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燕在嘉平關(guān)外擊殺了章平之后,為了避免發(fā)生瘟疫,不管是敵我的尸體都下令收攏,然后就地焚燒。
處置妥當(dāng)后,又下令發(fā)動小機關(guān),將那堤壩弄開了一個小缺口,任由江水沖擊,將堤壩給沖潰了。
別小看這一招,除了將地形恢復(fù)原貌之外。也是將后路又給打的通暢了,這表示劉燕進可以進攻漢中,退也可以還保房陵。
進退有路,方能軍心不憂。
雖然大勝,但劉燕卻沒有被勝利給沖破了頭腦。如此種種之后,劉燕才率領(lǐng)霍峻.劉忠,殷觀等七千人,數(shù)十艘戰(zhàn)船繼續(xù)西進。
一路上再無阻礙,連走了三天時間,便到達了漢中平原。這段日子,劉燕所看到的盡是山峰,現(xiàn)在乍然見到這廣闊的平原,心胸不由為之一闊。
到達漢中平原之后,行軍也變得多變了起來。既可以逆行走水路繼續(xù)向西,也可以靠岸走陸路向西。
如何選擇,還需商量。加上此刻天色已晚了,劉燕便命令大軍靠岸,士卒們在岸邊安營扎寨。
安營事情,自有霍峻,劉忠二人處置,劉燕與殷觀二人便來到了先建造出來的中軍大帳內(nèi)坐下。
大帳十分簡陋,不過出門在外能有住的地方就不錯了,劉燕與殷觀并不嫌棄。坐下來之后,劉燕便對著不遠處的地圖說道:“這一路上再沒有遇到張魯士卒的阻攔,有些出人意料??仔菀詾?,張魯會怎么布置對付我們?”
殷觀聞言沉吟了一下,也看了一眼地圖,這才說道:“現(xiàn)在張魯不僅要面對我們,還要面對劉璋,賨人,他最害怕的應(yīng)該是我們迅速的西進與劉璋等人匯合,一起進攻南鄭。所以,他會想方設(shè)法的攔截住我們西進的道路?!?br/>
劉燕聞言瞇起了眼睛,然后從坐上起身,來到了地圖的面前,仔細的看了一眼地圖,指著西往城,說道:“那么看來,張魯應(yīng)該會安排兵力,鎮(zhèn)守這座最東方的城池了。”
“我倒是希望張魯能夠派兵鎮(zhèn)守這座城池。”殷觀卻是瞇起了眼睛,搖頭說道。
“怎么說?”劉燕露出了意外之色,不解道。殷觀雙手撐著大腿,也從座上起來,走到了地圖的前邊,指著地圖上的“城固”二字,說道:“因為根據(jù)情報顯示,這一座城固城池才更適合防守。如果張魯派兵鎮(zhèn)守西往,那么肯定是慌亂了,倉促之下做了錯誤的判斷。如果張魯放棄了西往城,而派遣兵力鎮(zhèn)守城固城,那么代表張魯還保留理智。而保留理智的張魯是十分可怕的,畢竟我們只是在嘉平關(guān)擊破了他三千精兵而已,他麾下的精兵還剩下五六萬人?!?br/>
說到這里,殷觀臉上的凝重越發(fā)的濃郁了,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劉燕道:“張魯麾下精兵的悍不畏死,主公是深有體會的。再加上張魯很得人心,就算是漢中五十萬百姓只有二十萬幫他守城,那也是一份非??膳碌牧α俊!?br/>
劉燕對于張魯麾下士卒的悍不畏死,確實是印象深刻。此時此刻順著殷觀的話,想象著滿城的百姓,前仆后繼的幫助張魯守城。不由自主的感覺到頭皮發(fā)麻,深深的打了一個寒顫。
“那場景確實是可怕?!眲⒀嘤芍缘恼f道,并希望張魯失去了理智,將兵力布置在西往城內(nèi),而不是城固城。
不過,俗話說的好,怕什么來什么。當(dāng)劉燕率軍休息了一夜,第二天選擇陸路向西繼續(xù)開拔到達西往城。
當(dāng)他看到了西往城雖然城門緊閉,但是城池上并沒有守軍出現(xiàn)的時候,便知道張魯?shù)睦碇沁€在,他選擇鎮(zhèn)守城固城,而不是西往城。
一想到滿城百姓,前仆后繼的為張魯守備城池。劉燕便覺得非常的可怕。不過事已至此,擔(dān)心沒有任何意義,先攻入這座西往城再說吧。
再怎么說,這也是我到達漢中之后,獲得的第一座城池。想想在嘉平關(guān)外,自己受到的苦楚,羞辱。
劉燕便覺得獲得這一座城池,十分的不容易。心中倒是有些高興了起來。
入城的過程沒有太大的波瀾,當(dāng)劉燕率領(lǐng)大軍兵臨城下的時候,城池上甚至沒有任何人。
當(dāng)然也沒有人開門,城門只是那樣關(guān)著。劉燕派遣了一隊士卒,爬上梯子登上城墻,這才從內(nèi)部打開了城門,進入了城池。
過程雖然沒有太大的波瀾,但多少有些古怪的味道在。因為按照劉燕攻打一座城池的經(jīng)驗來說,如果一座城池沒有守軍,那么城內(nèi)的百姓就先一步打開了城門,迎接大軍入城了。
進入城池之后,則是越發(fā)的古怪了起來。只見街道兩側(cè),商鋪,民舍都是緊緊的關(guān)閉著,整座城池仿佛是一座空城,沒有任何人聲。
這一下不僅是劉燕感覺到不自在,便是連士卒也感覺到不自在,甚至是有些毛骨悚然了起來。
這太奇怪了。
劉燕想了想,便揮手喚過一名親兵,讓他率領(lǐng)一隊親兵去敲門,找來一個活人來問話。
不久后,這親兵便帶回來了一名老者。這老者看起來似是尋常人家的老翁,因為被士卒帶回來的,神色之間有些恐懼,舉止非常的拘束。
劉燕見此便翻身下馬,和顏悅色的沖著這老者行了一禮,這才柔聲問道:“老先生莫怕,我乃漢室宗親,鎮(zhèn)南將軍劉燕。這一次興兵攻打漢中,對于百姓并沒有任何惡意的地方,不會傷害老先生的?!?br/>
老者聽了之后,神色稍稍的自然了一下,但還是閉著嘴巴一聲不吭。劉燕見此心里邊越發(fā)的覺得不好了起來。
要知道,往日他用這一招可是很管用的,人們一聽是漢室宗親,立刻就從忐忑,便的高興起來。
但是這里的百姓,卻是。
因為煽情似乎沒用,劉燕便沒有再煽情。而是直接問道:“敢問老者,這城內(nèi)的縣令去了哪里?”
老者只是看了一眼劉燕,仍然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這讓劉燕身旁的劉忠十分的惱火,喝問道:“你這廝好生沒禮貌,我家主公問你話呢?!?br/>
老者看了一眼劉忠,仍然沒說話。劉忠大怒,正想上去動手打幾下,卻被劉燕制止了。
瞪了一眼劉忠,劉燕笑著對老者說道:“既然老先生心情不好,那么我便派人將老先生送回去吧?!?br/>
說著,劉燕對著那幾個帶著這老者來的親兵使了一個眼色,親兵會意,帶著這老者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