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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美女同桌做愛經歷 裴奧娜顯然是在調

    裴奧娜顯然是在調侃倫克,語調中帶著點戲謔,做慣了刀尖舔血的生意,自然不會被倫克那幾句話給唬住。先不說北地少主這個噱頭,光是關于七魔米拉和獅皇的言論,便聽起來十分輕浮,實在讓人難以相信這個小子說的是真話。

    倫克苦笑著點頭,“反正說了你也不信,他真是北地少主。你們綁架少主暫且不論,這都快出人命了,你們能承受得起謀害少主的后果嗎?”

    裴奧娜雙手懷抱在胸前,“小子,你覺得北地的少主會看起來是東方人嗎?況且我可沒有聽說過北地居然還有少主,你這不是拿我當傻子哄騙嗎?”

    倫克知道再多的解釋也沒用了,也是,關于北地少主的真實樣貌,也只有生活在石門城的人們才有目共睹。而那座小城偏遠之極,一年到頭鮮有商販和旅人,所以在外面關于北地少主的傳言不僅少不說,真實性還有待考證。而大多數北地人甚至還不知道北地王族的主人誕有一子,畢竟蘭青云尚在襁褓之時就和他母親來到了石門城。他們被知情的北地貴族暗地里稱為流放之人,對于流放之人的言辭談論又有什么可說的呢?因此裴奧娜不知道北地有這么一個少主也在情理之中,只是......這讓裴奧娜更加堅信了倫克的言語完全是胡編亂造......

    “好吧,好吧,美女姐姐,不管你信不信,”倫克無奈道,“我這個朋友真的就要凍死了,你不可能看著他死不管他吧?”

    裴奧娜看著臉色凍得發(fā)青的蘭青云,略微思索了一番,便對身旁的伙計說道,“大壯,你去拿點熱水和食物?!?br/>
    “老......老板,這樣不太好吧,我們還要養(yǎng)著他們嗎?”那個瘦小的伙計看著轉頭出門的大壯,小心翼翼地問道。

    裴奧娜斜視了一眼他,后者不敢看裴奧娜的眼神,低著頭,顯得很拘謹。不過裴奧娜并沒有因為他的質疑而生氣,倒是溫言細語地解釋,“小壯,我知道你的愛好,你先不要著急。你也知道我們現在還沒法啟程,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到達海格朗特,因此,保證‘貨物’的新鮮程度是必要的?!?br/>
    海格朗特?貨物?新鮮?躺在地上渾身凝著血跡的欽達拉大腦快速地運轉著,他在猜測這伙人的身份。常年行走在北地各處的他見聞豐富,那些以開酒吧之名背后做著骯臟生意的犯罪者他也有所了解。目前最大的可能這伙人就是倒賣人體器官的,不然也不會用“新鮮”一詞來形容他們這群“貨物”了。而海格朗特是北地東部冰原最大的一座都城,是北地東部貿易與物資運轉的樞紐城市,因此也魚龍混雜,黑市繁多,這種見不得光的買賣在那里進行也合情合理。

    “真看不出來,你長得這么漂亮,背地里卻做著這種骯臟的勾當?!睔J達拉冷冷地笑著。

    “是吧?每個人都這么說。我的生意朋友們都說我這種女人就該混跡于上流的社交場合,對那些達官顯貴們曲意逢迎,這比做這種生意來錢更快,還不用每天擔心受怕——說不定某天仇家就找上門了,或者陰溝里翻船?!迸釆W娜看著欽達拉,做出一副無奈的表情,隨后又聳了聳肩,“可是外貌是天生的,我總不可能真的為了錢去那樣做吧,那和妓 女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呵呵,呸!”欽達拉朝邊上吐了一口痰,笑著說道,“我剛進這家酒吧的時候,你搔首弄姿的樣子和妓 女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裴奧娜不怒反喜,“所以你看,長得漂亮還是有用的,至少你不就上當了嗎?使者......大人?”

    欽達拉和倫娜倫克都楞了一下,倫娜看到一線生機,沉聲道,“既然你知道他的身份,那你就應該知道你惹上了什么人!你這不是在找死嗎?”

    “呵呵,小姑娘,我從最開始就知道他的身份啦,不僅是他的身份,連你們的身份我也大致有個猜想。”裴奧娜并沒有因為倫娜帶著威脅性質的話語而害怕,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微笑道,“......渾身穿著北地軍中制式的盔甲,還有那標志性的狼形頭盔,北地著名的冰狼團。再加上現在臨近冬臨節(jié),也是北地‘冬狩‘選拔勇士的時間,一個冰狼團的軍人身邊跟著幾個乳臭未干的小朋友......你們不會就是他挑選出來的勇士吧?那使者大人的眼光可真差......至于你說的我在找死......如果被外人發(fā)現了,那我的確是在找死,可這里連天的雪暴,你們是我近半個月來唯一遇到的外人......誰會發(fā)現諾大的冰原上少了幾個去參加冬狩的人呢?”

