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之中,長公主聽得林晚這不愿嫁人之話,展顏笑了笑,卻并不將之放在心上,只當做是她是女兒癡話罷了。
母女兩個又在書房了會兒話。
直到天色漸晚,夕陽西下,大丫鬟秋菊在門外通報晚飯已備好,母女兩人便攜著一塊兒出了門,去了前廳用飯。
一道道好吃的美味佳肴都端了上來,都是阿晚以往最愛吃的。
桌子上擺了一碟子胭脂鵝脯,一碟子桂花糖藕,一盤酒釀清蒸鴨子,一盅清燉蟹粉獅子頭和一大碗雞茸蘑菇湯。
另外還有一碟子奶油松瓤卷酥,阿晚平日里有個壞習慣,就是在用餐前定要吃一塊這奶油酥解解饞。
長公主伸筷子夾了一塊奶油酥送到她碗中,一邊揮手讓人將那碟子撤了下去,一邊嗔道。
“好了,只許吃這么一塊,先好好吃飯,等晚上餓了再用點心?!?br/>
放在以前,林晚自然是喜歡吃這個的,只是后來被送到寺廟里,清粥菜地過了幾年,口味也漸漸變了些,又做了這么些年的鬼不吃不喝,已經不大能適應這么甜膩膩的食物了。
林晚夾起來咬了一口,奶油酥確實是糯軟甜香,可實在是太甜了,她忍不住端起手邊的杯子灌了一大口茶水,才將那甜膩膩的滋味沖淡了些。
長公主見她吃的勉強,目露不解之色,問道,
“怎么了阿晚是沒胃口嗎”
要不是這丫頭平日里總是吵著要吃這個,她也不會特意地交待下面人去做了。以前明明阿晚這丫頭都吃的挺開心的,恨不得吃上幾塊才舒坦,今兒這是怎么了。
“娘,我覺得有些膩了吃不下。”
林晚又喝了一大口茶,才不好意思地回道。
“好好好,既是吃不下那就不要吃了?!?br/>
長公主見狀,忙讓人給她換了副碗筷,將那盛著奶油酥地碗撤下去,擱在了一邊。
見女兒食欲不好,長公主又讓人給她盛了碗荷葉枸杞粳米粥。
林晚就著清香糯軟的粥,夾了幾筷子雞茸蘑菇吃了些,慢慢兒才有了些食欲。
林晚吃了半碗粥,便覺得差不多飽了。她擱下了手中碗筷,接過旁邊丫頭捧著的茶水涑了涑口,又讓柳兒拿帕子替她凈了手。
柳兒在旁伺候著,默默感嘆主子今兒個食量似乎變了啊,居然吃這么點兒就飽了。
長公主和林晚座位對面,阿晚無力地飄伏在圓桌上,眼巴巴地看著那些好吃的,心痛不已。
那塊還剩了大半的奶油酥,就這么凄涼地被冷落在一邊,無人問津。
她可憐的奶油酥啊居然就這么被糟蹋了
當然,更可憐的是她,現在只能看不能吃。
雖然并不覺得餓,可是她饞啊,偏偏這些東西都吃不到。
那個冒牌貨居然就吃這么點兒,根不夠她的食量啊,可別把她身板給餓著了啊。
用完飯,長公主和林晚各自回屋歇息。
阿晚就被一路牽引著回到了向晚閣。
一進了里間,她就無聊地飄到帳子頂上,瞪著眼睛看下頭那個冒牌貨。
那個冒牌貨沒有叫柳兒進屋伺候,只是一個人坐在銅鏡前面,照著鏡子仔細端詳了一會兒。
然后冒牌貨很是熟練地從柜子里取出八寶簪盒,用藏在銅鏡后的鑰匙開了鎖,取下頭上的釵環(huán),妥帖的收進了八寶簪盒之中。
這一系列順溜至極無比嫻熟的動作,看的阿晚目瞪口呆。
這怎么回事,這冒牌貨怎么好像對她的東西都了如指掌。
這八寶簪盒和鑰匙的位置,只有自己和柳兒才知道。
現在柳兒又沒有進屋子,這冒牌貨是從哪里知道的
難道,冒牌貨已經潛藏在自己身邊很多年了所以才會對自己那么熟悉
一想到這么些年身邊都有這么只鬼陪著,阿晚忽然覺得陰森森的,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直到夜幕四合,廂房中的一點燭光也終于熄滅了。
阿晚趴在帳子上,看著雕花木床里的冒牌貨漸漸陷入了沉睡。
