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子說的話雖然客氣,但是他說話的語氣卻是一點都沒有讓人覺得客氣,更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人對著自己的下屬發(fā)號施令一樣。
這種感覺其實并不好受,可想而知,當(dāng)一個原本和你根本沒有任何關(guān)系的人,一出面就以極其高高在上的語氣跟你說話,你的心里會覺得好受嗎?
劉明眉頭不由地微微一皺,但是他并沒有馬上翻臉,也并沒有做出任何感激,而是淡然一笑,隨即便退到了一旁,同時順手將手中裝著嘔吐物的馬夾袋遞向了這個剛剛走來的男子。
這個也交給你了。劉明燦爛一笑,語氣平和的說道。
那個男子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隨即朝著身后的一個空姐招呼了一下,隨即后者便是嘟起嘴,一臉不情愿的想要去接那一袋嘔吐物。
不過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及袋子的時候,劉明卻突然把手縮了回去,然后沉聲說道:這位先生說,接下來的事情都交給他處理,我覺得小姑娘你還是不要插手比較好。
那個空姐頓時愣在了一旁,一時間有些莫名所以,手也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下來還是伸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正蹲在地上替病人檢查的男子猛地站了起來,隨即狠狠地一把從劉明手里將裝著嘔吐物的袋子奪了過來,并一臉厭惡地交給身后的那個空姐。
坐回你的位置,這里沒有你的事情。男子語氣頓時變得冰冷無比,也不拿正臉去看劉明。
好吧。后者淡然一笑,聳了聳肩膀,隨即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似乎對剛才發(fā)生的事情一點都不感冒,畢竟,對于他來說,已經(jīng)報復(fù)過了,也就沒有什么繼續(xù)爭吵的必要,否則就是有失自己身份的行為。
不過雖然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劉明還是依舊探出腦袋看著身后的情況,同時輕聲說道:對了,我是醫(yī)生,如果病人有什么情況,可以叫我。
那個男子猛地抬起頭來,狠狠地瞪了劉明一眼,隨即又猛地低了下去,開始翻地上那人的眼皮,拿出筆形手電照著病人的眼眸開始探查情況。一番忙碌之后,他的額頭也不由地滲出了絲絲汗水。
冥霆朝劉明打了個眼色,小聲問道:什么情況?
劉明搖了搖頭,也是小聲回答道:我也不清楚,光是從外表看,除了臉色蒼白以外,并沒有什么其他特征,恐怕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簡單。
聽他這么一說,冥霆的眉頭不由地皺了起來,他們的運氣還真是背,就算是乘飛機也能乘出事情來,這樣下去,他都有些擔(dān)心自己變成了名偵探柯南——走到哪里,哪里就要死人!
武少,病人怎么樣?那個站在身后,手里還端著一袋子嘔吐物的空姐顫顫巍巍地問道。
那個被稱為武少的男子抬起頭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怒聲說道:沒看到我正在忙嗎?病人的情況很危急,去把心電儀拿來!快!
是……是……那個空姐頓時嚇了一跳,差點把手里的袋子掉到底板上去,隨即她便轉(zhuǎn)身朝著乘務(wù)倉趕去。
看來這架飛機的配備還是十分齊全的,有飛機醫(yī)生已經(jīng)算是十分了不起了,沒想到竟然連心電儀這種東西都能帶到飛機上來。
很快那個空姐便帶著哭腔走了出來,焦急地說道:武少……沒……沒有帶心電儀……
帶下去維修之后就不知道帶上來嗎?!武少不由地大聲咒罵起來,也不顧周圍人的眼光,似乎對他來說這些人都是無足輕重的一樣。
過了一會兒他看到身后那個空姐還是站著不動,又惡狠狠地補充了一句:有什么東西統(tǒng)統(tǒng)給我?guī)н^來!沒用的東西!
那個空姐早就已經(jīng)沒有了神智,現(xiàn)在又被嚇了一跳,緊張得差點摔倒在地上,隨即便趕到乘務(wù)室內(nèi)不停地翻找起來,不一會兒就帶著許多零零碎碎的東西走了出來。
武少一看她帶來的東西,頓時勃然大怒,猛地站起來就是一巴掌扇去,頓時將那個柔弱的空姐打翻在了地上,懷里揣著的東西也紛紛散落到了地上。
我讓你把東西全帶來,你就真的全帶來了?邦迪?風(fēng)油精?眼藥水?口香糖?衛(wèi)生巾?你他媽是豬腦嗎?我要這些東西做什么?!
