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內(nèi),七彩光芒與黑暗的交界處,空間跟著扭曲,一個氤氳之氣籠罩的光球出現(xiàn),吸引了所有深海巨獸的視線。
寧鴻來不及感嘆這片世界的美麗,一道道強大的精神感知力不斷向他掃射而來,那些精神感知力只要有所異動,他就會瞬息化為空殼,意識泯滅。
一道氤氳光波自寧鴻眉心開始震蕩開來,傳遍了整個光域,那些精神感知力開始如潮水般褪去,然后在寧鴻前方讓開了一條空曠的水路。
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寧鴻大口喘氣,此時才發(fā)現(xiàn)了在他一里外那個巨大七彩氣泡,只是還沒等他欣賞氣泡的美麗,氤氳光球包裹著他和弱魚眨眼間就沒入了氣泡內(nèi)。
待到腳踏實地后,他驚呆了。
七彩氣泡內(nèi)給他一種回到陸地的感覺。
天空上,艷陽高照,空氣清新濕潤,遠處一個小湖內(nèi),一群金光在湖上筑起了一道金輪,熠熠生輝,近了一看,原來是由一條一條金色小魚接連跳動圍成,弱魚興奮,拋下寧鴻加入其中,那群小魚和其相熟,開始在弱魚身上環(huán)繞跳動,給它附上了一層金輪。
在湖面,那些小花小草不斷搖曳,帶動這點點水霧彌漫,這些可不是普通的植物,都是屬于高級靈藥,這里隨便一株,都能讓外人為之爭破頭,而迷霧水蘭花,更是和路邊的野花一般,在湖邊隨處可見。
不止是這些,在周遭,隨處可見一株株靈氣晃蕩的寶藥奇花,這里簡直就是靈藥的天堂,但天藥的話瞬間就讓寧鴻從天堂落回了地獄。
“小子,莫要有這種子虛烏有的想法,這里都是設(shè)置了靈陣,沒有許可,一旦接近那些靈陣,只有一個下場——灰飛煙滅?!?br/>
寧鴻一哆嗦,指著那在湖中嬉戲打鬧,不時啃一口靈藥的弱魚:“那它怎么可以?!?br/>
“因為這個靈陣有一部分就是它參與設(shè)置的?!碧焖幍馈?br/>
“什么,不可能!”寧鴻道。
“沒有什么不可能的,其中的原因到時候你就會明白,而且,弱魚可沒有你看起來那么簡單,”天藥說這些話時,言語中有些凝重。
咕嚕,寧鴻吞咽了口口水,不敢相信的問道:“那它要和我簽訂神魂契約。”
“是的,不過不是主仆契約,而是高等契約?!碧焖幍?。
“哦?神魂契約還有分別的?”寧鴻問道。
天藥解釋道:“嗯,主仆契約是一方為主,一方為仆,主人可以決定仆人的生死大權(quán),甚至能夠進行稍許思想控制,最殘酷的是主人一死,仆人也要死,而仆人死了,只是略微傷害到主人的元氣,這是不平等的,
而高等契約,就是你和弱魚將要簽訂的契約,簽訂后,雙方神魂種下契約魂玉,不管距離多么遙遠,都能夠進行神魂傳音,而且,一方死亡,另一方不會受到半點傷害,而且,簽約后,你將會獲得弱魚的天賦技能,并且提升對水元素的親和力,不過,這個前提是你達到聚靈后覺醒的是什么元素了,如果是火元素,那抱歉了,這完全就是沒用?!?br/>
寧鴻:“……”
“不過,你不用那么悲觀,就算不是水元素,弱魚第一招天賦技能天賜水鱗也能讓你防御力短時間內(nèi)至少提升五個小境界,而且是融天境下無視等級的提升?!碧焖幍溃骸昂昧?,瓊水殿到了?!?br/>
沒等寧鴻感嘆,他已經(jīng)不知不覺來到了一個龐大建筑物下方。
這是一座通體碧藍色,古樸高大的歐式城堡,正前方的大門高足兩丈,門上沒有一點縫隙,在寧鴻胸前高度有一個鎖槽,鎖槽凹陷處,赫然是一只肥胖的弱魚刻印。
“這…就是…瓊水殿!”寧鴻感嘆道。
天藥幻化出一只氤氳之手,唰的一下就將弱魚從水中拖了過來,此時弱魚還一臉懵逼,但就算是這樣,也不忘咀嚼嘴中的靈藥,呆萌的可愛。
“小肥肥,干正經(jīng)事?!?br/>
聽到天藥大姐的傳音,弱魚反應(yīng)過來,扭動著肥胖的身軀,一滴純藍色精血自它眉心凝聚,沒入凹槽內(nèi),精血在凹槽內(nèi)擴散,將上邊的弱魚刻印描繪完畢后,以凹槽為中心出現(xiàn)了巴掌大的空間洞,弱魚只是輕輕觸碰,就化為流光消失,寧鴻懷著忐忑的心里著緊隨其后。
沒等他落穩(wěn)看清楚內(nèi)部景物,只是感覺眼前一亮,意識變得空白。
此時,他就像是沒有靈魂的軀殼,在他上方是一個中年人的虛影,他一席佛門袈裟,長發(fā)及肩,眉毛粗密濃郁,不怒自威,他的雙眸深邃明亮,一開一合之間像是都有一顆大星隕落。
“他不是戰(zhàn)佛體!”威嚴的聲音在這片空間內(nèi)響起。
“呵呵呵,確實不是戰(zhàn)佛體,但戰(zhàn)佛體算的了什么,你自己一探便知?!碧焖帗Q為成人形浮在他面前,語氣絲毫不落下風(fēng)。
