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托這種咸魚當然不會去湊這種科技大牛們的聚會,專業(yè)不對口啊,去了自己也聽不懂。
他的目的地可是德魯伊們的自然之森!
當然,維克托用來說服自己的理由是“德魯伊們的自然之力和神圣教廷的圣光之力有異曲同工之妙,相似之處極多,互相學(xué)習以共同進步,豈不美哉?”
但是,實際情況吧……
德魯伊們的自然之森中,生活著許多負責維護森林生態(tài)的樹精、花妖以及各族的精靈。
尤其是黑暗精靈,基本上是以一己之力撐起了自然之森這邊的旅游貿(mào)易,甚至帶動了其他的生態(tài)圈。
所以……
這家伙只是想去看黑暗精靈罷了。
雖然奧蕾莉亞也是一個黑暗精靈,但是失憶之后那種撲克臉氣質(zhì),可是比高等精靈還高等精靈。
高等精靈阿爾薩絲?
呵,那能叫高等精靈?那簡直就是行星吞噬者轉(zhuǎn)世。
自然之森在亞空間的正北方,維克托跟著一路上的指示牌就能走到。
一路上的景致越發(fā)的翠綠,各種森林種族多了起來。
一位矯健的半人馬戰(zhàn)士馱著兩個矮人飛馳而過,留下了一路驚呼,以及滿地的馬蹄印。
“這位朋友,要坐半人馬出租嗎?”這時,一頭身強力壯的半人馬戰(zhàn)士湊上前來,彎下腰在維克托耳朵邊上小聲地說著,“便宜的很,只要兩塊白銀級魔核,亞空間之中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速度有保障,也可以慢速游覽,但是這得多加錢。”
這到底哪里有威猛強悍的戰(zhàn)士的形象??!完全幻滅了好嗎?這根本就是個黑出租司機啊,還是沒有安全保障的那一種!
“不,不用了,我腿著去挺好的,自然之森就在臉前邊了?!?br/>
“我不坐,這眼看就到自然之森了,犯不上坐黑車。”
一個年輕的男性聲音與維克托同時說出了拒絕黑出租的回答,維克托一愣,向著發(fā)出聲音的方向看去。
然后發(fā)現(xiàn)一個拒絕了拉私活的獨角獸的年輕男性也回過頭看向自己。
維克托一愣,因為他發(fā)現(xiàn)這個穿著像是普通貴族的年輕男性是一個死靈法師,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死靈法師。
當時在開幕式進行的時候,維克托曾經(jīng)在選手等候區(qū)看到了這個人,他坐在愛舍麗樂園代表團的首位,沒有一個人與他坐在同一排。
“額,你好?!?br/>
“你好你好?!?br/>
兩個人同時尷尬的笑了笑,然后打了個招呼,雖然細微的動作上并不相同,但是這個節(jié)奏實在是幾乎一模一樣。
場面就這樣尬住了,連上前拉活的半人馬和獨角獸都忍受不了這兩個人之間尷尬的氣場,一個加速逃離了這里,只留下兩個男人大眼瞪小眼。
“呼,你好,愛舍麗樂園的兄弟?!弊罱K還是維克托先受不了這個氛圍,選擇首先打破尷尬,“我是神圣教廷的維克托,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尊貴的圣光之心,很高興認識你,開幕式入場時,你那一手天使降臨我身邊實在是太妙了。”
“天使降臨我身邊是什么鬼說法?。「莻€猛男必看番劇沒有一點關(guān)系好不好!”維克托下意識的就開始吐槽,只不過他沒有發(fā)現(xiàn)聽到他吐槽的死靈法師居然放松了下來,“請你務(wù)必叫我維克托,圣光之心什么的,這種中二至極的名號,咱們能別提就別提了……”
“呼,維克托,你跟我是同一類人實在是太好了,我還害怕你是個一板一眼的貴族或者是眼高于頂?shù)纳衔徽吣?。”死靈法師一改剛剛的尷尬模樣,相當輕松的走上前來,“而且我們的相同點出乎意料的多,我也有個所有人覺得很威風但是我就是覺得羞恥的稱號?!?br/>
“啥稱號?”
“……死亡之翼,克爾蘇加德?!?br/>
“噗。”維克托當時就噴了,差點連眼淚都笑出來,“哈哈哈死亡之翼也太過分了!”
克爾蘇加德臉上微紅,以手扶額。
“求別重復(fù)……”
維克托漸漸地收起笑聲,然后很是同情的拍了拍克爾蘇加德的肩膀。
“兄弟,為什么我對你一見如故呢?”