    “你!”倫娜被裴奧娜毫無懼意的言語逼得生氣,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欽達拉聽到這番話,才發(fā)現自己小覷了這個女人。一開始他以為這個女人無非就是靠著姿色騙那些男人放下警惕和戒心,待心思都在她身上的男人們喝下下了迷藥的酒水,事情就成功了一半?,F在看來,這個女人還十分睿智和精明,她之所以猜到了他們的身份還敢吃下他們,是因為她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就算后面有人來調查他們這伙人失蹤的原因,也難以查到她的頭上,北地的大雪會掩埋一切蹤跡,而時間就是她最好的幫兇!

    可以說這個女人完全將他們握在了手心,欽達拉明白現在任何色厲內荏的威脅話語都已經不管用了。

    不過還有變數!這個女人千算萬算,哪怕考慮到了一切后果,她也并不知道他們一行人并非四人,而是五人!

    欽達拉咳了兩聲,說道,“怎么會沒有外人知道呢?北地萬里的冰原,都在冰神的注視下,你的罪行早晚會得到報應?!?br/>
    “神?”裴奧娜不屑地揚起嘴角,“我從來都不相信神。使者大人信奉冰神的話,它又為什么不來救你呢?”

    欽達拉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不再言語。

    這時,大壯拿著熱水和食物走了進來,裴奧娜遞了個眼神,大壯便將東西放在了蘭青云身旁。

    “你們運氣好,我的巖冰蟹不知道出了什么問題賴著不走了。要是平時,現在恐怕已經將你們生抽活剝了......”很難想象,如此鮮血淋漓的話語會出自一個美麗女人的口中,玫瑰的毒刺一旦露了出來,那必是鋒利而丑陋。

    “現在你們好好享受剩下的時光吧?!迸釆W娜冷聲說完,便轉頭走了出去。

    只是在走出門口的時候,被那個愣頭青叫住了。

    “美女姐姐,這......我們都被綁住的,你要叫我朋友怎么吃啊?”

    裴奧娜沒來由地有些生氣,這個小子真是讓人氣憤,難道他就沒有被自己的那些話語給嚇得屁滾尿流嗎,怎么到現在了還會問出這種破壞氣氛的問題?

    “你愛怎么吃怎么吃!”裴奧娜不耐煩地丟下這么一句話就走了,只是又聽見那個愣頭青在背后的話語。

    “美女姐姐,有時候,互相信任是很好的美德!”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卻讓裴奧娜心里一顫,她緊鎖著眉頭,她突然意識到她漏掉了一些東西,關于這群人的來歷,是什么呢?這讓她開始有些不安。

    躺在柴火旁的躺椅里,裴奧娜伸展身姿,她已經睡了一覺,卻并沒有睡好,噩夢連連,那股不安感還縈繞在心間。

    她夢見了那些被她殺死的人,真是奇怪,她可從未做過這樣的夢。

    難道是什么不好的預兆?她做著這種骯臟的生意有幾個年頭了,來到這個酒館的旅人也不全然是獵物,她懂得挑選和審時度勢,因此也從未陰溝里翻船。

    而這伙人可以說是意外之喜。在這個季節(jié),能頂著漫天風雪在北地冰原上趕路的旅人非常少,裴奧娜本就沒想能遇到上鉤的獵物。她也確實要趕去今年舉辦冬狩的東部冰原,無奈中途巖冰蟹不聽指令地“扎根”讓她十分惱火,可卻沒想到有這幾個在雪地里迷路的人送上了門。

    第一眼看見穿著盔甲的欽達拉她就猜到了他的身份,她也權衡過利弊,可沒想到這個使者非常容易就著了道,她也放下了心。來救他們的那兩個小孩她也抓住了,這下總不會還有人知道這件事了吧?裴奧娜思慮周全,可聽了愣頭青那句莫名其妙的話,她總覺得自己哪里出了錯誤。

    突然地面一陣顫抖,吧臺上方倒吊的酒杯相互碰撞發(fā)出清脆的響聲——整個酒吧都在搖晃,就像是發(fā)生了地震。

    大壯突然從門外跑了進來,高興地喊道,“老板,老板!這只巨蟹動了!鈴鐺有用了!”

    說著,他還向裴奧娜炫耀地搖晃著他手上拿著的指示鈴。

    “知道啦,知道啦!”裴奧娜無奈地扶額,“大壯,你去把小壯叫來?!?br/>
    既然巖冰蟹動了起來,他們不日就會抵達海格朗特,而這些“貨物”......也是時候讓小壯去“清理”一下了,她也怕夜長夢多。

    小壯來的時候臉上難掩激動之情,他已經猜到了老板要讓他做什么了,他可等了太久了,一想到馬上又可以全身心投入到他的藝術世界里去,他的臉龐也漸漸因為興奮而扭曲起來。

    裴奧娜看見小壯的模樣,自然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這兩個伙計雖然看起來不正常,但做起這種事來卻是專業(yè)的。干他們這行的,就沒一個正常人。