果然,探查了寧鴻身體和神魂后,中年人陷入了震驚和沉思。
“怎么樣我說得不錯吧,你是我五萬年間見過最驚艷的人,但這個少年他的成就,將來比你更加可怕,難聽點就是你連給他提鞋的資格都不夠,我今天將他帶來認你為師,你可是得到了天大的好處?!碧焖幍溃@句話讓中年人再次陷入了沉思。
“哼!想要成為我的徒弟,那就要看他有沒有資格了?!敝心耆死浜咭宦暎沉藢庿櫼谎?,像是決定了什么,隨即寧鴻就被他丟入了一個房間內(nèi),中年人的身影也跟著消散。
“切,得了便宜還賣乖,裝的還真像大半蒜?!碧焖帉τ谒脑掄椭员?,化為氤氳之氣,對著一個房間略去,留下一臉懵逼的弱魚。
“主人和宇大姐吵起來了!怎么肥四,好可怕?!比豸~搖了搖腦袋,出了城堡開始了無憂無慮的時光,“本霸主想這些沒用,還是去玩吧!嘻嘻嘻?!?br/>
房間內(nèi),寧鴻盤坐在一尊金身大佛面前,大佛一掌朝天,一掌朝地,不怒自威,佛光四溢。
過了不久,寧鴻恢復(fù)了意識,在他腦海內(nèi)響起了天藥的話。
“小子,造化擺在你面前,看你抓不抓得住了,雖然難度高了點,但你還是要在五個時辰內(nèi),領(lǐng)悟你眼前雕像內(nèi)的功法。”
看著眼前那尊大佛,寧鴻一愣,苦笑道:“這咋領(lǐng)悟?都沒有口訣和描述。”
“這個你就自己想了,我也只能幫你那么多了,不然那家伙又要增加難度了?!碧焖幍馈?br/>
“那家伙是誰?”寧鴻問道,但久久沒有得到天藥的回應(yīng)。
寧鴻站立起來,圍著雕像開始繞圈圈,不時上去摸了摸,他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這是一個普通的雕像。
“這咋搞,一個雕像還能悟出功法?”寧鴻盯這雕像看來一個時辰,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不同:“不應(yīng)該啊,天藥說的話不可能無的放矢。”
寧鴻閉上眼睛,精神力自腦海內(nèi)傾巢而出,只是剛一觸碰到雕像,他感覺自己的意識緊接著沒入雕像內(nèi)。
在他的面前,也就是那尊大佛,周圍卻是衍生出了一片山林,隨著寧鴻目光投射而來,大佛體外的金身開始碎裂,露出了里面有血有肉大佛。
大佛眼中金光一閃而逝,一陣巨大響聲傳來,寧鴻周遭光明散去,露出群山流水,他發(fā)現(xiàn)在大佛一眼照射下,遠處那座高大的山峰已經(jīng)化為佛門圣地,梵音滾滾,大佛眼中金光收斂,眼角燃燒起佛焰,全身佛光開始收斂,到達臨界點后在他體表爆炸,瞬息之間,整個世界都在爆炸下蒙上了一層佛光,那些山林中原本在爭斗的野獸都停下了身形,在佛光照耀下,心神蕩漾,對著戰(zhàn)佛虔誠拜去。
周圍一切都被蒙上了佛光,世界變得安靜,所有躁動都在佛光下?lián)崞健?br/>
而大佛站在那里,猶如天地支柱,他盤膝坐下眼中閃耀著慈悲,膝下金蓮綻放,背后佛輪閃動,給人一種安詳,就算是天塌下來都有大佛抵擋。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天空中烏云彌漫,這片祥和安寧被狂暴雷霆聲打破,一股毀天滅地的魔氣從那卷動云層中蕩漾。
那是一個全身被黑氣彌漫的魔頭,魔頭雙眼邪意深邃,緩緩從云層內(nèi)落下,與遠處的大佛四目相對。
魔頭對著佛陀說了些什么,嘴角微微咧開,魔氣涌動,將天地間的佛光驅(qū)散,在魔氣下,妖獸們雙眼漆黑,面容暴戾,全身魔化,靈藥化為魔藥,山川河流化為魔氣騰騰,佛門圣地艱難阻擋,依舊被魔氣侵蝕,慈祥和猙獰不斷在高僧臉上變化。
可惜的是寧鴻只能看到景象,卻聽不到聲音。
魔氣不過須臾之間就將半數(shù)以上的天穹覆蓋,佛光在魔氣之下層層覆滅,最后被壓縮在佛陀體外一里方圓。
魔頭像是在大笑,對著佛陀說了些什么,佛陀笑著搖了搖頭,魔頭大怒,雙手揮動,魔氣扭動,一只長達百丈的魔手狠狠抓向那僅存的佛光。
佛陀若有深意的看了寧鴻一眼,寧鴻暗驚:他能夠看到我。
隨著佛陀站立起來,金蓮消散,壯大佛輪,佛陀一改之前,濃密慈祥的眉頭緊鎖起來,不怒自威,他一手手掌朝天,一手手掌朝地,上身袈裟炸裂,露出了精壯結(jié)實的肌肉,全身氣勢也跟著發(fā)生三百六十度大改。
他氣血開始快速運轉(zhuǎn),原本肌肉開始鼓動,濃郁的佛光將他包裹,佛陀大喝,佛光破魔,鑄就金身,他此時不是祥和佛,而是一位怒佛,亦為戰(zhàn)佛。
“天煉佛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