“大概是因為吐槽和同樣羞恥的稱號吧,圣光之心大人?!?br/>
“呃,兄弟我錯了,求別再提了。”
……
好不容易兩個人都冷靜了下來,兩個人開始一起向著自然之森走去,維克托冥冥之中有一種預(yù)感,自己可能遇上了一個真正意義上可以成為朋友的人。
別的不說,能接住自己拋出的梗,就說明節(jié)操所剩的估計也不多了。
“話說老克啊,你為什么要去自然之森啊,你們死靈法師那邊的人不都是那種……”維克托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冷著一張臉,說話沒什么波動,對于欲望方面幾乎沒什么需求,配偶什么的根本沒有冥想與研究重要?!?br/>
“咳咳,我只能說你總結(jié)的很到位,至少我見到的百分之九十九的死靈法師都是這幅德行?!笨藸柼K加德倒是沒反駁,畢竟這一連串的形容完美的勾畫出了正常情況下,人們認知中的死靈法師,“我就是深受這種死靈法師毒害的正常人啊?!?br/>
“唉,那你為什么?”維克托的意思很明白,你怎么沒變成這副模樣。
“唉,說起來都是淚啊,愛舍麗樂園的那幫貨根本對我所說的不感興趣,我只能對老維你說了?!笨藸柼K加德苦笑著嘆了口氣,然后繼續(xù)說到,“我當年在亞斯蘭帝國,可是皇家騎士學(xué)院的天才騎士,各大學(xué)院來招生時,我本來已經(jīng)做過了天賦測試,已經(jīng)準備進入神圣教廷的懲戒騎士系,沒錯,我差點就跟你成為一個勢力的同黨?!?br/>
“等等,你這個彎拐地有點太大了吧!懲戒騎士和死靈法師中間可是隔著二十多個德魯伊的距離啊!”
“我有什么辦法??!我家的那群逗比,明明是一群玩斗氣的戰(zhàn)士,卻一直覺得死靈法師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炫酷,認為掌控死亡的力量實在是‘酷斃了’呢。”克爾蘇加德一邊說著酷斃了三個字,一邊伸出雙手,豎起中指和食指彎了彎,“然后老子就被一群超級兄貴給綁到了愛舍麗樂園的臨時招生辦,去測試死靈天賦?!?br/>
“這一測試不要緊,直接給老子測了個寂寞——史無前例!沒錯,那個愛舍麗樂園的老師用了這個詞匯!當時就跟綁著我去測試的家人一拍即合,連松綁都沒松綁,直接送到了愛舍麗樂園。”
“對不起,老克,我已經(jīng)不知道到底該吐槽哪里了?!本S克托聳了聳肩表示無能為力,“大概打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歪了吧?!?br/>
“我也是這么覺得?!笨藸柼K加德再次哀嘆出聲,“接下來,就在我還處于懵逼狀態(tài)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被一條龍服務(wù)打包送進了當前在愛舍麗樂園執(zhí)政的死靈君主伊利丹的辦公室,成為了他的徒弟?!?br/>
“嗯,這名字我就權(quán)當沒聽見,你繼續(xù)?!?br/>
“繼續(xù)?然后沒有然后了!然后就是每天擔驚受怕,堅定地逃課,但是從未成功的循環(huán)了。”
“擔驚受怕?啥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br/>
克爾蘇加德一臉的憂郁,仿佛多年來的老便秘依舊折磨著他,然后他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怕,鬼?!?br/>
維克托本來想笑,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根本笑不出來。
他甚至想抱住眼前的克爾蘇加德來一場抱頭痛哭。
因為他作為一個圣光使用者,理論上是可以克制死靈力量的,但是……
他喵的他也怕鬼。
就像迎賓時他不害怕皮套是因為他知道是假的,其實所有怕鬼的人都是這樣,知道是假的這一情況下,只要不被突然地驚嚇,是不會害怕的。
但這也是魔法世界最坑爹的地方……
他喵的這里的鬼是真的??!貨真價實的那種!
“兄弟啊,同病相憐?。 本S克托最后還是沒忍住,一把抱住克爾蘇加德,那叫一個痛哭流涕淚流滿面。
“等,等等,難道說?”克爾蘇加德眼中亮起了驚喜的神色,“你也怕鬼???”
維克托并沒有回答,而是又拍了拍克爾蘇加德的背,示意他說得對。
“我滴個娘??!”克爾蘇加德同樣也抱住了維克托,一樣的涕淚橫流。
兩個人就這么在路中間開始鬼哭狼嚎,但是哭的那叫一個情真意切啊,要是能知道他們兩個的思想,肯定明白兩個人這種堪比他鄉(xiāng)遇故知級別的感動。
但是路人們明顯不會讀心術(shù),所以在他們眼里這兩個人就只是單純的互相刺激到了三叉神經(jīng),然后這股神經(jīng)沖動刺激到了淚腺以及腦仁,活活哭成了小兒麻了個痹。
“媽媽,你看那兩個大哥哥,哭的好傷心啊?!?br/>
“閨女啊,你不懂,這就是愛情啊?!?br/>
“愛情?愛情就是把眼淚抹對方身上?”
“呃,大概是什么奇怪的玩法吧,你還小,不要再看下去了?!?br/>
……
一時間突然被戳到了情感脆弱點而犯了神經(jīng)的兩個人慢慢冷靜了下來,可是伴隨著冷靜一起出現(xiàn)的就是如同潮水般的羞恥感。
兩個大男人在大馬路上摟摟抱抱什么的,而且還是一個圣光職業(yè)者和一個散發(fā)著死靈氣息的職業(yè)者,這種叛逆而不羈的愛情故事實在是太引人注意了……
那邊有個女性吟游詩人都已經(jīng)彈著豎琴唱起來了好嘛!
“圣光與死靈的對撞……”
“靈魂與肉體的交融……”
“生與死不斷輪回……”
“創(chuàng)造與毀滅依舊循環(huán)往復(fù)……”
“唯愛永恒?!?br/>
維克托一拽克爾蘇加德,頭一低,飛快的沖進了眼前的自然之森。
本來就解除了婚約,搞基的傳聞這個時候再傳起來,那可真的就完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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