    裴奧娜正準備開口吩咐,卻聽見門外的風雪中,傳來一聲悠長的狼嚎。

    那是冰原狼的叫聲,可這里是北地的腹地,哪里會有冰原狼?那么只有一種可能,那頭冰原狼是在呼喚他的主人。

    終于,裴奧娜明白自己哪里出了錯誤。欽達拉作為北地冰狼團的一員,他來的時候卻并未帶著他的坐騎,而冰狼團的人和他們的冰原狼有著同生共死的情誼,絕不可能輕易分開!他們這伙人,遠不止他們四人!而現在,那頭冰原狼帶著他們的同伴循著氣味找來了——大雪會掩蓋人們的蹤跡不假,可現在時間并未過去很久,有著無比靈敏嗅覺的冰原狼必然會發(fā)現他們曾行走在雪地上遺留下來的蛛絲馬跡。而欽達拉之所以和他的冰原狼分開了,是因為他命令它去搜尋同伴的蹤跡了,再加上他們這伙人來的時候看起來也像落難的樣子,那么只有一種可能,他們這伙人確實是遇上了某種劫難,導致他們分散了開來。

    裴奧娜想起愣頭青說的那句讓她不安的話,再聯想到他編的那個故事,要是那個故事是真的,并非他胡亂編造......難道那個長得像東方人的孩子真是北地的少主?他們真的遇上了七魔米拉?他們這伙人中也真的會有獅皇?那么現在冰原狼帶來的那人,就是那個男人嗎?

    不可能,裴奧娜還是不愿相信地搖了搖頭,這每一點聽起來都是小概率事件,這么多小概率事件匯集在一起,那就是不可能!北地雄獅?獅皇?神國六皇之一?裴奧娜雖然聽過他的傳說,但他在十年前就消失得杳無音訊,世人都在猜測他去了哪里,有的說他死了,有的說他再次挑戰(zhàn)攀登冰之峰失敗成為了廢人......那段時間眾說紛紜,但無一例外的,世人都認為他退出了歷史的舞臺。所以,這怎么可能說出現就出現?

    裴奧娜神色凝重地遞了個眼神給大壯,“你,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小壯,你把那件武器準備好,可能有一塊硬骨頭要來了......”

    大壯很少見到老板露出嚴肅的表情,他來到了酒吧門口,向風雪中眺望。

    巖冰蟹已經從冰層中爬出,正緩慢地邁動著步足前進,這種巨大的魔物行進時節(jié)奏平穩(wěn),在它的背上只感受得到些許的顛簸。而在巖冰蟹巨大身軀的邊上,一頭冰原狼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它保持著和巖冰蟹同樣的速率行進,在雪地里踩出不深不淺的腳印。

    大壯出來時那頭冰原狼就注意到了他,它遠遠地看著大壯,眼神冰寒,喉間有低沉的悶吼。

    大壯才不會被一頭冰原狼給嚇住,在遇上老板前,他曾是一名傭兵,接過很多委托也獵殺過很多兇狠的魔物,他的力氣甚至能輕易將體格不大的冰原狼給徒手撕碎。不過也正是他的自大和傲慢害了他,在一次委托中他受了很重的傷,雖然最后活了下來,可后果就是導致他腦袋出了點問題,沒有傭兵愿意和一個傻子合作,大壯于是便轉行當起了肉鋪的屠夫,直到遇上了裴奧娜。

    大壯四下看了看,撓了撓光禿禿的頭,漫天風雪中,除了這頭狼并無其他人,難道老板怕狼嗎?

    “嘿,伙計。”

    一個溫和的男聲,近在咫尺。

    大壯疑惑地轉頭,一個高大的身影已站在巖冰蟹寬闊的背上,離酒吧門只有幾步路的距離。

    奇怪,剛才大壯并未發(fā)現他,這個男人形同鬼魅,大壯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爬上來的。要知道,巖冰蟹立起來行進時離地面足有十多米高,沒有上面的人放下繩梯,下面的人根本難以爬上巖冰蟹巨大的身軀。

    氣氛一時間有些僵住,“紅色歐石楠”的牌匾下,瀝鯨油做的火把燃著不熄不滅的火焰,可卻照不到男人的臉——他剛好站在了火光照射的范圍之外。

    無形的威壓緩緩地將大壯籠罩,飄飛的落雪在靠近那個黑影時便會神奇地粉碎消散。這么多年來頭一次,大壯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冷汗開始從他的背部滲出,大壯悄悄攥起了拳頭,已做好了隨時戰(zhàn)斗的準備。

    “我想問問......”

    那個高大的黑影向前走了一步,大壯也下意識地退后一步,可當那個身影暴露在火光中時,原本心提到嗓子眼的大壯卻徹底傻了。

    “你們這里......有衣服賣嗎?”

    男人的聲音依舊溫和,聽起來沒有任何敵意,叫人很難拒絕他奇怪的請求。

    “怎么回事?”裴奧娜在酒吧內問道。

    大壯轉過頭,一副沒緩過神的表情,他摳了摳腦門,訥訥地回答,“老......老板,門......門口來了個裸......裸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