被他這么大聲怒罵,那個女子便是趴在地上輕聲地抽泣著,想哭卻又不敢哭,看上去卻是十分可憐。
這一幕落入了乘客的眼中,許多人還是裝作視而不見地看熱鬧,不過有幾個男女卻是看不下去,猛地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不過他們剛想說話,卻被這個武少怒聲打斷:你們都給我做好了!現(xiàn)在是你們在我的飛機上,這個病人的情況非常特殊,你們最好夠給我安分點!萬一出了什么事情,誰都別想推卸責(zé)任!
被他這么一說,那些剛剛想站起來見義勇為的男女頓時都皺起了眉頭,雖然心里還藏著一個叫良心的東西,不過自己的利益還是最為重要的,想了一會兒,他們又都坐了下去。
武勇,這里是飛機,不是你家,最好給我小聲一點!如果你想在這里使喚人,還不如回家去使喚你的傭人們比較好!這時候,那個一上來就將病人扶住的瓜子臉空姐皺著眉頭說道,話語也是十分到位,處處夾針。
沒想到一個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女子,竟然會如此強勢,如此霸道。
武勇被狠狠地罵了一頓,非但沒有翻臉,而是笑臉盈盈地說道:我這不也是為了病人好嗎?我是醫(yī)生,自然有義務(wù)救好他,如果小麗能夠再聰明一點就好了。不要生氣啦,美玲。
美玲冷哼一聲,也不去理會這個男人,只是蹲在一旁看著面前這個面如白紙的病人,忽然間,后者開始劇烈地抽搐起來,整個人就像是被通了電流一樣,在地上上下不停地蹦動著。
武勇的臉色頓時大變,急忙從藥箱內(nèi)拿出一根針管,隨即便抽取了一大管子的鎮(zhèn)定劑,皺著眉頭想要刺向病人,可是后者的抽搐實在過于劇烈,讓他一時間有些無法下手。
而就在這時,病人胸口又是一陣劇烈地起伏,隨即一大口嘔吐物從他嘴里噴了出來,統(tǒng)統(tǒng)濺到了武勇的白大褂上。
圍觀的乘客見到這一幕,都是不由地驚呼起來,白癡都知道這個人的病情很嚴(yán)重,可是見到武勇被濺了一聲的污垢,卻絲毫沒有同情,反而覺得有些僥幸。
聞到身上傳來的陣陣惡臭,武勇頓時眉頭緊皺,揚起手中的針管就要插下扎去,這個樣子根本不像醫(yī)生,更像是一個奪命的殺手。
喂!你要干什么?!劉明嗖地一聲站了起來,指著武勇大聲地吼道。
我是醫(yī)生!你管我做什么?!后者也是好不服氣地大吼起來,由于地上那個病人突然間發(fā)作,讓他也是苦不堪言,心中更是積滿了怨念,脾氣也頓時增長了許多。
劉明猛地沖到過道上,一把從對方手里把針管奪了下來,將里面的鎮(zhèn)定劑統(tǒng)統(tǒng)注射到空氣中,同時大聲地說道:你是醫(yī)生?醫(yī)生會用這么多鎮(zhèn)定劑嗎?這都足夠麻醉死一頭老虎了!
你算哪個蔥!在這里給我裝蒜!武勇一把將針管搶了過來,大聲怒喝的同時便揚起針頭,朝著劉明的身上狠狠扎去。
這個時候他也已經(jīng)氣瘋了頭,他一出來就對劉明有些看不慣,之后和他針鋒相對之后就有些嫉恨,加上患者病情失控,吐了他一身污穢這樣的事情,一下子火上澆油,令他腦袋一熱,徹底失去了理智。
劉明臉色一沉,猛地出手扣住武勇的手臂,將后者一下子制止在了半空之中,他經(jīng)歷過這么多戰(zhàn)斗,和一個普通人較量,又怎么可能吃虧呢?
我不是蔥,也不是蒜,但我是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