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哪里還有心思說出今兒的來意?
只聽著方才那重重的落地聲、以及段清云的慘叫聲……便知方才如風(fēng)那一扔,段清云被摔得有多慘!
她在心里擔(dān)心段清云,看向段嬰寧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忌憚。
“云兒到底是你的妹妹!”
半晌,周氏才囁喏了一句。
“妹妹?”
段嬰寧冷笑,“什么妹妹?方才我讓如風(fēng)扔出去的,分明是要刺殺我的刺客!”
“既然是刺客,我只讓如風(fēng)將她扔出去,沒有當(dāng)場殺了她,已經(jīng)是仁慈了!”
周氏:“……刺客?什么刺客?!她是你三妹妹啊!”
“看來,段夫人今兒找我也沒什么重要的事,不過是要與我拉家常罷了!我時間珍貴,也沒空閑與你閑話家常?!?br/>
段嬰寧也不想與她兜圈子。
明知周氏為何而來,她又遲遲不肯說出來意。
段嬰寧耐心都被磨沒了,“既然如此,便送客吧!”
聽到這話,周氏慌了神。
“嬰寧!你聽我說!”
怕段嬰寧就這么將她也趕出去……周氏這會子也無心擔(dān)憂段清云了,心想都厚著臉皮來了,不能空手而歸才是!
于是,她硬著頭皮說道,“我今日來,其實當(dāng)真是有事找你?!?br/>
“如今府上中饋空虛,你父親的俸祿也填不上這個窟窿!咱們寧遠(yuǎn)侯府的鋪子,這些日子也是入不敷出,都快撐不下去了……”
從前,寧遠(yuǎn)侯府的那些個鋪子,明明收益極好!
也不知為什么,這幾個月總是一早虧損。
起先還能承受。
可如今,就連鋪子也瀕臨關(guān)閉了!
周氏只能厚著臉皮開口,“你積攢了不少銀子,不如……”
“不給,不借?!?br/>
不等她說完,段嬰寧便毫不猶豫的吐出了幾個字。
周氏一愣,“你說什么?”
她話還沒說完呢!
“你的言外之意,很難理解嗎?真當(dāng)所有人都跟你一樣蠢?”
段嬰寧毫不客氣的嗤笑一聲,“肉包子打狗,狗尚且還有回應(yīng)。我的銀子若是進(jìn)了你的腰包,怕是響聲兒都沒有吧?”
“既然如此,我寧愿用銀子打狗,也不愿給你!”
聞言,周氏驚呆了!
這,這都是一番什么樣的驚世駭俗的言論?!
這個臭丫頭,當(dāng)真是什么話都敢說!
什么肉包子打狗,什么寧愿用銀子打狗也不給她……
“我,我可是你娘!”
周氏回過神來,氣得捶胸頓足!
“既然你是我娘……我還沒出嫁,便該你給我拿銀子使?!?br/>
說著,段嬰寧毫不猶豫的朝她伸出手,一副“找她要銀子”的模樣,“多的我便不說了,先給我一千兩銀子使使吧!”
周氏:“……你在做夢!”
她被氣得都要吐血了!
這個臭丫頭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今兒不愿給她拿銀子便且不說,竟還有臉找她伸手要銀子?!
她若是有銀子使,還用得著來她跟前自討沒趣?!
“既然你知道我是在做夢,難道不知自己更是在說胡話?”
段嬰寧冷笑道,“你是在夢游呢?”
周氏:“……”
見她臉色青了白,白了紫,如風(fēng)“好心”接話,“段夫人,可要我?guī)湍阏埓蠓颍坎贿^我一般跑腿費比較昂貴,你看你可給得起?”
笑話!
他如風(fēng)雖不是什么身份尊貴的公子,可是跟了世子多年……
在跟著容玦之前,他師承四國內(nèi)第一高手。
他如風(fēng),被四國爭相拉攏!
面對周氏,如風(fēng)眼神斜睨,眼中帶著明顯的嘲諷。
段嬰寧也道,“是??!如風(fēng)如風(fēng),速度如風(fēng)。若你需要跑腿,只需一千兩銀子,便可讓如風(fēng)替你請一次大夫!”
“否則你今兒若是出了什么問題,指不定旁人跑腿請大夫,請了大夫來黃花菜都涼了呢!”
——周氏肯定就會被氣死了呀!
這女人,真是不放過每一次“敲竹杠”的機(jī)會!
周氏被氣得面色灰白。
好半晌才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好得很!不需要請大夫!”
跑跑腿請一次大夫居然都要一千兩銀子,他們當(dāng)真以為這銀子是大風(fēng)刮來的不成?
對旁人而言,這銀子肯定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
但是對段嬰寧而言么……
比大風(fēng)刮來的還要容易?。?br/>
畢竟,她有珍珠“護(hù)體”!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下一秒就聽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響起:“段嬰寧,你真無恥!不是說沒有我也沒關(guān)系嗎?這會子倒是想起我的好了!”
——是那欠扁的空間大哥,珍珠!
段嬰寧嘿嘿一笑,“珍珠大爺,別生氣!”
珍珠大爺便不吭聲了。
耳邊傳來周氏尖銳的聲音,“段嬰寧!你這么咒你老娘,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嗎?!”
“我咒你什么了?就說你需要請大夫,就是咒你了?”
段嬰寧回過神,慢條斯理的說道,“你若不信你要請大夫瞧瞧,大可當(dāng)真派人去請大夫來一趟,看我是不是在說謊?!?br/>
“你舌苔發(fā)黃,滿嘴噴糞便……”
“別介意,我也只是形容一下!畢竟你這口氣的確挺臭的?!?br/>
不只是說話臭,而且那股子氣味當(dāng)真難以形容。
就好像是食物腐爛后,又被什么動物吃下,再與動物尸體一起腐爛的那種味道!
想到這里,段嬰寧忍不住干嘔了一聲。
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當(dāng)真被熏到了。
“再瞧瞧你眼瞼浮腫,尖嘴猴腮……”
說著說著,似乎就有些不對味兒了。
周氏:“……”
她一張臉都被氣得變形了!
好半晌,才“噌”的一下站起身,怒氣沖沖的瞪著段嬰寧,“你這個臭丫頭!真以為有容世子護(hù)著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為所欲為?
她還真想!
不過周氏只說對了一半——她如今,身后可不只是容玦撐腰!
不說其他,就說說她放在寢房內(nèi)的那一道圣旨……
段嬰寧笑容愈發(fā)燦爛。
如今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她也不怕,更何況是周氏?!
“是啊,你能奈我何?”
她也沒有反駁周氏一番話,反而是挑眉看著她,挑釁味十足。
周氏被氣得說不出話!
她險些咬碎了一口牙,最后冷哼一聲,轉(zhuǎn)身拂袖而去!
今日的借銀子事件,就此告一段落。
周氏沒能討到好,就這般灰溜溜的離開了……段嬰寧收回目光,垂眸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如風(fēng)剛要說話,便見她突然抬手放在了右邊眼皮上。
這只眼皮突然跳了起來,而且跳動的有些厲害。
俗話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zā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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