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下石頭,李凝跑了過去。只見劉源地上鋪著的是一張巨大的狼皮,那狼皮正是那日李凝所殺的巨狼剖下。李凝心中暗怒,但卻不好發(fā)作,走到劉源身前。卻見劉源站起身道:“選到什么寶貝沒?”
李凝搖頭道:“窮,買不起來!”
劉源呵呵笑了笑道:“你看看我這幾樣?xùn)|西如何?”
李凝掃了一眼,道:“這幾株草是靈草罷,可這幾顆泥巴又是做甚來的?”
劉源嘿嘿笑道:“早就知道要開大會啦,所以我們許多外門弟子和內(nèi)門弟子都結(jié)伴去了蒼茫山。入了曾經(jīng)不敢入的所在,找了一些東西來!”
他得意的指了指其中一塊兒青色的泥巴,道:“這叫做壟石,比起石頭來還堅硬許多。用它來鍛造寶劍,雖比不得飛劍鋒利卻也能讓普通的寶劍削鐵如泥來!”
李凝點了點頭,道:“這我知道啊,這玩意兒就跟鐵精石差不多來!”
劉源道:“兄弟見過鐵精石?”
李凝面色微紅,但大言不慚的道:“鐵精石,好稀罕么?上次我便見過,卻懶得挖啦!”
劉源聽言雙眼一瞪,旋即哈哈笑了起來。其實心中襯道:“鐵精石可是生在河中來的寶貝,你怎能用手挖?這小子準(zhǔn)是騙我!”他亦不點破,跟李凝侃侃聊了幾句,道:“李凝兄手頭可有一些雷符沒?我這壟石賣你只要二十來張雷符!”
李凝咂舌,當(dāng)即道:“沒那許多!”
劉源道:“那你手中可有什么寶物來?”
李凝暗襯道:“我那妖丹可不能給他看!”于是道:“我手中可什么都沒有!”
劉源聽言不禁笑道:“李凝兄莫要騙我啦,上次你去了蒼茫山,怎會什么都沒有?”
李凝只管搖頭,那劉源聽言知道李凝果真沒什么家底來,便當(dāng)即道:“既然沒有,那李凝兄還是走罷,為兄還要做生意來!”
李凝聽言當(dāng)即破口罵道:“你奶奶的,可真是狗眼看人低,好厲害么?”
劉源聽言大怒,終究按捺住了性子。心中罵道:“若是這兒沒有旁人,可還容你罵我來?”左右看了看,終究不敢在許多陌生內(nèi)門弟子面前鬧事,冷哼一聲坐下身來。
李凝嘀咕罵了幾句,得意非常的走開心中卻是大為懊惱。終究思索片刻,忽然哎呀一聲襯道:“那日里我便看見龍巖也去了蒼茫山處,原來她是為了尋找寶貝來。我這妖丹雖是風(fēng)幽送的,可終究與那小妮子脫不開干系。可莫要讓她看見!”
緊了緊衣服,感覺到懷中的妖丹尚在,李凝這才暗自松了一口氣來。
又逛了幾處所在,忽聽得前方有人爭執(zhí)。李凝好奇的走了過去,卻見一個虎背熊腰的漢子正與一個攤主破口大罵。那攤主是個灰衣青年,身姿挺立腰懸寶劍,想來是個外門弟子。論說他穿著比那漢子要好的許多,可說話時卻未免在這漢子面前落了許多士氣。
旁觀的弟子指指點點,有人指著青年手中的小碎末點評道:“雖說這只是筑基丹的碎末,卻也實在價值不菲來!”
李凝聽的好奇,也探頭探腦的擠了進去。正聽見那漢子叱道:“你這奸商太也無禮了,你這筑基丹可實在少了些,有些發(fā)霉啦還要價這么高來!”
李凝看了一眼,果見那青年右手掌心處只有二兩多的土黃色碎泥。仔細(xì)一看,便會發(fā)現(xiàn)那不是什么碎泥來。應(yīng)是什么廢掉的靈藥,要不然怎會有讓人神清氣爽的清香?
