
“主人……”
她一樣這么喚著蘇容意。
蘇容意道:“別叫我主人了,你知道我不是?!?br/>
阿素神色悵惘。
“謝謝您……主人她,才能安心離開……”
蘇容意搖搖頭,“我沒有做什么,畢竟她如果一直留在我身上,我也會覺得很駭人?!?br/>
現(xiàn)在,她就只是她自己了。
阿素深深地,“主人去了,我們也可以去了……她們已經(jīng)先走一步,我還留著最后一點力氣來和您道個別?!?br/>
蘇容意望著她的樣子,突然明白了點什么。
“抱歉,很遺憾,沒有能讓你們說上一句話?!?br/>
阿素搖頭,“主人和我們不一樣,她強留于世間兩百年,已經(jīng)是逆天而行,她的生魂也入了輪回成為您,只是她的怨念不甘心罷了,這樣的主人,是沒有辦法和我們?nèi)魏稳艘娒娴模嘀x您,了卻她最后一樁夙愿,讓她解脫于無盡的痛苦之中?!?br/>
老仆對自己的主人確實忠心。
哪怕就是因為她的主人,她才在這里困了幾百年。
蘇容意輕撫上自己的小腹,神色突然放柔了,“其實不是我,也不是我的夫君,而是他……”
阿素的眼神閃了閃,“您是說……”
蘇容意點點頭,她不糊涂,又粗通醫(yī)術(shù),自己身體的變化她一直知道,可是意識到的時候,她已經(jīng)決定要了結(jié)這段跨越幾百年的恩怨了,她不告訴言霄,是知道他一定會阻止自己。
“是因為孩子,太祖的血脈,和‘她’的血脈延續(xù)……這是她最想要結(jié)局。”
阿素沉默。
想到了主人死前痛苦而決絕的樣子,她還想和那個男人孕育骨血嗎?
還是說,那個時候她肚子里其實已經(jīng)……
她渾身一悚,不敢再想下去。
蘇容意繼續(xù)說:“大概就是因為這孩子吧,她愿意放過我們,也放過自己了。”
否則僅僅是她和言霄兩個人,足以化解那延續(xù)這么多年的怨念和遺憾嗎?
她不能肯定。
“這真好……往后,大概許氏子孫身上的降頭和血咒也會慢慢化解了……”
阿素說著。
蘇容意點點頭,是啊,這就是結(jié)束了。
“您會過好這一生的,不會再像主人一樣……”
阿素眼中又流出血淚來。
蘇容意現(xiàn)她的身影漸漸模糊起來,手指尖也漸漸變得透明,她知道她的時間不多了。
可她的問題還有一個,一直無法得到答案。
“謝氏呢?鎮(zhèn)國公謝氏到底是怎么回事?先祖給許攸下的降頭和血咒確實是要讓他們子孫不得好死的,可為什么謝氏以血飼主,就能延緩他們的死亡,為什么呢?”
許攸也確實又多活了十來年。
阿素嘆道:“這件事,要怪就怪在我這罪人身上……您知道嗎,我曾經(jīng)有一個妹妹,我們姐妹二人,從小就是受主人恩惠長大,也跟著她學習巫術(shù)……”
蘇容意當然知道阿素定然是本事最強的一個,否則她那些后輩全都走了,她卻怎么還能用魂魄支撐這片刻,來和自己交代最后一席話。
(未完待續(xù)。)公告:筆趣閣APP安卓,蘋果專用版,告別一切廣告,請關(guān)注微信公眾號進入下載安裝appxsyd(按住三秒復(fù)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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