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劉鈞喝道,正眼也沒看她。
他怕多看一眼會忍不住殺了她。
“這里可是后宮!皇上要本宮退到哪里去?”她態(tài)度囂張的諷刺道。
劉鈞不再理她,叫道:“起駕回宮!”
宮人們上前將他抱到軟攆上,抬著走了。
后面耶律利古尖叫道:“多久沒見面了,看到本宮就走,當(dāng)本宮是鬼嗎?”
劉鈞閉上眼不予理睬。
邾邪鈗辰拉著云末兮也跟著走了。
“你不用理會她!”邾邪鈗辰說道。
“可是皇上怎么能容忍她如此態(tài)度?”看劉鈞對耶律利古如此的言語都不予治罪,知道這遼國在北漢的勢力果然不容小覷。
“她畢竟是遼國公主,兩國結(jié)盟多年,即使厭惡也不能輕易治罪?!彼埠捱@個女人,就連提到都覺得厭煩。
遠(yuǎn)處的耶律利古還在喋喋不休的罵著,就差叉腰跳腳罵人了。哪里像一國皇后的樣子,簡直一個活脫脫怨婦潑皮的嘴臉。
云末兮忍不住搖頭,難怪劉鈞從來不進(jìn)后宮。好不容易說服他肯到御花園散心以后只怕也不肯再來了。
劉鈞的心情果然受了影響,一整個午后都沒怎么說話。
云末兮說了許多笑話才慢慢好轉(zhuǎn)起來。
只是從此也沒再去御花園,在寢宮院子里擺放了一些花草讓他能坐著觀看。
他也很是聽話完全按照云末兮的安排來做,所以一個月后果然能自己拄著拐杖走幾步,精神也好了很多。
而因為給皇上治病,看她得到皇上和太子的器重寵愛,整個皇宮的人都對她畢恭畢敬,甚至極力討好巴結(jié)。有宮人四處傳說她是未來的太子妃,謠言四起。
有的說她是大宋的奸細(xì),有的說她想當(dāng)太子妃,可有的就說她是想當(dāng)皇妃,更有謠言說她會妖術(shù),等等……
謠言也傳到了云末兮的耳中。劉鈞的生活起居她都安排好,不再需要自己事事監(jiān)督著去做,就連針灸手法也教會了太醫(yī)署的御醫(yī),便盡量減少跟劉鈞在一起的時間。
能避開這些是非的漩渦還是盡量避開。
邾邪鈗辰也聽到一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派人徹查,可是謠言這種東西是制止不了的,那怕殺了幾個人,無聊的宮人還是私下里說的很起勁。
一氣之下,便帶著她來見劉鈞。
“父皇,如今末兮也治好了你的病。是否可以賜婚了?”
“朕如今也只能下床走幾步,怎能算治好?”
云末兮微笑道:“其實皇上的病并無大礙,乃是多年心頭郁結(jié),血流不暢,加之不眠不休的處理朝務(wù),漸漸的積勞成疾而已。調(diào)理了這段日子也有了成果,只要按這個法子堅持下去,數(shù)月后定能恢復(fù)大半?!?br/>
劉鈞看著她問道:“你真想當(dāng)太子妃?”
“只是想跟殿下在一起?!?br/>
“揚州云家,財勢不小。繼元是因為這個才要娶你?”
“民女既入了北漢,以后跟云家再無過多2016出,不想借云家的名頭給自己增加籌碼。
她要的從來都是最純粹的東西。
劉鈞怔了怔,“若連云家這座靠山都沒有,你憑什么能做太子妃之位?”
“末兮孑然一身,剩下的也只有一顆心罷了!”
邾邪鈗辰握住她的手,看向劉鈞說道:“我要的也只有末兮一人。還請父皇恩準(zhǔn)?!?br/>
“北漢的皇后歷來都只能是遼國公主!”劉鈞說道。
“父皇!”邾邪鈗辰喊。
劉鈞抬手阻止他說話,眼睛盯著云末兮。
她卻面不改色,淡定如常的說道:“民女知道!”
邾邪鈗辰吃驚的轉(zhuǎn)頭看她——原來她知道!
“既然知道,為何還敢覬覦未來的皇后之位?既然沒有云家支持,你就只是一個普通的民女,有何資格做太子妃?”劉鈞厲聲道。
邾邪鈗辰握著云末兮的手緊了緊,她感覺到一股冰冷之氣傳來。
“皇上,你這可曾真心愛過一個人?可曾想過不顧一切也要跟她相守一生?”她平靜的問道。
“沒有!”劉鈞回答的快速又大聲,以至于被嗆到咳了起來。
待他咳的平復(fù)下來。
“若是沒有,那么對于一生來說將是一個遺憾。不是每個人都能遇到可以傾心相愛的人。民女和殿下能相遇相愛,是彼此一生所幸。無論前途多少險阻,我們也會攜手共度?!?br/>
“你……說朕的一生是一個遺憾?你可知道你們這份所謂的真情相守,將會給繼元給北漢帶來怎樣的險境?”他厲聲喝問,眼中閃過悲痛。
“父皇!”邾邪鈗辰叫,“父皇擔(dān)心的兒臣都知道,漢遼兩國結(jié)盟本就是立于相互的利益之上,只要有共同利益,即使不娶公主也可以結(jié)盟。”
劉鈞沉吟不語。
“在遇到末兮之前兒臣從來沒有開心快樂過。以后的歲月想有她相伴。父皇歷來疼愛兒臣,希望父皇成全?!?br/>
“不只是朕會反對,你應(yīng)該知道還會有多少阻礙。北漢立國以來皇后必定是遼國公主,這已是北漢皇帝必須要做的事,如今為了她要不顧一切,你可真的想好了后果?”
“兒臣想好了!”他剪短的回答,定定的看著劉鈞,眼神說出了一切。
看著他們,半響……
劉鈞無力的揮揮手,“你們下去吧!”
邾邪鈗辰拉起云末兮走出寢殿。
看他臉色鐵青,她安慰道:“這件事本來就沒那么容易,你又何必生氣。慢慢來,我看皇上已經(jīng)沒有那么強硬了?!?br/>
“知道不容易,只是讓你受了委屈?!?br/>
“如果云家能幫北漢,說不定還容易一些,可是祖父的心思我也無力改變……”
“末兮!”打斷她的話,“我說過不在乎,以后不用在意這件事。如果我們之間非要有一個條件才可以在一起,那我們的感情也不值得如此堅持!”
“知道了,那你別生氣,說不定很快皇上就會同意?!?br/>
“你這么肯定?”
“相信我!”云末兮神秘一笑,這段時間跟劉鈞相處對他也有了一些了解。
寢殿內(nèi),劉鈞看著兩人攜手離去,仿佛看到了當(dāng)年的自己。
剛才云末兮問他的問題,扯痛了他的心——這是他一生的遺憾和歉疚。
虧欠的那個人——正是他此生唯一愛過的女子。
他的蘭馨。
那一年太后安排選美,為新皇充盈后宮,也為皇室能夠綿延皇嗣。
劉鈞剛剛登基,青春年少,意氣風(fēng)發(fā)。
眾多秀女中,一眼便看中了蘭馨。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看到他心底,一眼之后便難以忘切。
兩人一見鐘情,海誓山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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