李凝嗅了嗅,只覺得體內(nèi)的真氣竟然有些許的精進。他心中極為驚駭,那灰衣青年拂袖對著李凝惱道:“去,去,去,瞎瞧什么熱鬧來?”說罷,從身后桌上拿來一個玉凈瓶,小心翼翼的搓入了那玉凈瓶中這才合上了蓋子來。
那青年又抬頭對那漢子道:“師弟如果不買,還是回去罷,我可要趁著大會做生意咧!”
李凝心中暗襯道:“你既然叫他師弟,想來輩分地位都比他大來啦!”
那漢子聽言當(dāng)即道:“不行,你那碎藥可得賣我來,我急需用它!”
那青年聽言眉頭微蹙,苦著臉哀求的看向圍觀的弟子道:“諸位師兄評評理來,談價合不攏可有強買強賣的道理?”
那眾人都搖頭道:“沒有,沒有!”
漢子急了,左右瞪了一眼。忽然抓住李凝道:“小師弟,你說說,俺以兩顆下品靈石換他那筑基丹的沫兒,對他來說合不合算?”
李凝心中暗驚這漢子真氣充沛,恐怕修為早已到了第二階來,這般御氣期的高手怎是他能夠比得?忙道:“自然合算啦!”
漢子聽言極為高興,道:“還是小師弟有見識,竟然一眼就看出了這是合算的買賣!”
李凝臉上堆笑,心中卻是罵道:“你奶奶的個熊人,老子怎知下品靈石和筑基丹沫兒是什么東西?那下品靈石帶了一個下品二字,想來是物什中最低級的東西啦。最低級的東西,有什么合算的來?”
見那漢子松開了抓住自己胸襟的手,李凝又襯道:“不過那青年手中的沫兒卻也沒什么了不起罷?應(yīng)該是敲碎了的丹藥來的,這么丁點兒的分量有什么作用?”
他越發(fā)好奇了起來,卻聽見那灰衣青年被漢子氣的面紅耳赤,頓即胡亂擺手道:“罷了罷了,今日里我不賣啦!”說罷,收拾攤子就要走。
那漢子急了,頓時抓住了他的衣襟急惱道:“好師兄,那筑基丹沫兒賣給我罷。俺手中實在也只有兩顆下品靈石啦,你可要救救俺來!”
那灰衣青年似乎拗不過他,也急了。便道:“先看看你那下品靈石的成色來!”
那漢子大喜,當(dāng)即從懷中摸出一張紙團。待他毛毛糙糙將紙團打開,卻看見兩顆白色晶石般的物什流露出來。
那兩顆晶石般的東西棱角分明,煞是好看。便如俗世中富家小姐所戴的吊墜,在暖陽下泛著淡淡的白色光暈。李凝雖然不識貨,卻也知道這兩顆石頭可是寶貝來的。
李凝不識貨,卻也聽到身后有人輕咦道:“這兩顆下品靈石可也還算好咧!”
李凝聽言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這兩顆下品靈石確實還算好!”
眾人都道他有見識,那漢子也聽得滿心歡喜道,心中更有了一番自信。將那下品靈石遞向了那灰衣青年,那灰衣青年看了片刻卻擺手道:“不行,我不賣啦!說什么也不賣啦!”說罷,就真的收好了攤子要走。
那漢子大怒,羞紅著臉抓住他的肩膀喝道:“你怎能不賣?”
那灰衣青年急的欲哭,掙了掙扎卻掙不動來,便道:“你如果要動手,就不怕執(zhí)法堂的張長老來么?”
那漢子也是急了,似有不顧一切的沖動。只見他將手一松,那青年頓時踉蹌朝后跌去,他又將掌隔空一抓。那青年懷中的玉凈瓶竟然隔空飛入了他手內(nèi)。
漢子大喜,便丟下下品靈石道:“可謝了你啦!”
眾人看得心中暗驚,那邊坐著的青年卻是哭罵了起來:“直娘賊,你怎能當(dāng)街搶我東西來?哇呀呀呀,強盜啊”
他哭的越烈,李凝在旁邊看得卻心花怒放。暗自笑道:“我倒是外門弟子不被人欺負(fù)咧,嘿嘿,原來卻也會被人欺負(fù)的哭鼻子來!”他心中頗為得意,只因為自家被人欺負(fù)時從沒當(dāng)面哭過!似乎在這青年面前,他便是好漢,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