她輕輕地落下來,無聲無息掉在錦被上,朝著那個冒牌貨一點點兒地靠近。
離那具身體越近,阿晚越感覺有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仿佛要將她一口吸納進去。
阿晚心中一動,果然還是有機會的。
這強大的力量,應該是來自于她的魂體和自己身體的聯系吧。
只要趁著現在,那個冒牌貨睡著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將身體搶回來,就可以了
慢慢地,阿晚感覺一部分的魂體被一點點吸納進沉睡的身軀之中,過程雖然有些痛苦,但是還在忍受范圍之內。
她動了動手指,食指忽然感受到了錦被的細滑觸感。
不再是像之前一樣,碰到什么都無知無覺了。
阿晚瞬間驚喜不已,更加主動地向著身軀融合。
還好,她還可以回到自己的身體。不過這次回去了,要想個法子讓那個冒牌貨消失才好。
當整個手都重新恢復知覺時,阿晚忍不住欣喜地屏住了氣。
正當此時。
身體中忽然涌現出另外一股強勢的力道,攜帶著暴戾的氣息,將阿晚整個魂魄狠狠地推了出去。
阿晚失敗了。
她又回到了帳子頂上,虛脫似的漂浮著。
方才那一次冒險的嘗試,好像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這下她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錦被之下的林晚忽然睜開了眼,目光灼灼地看向頭頂的帳子。
林晚的視線落在頭頂上方,一動不動。
就好像她能看到帳子頂上的某個東西似的。
然后她就開口了,聲音里帶著些訝異。
“阿晚”
阿晚飄在帳子上,被她忽然的出聲驚了一下,好在她這會兒沒力氣,不然恐怕得從帳子上嚇得直接砸下來。
之前白天的時候冒牌貨明明還看不到自己的啊,怎么這會兒好像就忽然能瞧見了
難道鬼真的是在晚上可以看見的
“你是誰為什么要搶走我的身體”
既然冒牌貨能夠看到自己,阿晚也就不客氣了,性開門見山地問了出來。
“阿晚,我就是你啊?!?br/>
錦被下的林晚笑著道。
阿晚聞言眨了眨眼睛,這句話怎么聽著有點兒耳熟呢。
“阿晚,你還記得八歲那年做的那個夢嗎”
阿晚回憶了一下,萬分疑惑地點了點頭。
做了那么多次的噩夢,就算她想要忘記也有點困難。
“我就是夢里的那個女人,也就是上輩子的你,上輩子的林晚。”
阿晚驚駭地捂住了嘴,這這個冒牌貨是她的前世
哦不,那現在就不能叫她冒牌貨了。
聽起來怎么那么離奇,讓人難以置信呢
不過現在發(fā)生的這樁魂魄易主之事,來就已經夠離奇了。再添上這么一樁事,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
經過她這么一提醒,阿晚倒是想起來了。
之前,有一次晚上因為跟太子哥哥賭氣的事情,她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時候,似乎聽到過這個“女鬼”的聲音。
那個時候,“女鬼”還她不是“鬼”,她就是另一個自己
阿晚當時反正也沒弄大明白,稀里糊涂地也沒放在心上。
現在結合著這些事兒一想,倒是大概能夠串起來了。
這么來,自己是同夢里的那個女人,也就是前世的林晚,調換了個位置福利 ”hongcha8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女配上位記(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