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獸蒼幻徹夜奔襲,天明之前早已將夏凡帶到了辰心城外,此時天色未明,城門尚未開啟。
夏凡撫摸著蒼幻的皮毛,有些不舍地道,“蒼幻,我有些事情要去解決,帶著你太扎眼,你先帶著這些酒回去給云老頭兒,等我事情解決完了就回去找你們?!?br/>
“吼?!鄙n幻悶吼一聲,用大腦袋蹭了蹭夏凡,馱著那一大串酒壺奔襲而去,如一陣疾風(fēng),轉(zhuǎn)眼便消失在林野之中。
夏凡看著不遠處的辰心城門,天色將明,已有些人在城門之外等候進城,各色人等皆有,夏凡也不心急,便遠遠地在一棵樹下打坐入定,耐心等候。
不過片刻,朝陽初現(xiàn),城門緩緩開啟,人們開始有序入城,夏凡將正在運轉(zhuǎn)的法訣周流完整,這才收神回氣,起身向城門走去。
然而夏凡卻見此番城門盤查極嚴,與上一次初來辰心城時大相徑庭,所有入城之人一律受到仔細的盤查。不過夏凡發(fā)現(xiàn)有不少靈活小販會主動向城門軍士獻納一些錢物,入城便會順利許多,看來這些守衛(wèi)是借嚴加盤查之名,行放肆盤剝之實。夏凡冷眼旁觀不屑一笑,干脆繞過排隊等候盤查的人們,直接向城門走去。
幾個城門守衛(wèi)忽然見有一人不排隊而大搖大擺地直接向城門走來,頓時紛紛挺槍呵斥,“站?。「墒裁吹??!”
夏凡也不答話,絲毫不懼地向前走著,甩手而出幾塊碎金,直接揚向那幾名城門守衛(wèi)。
“當啷啷!”只聽一通叮當亂響,幾名城門守衛(wèi)手中的長槍全部被扔在地上,幾名城門守衛(wèi)無一不眼疾手快地空出雙手去接金子。
夏凡冷笑一聲直接入城,身后留下一片目瞪口呆的驚嘆唏噓和幾名城門守衛(wèi)奴顏卑膝地諂媚目送,“大人您慢走啊!”
夏凡不禁暗暗搖頭,“看來辰心城變天了……”
夏凡先在城中轉(zhuǎn)了一圈,將自己好好重新打理了一番,除了精縷長衣以外,夏凡從頭到腳煥然一新,一身精織密煉的衣甲褲靴華貴不俗,更有本就靈質(zhì)超凡的長衣外襯,令夏凡一掃近段時間以來的倒霉屌絲形象,秒變高富帥。人靠衣裝馬靠鞍,更有進來武道修行和眾多靈寶的滋養(yǎng),此時夏凡的體魄氣質(zhì)都大有變化,可謂氣宇不凡魄度逼人,路人紛紛側(cè)目暗議猜測夏凡的背景來歷和宗氏出身。
辰心城中夏凡最為熟悉的地方只有傭兵公會,更何況傭兵公會之中還有夏凡朝思暮想念念不忘的夢中情人瓔珞,夏凡自然是毫不猶豫地選擇到傭兵公會落腳。
來到傭兵公會,夏凡一句話也不說直接往接待侍者的面前拍了一把金塊,侍者一見夏凡儀表不凡出手闊綽,而那一把金塊更是品質(zhì)絕佳價值不菲,當即二話不說立刻將夏凡請到上賓閣恭敬招待。
上賓閣內(nèi)寬敞華麗布置典雅,珍饈美酒寬桌大椅軟榻美床一應(yīng)俱全,舒適非常。夏凡在上賓閣落座不足片刻,便有一位姿儀風(fēng)韻妙不可言的美貌女子微笑著走進來,恭敬有禮,聲若天籟!
“尊客大人,我是本傭兵公會的上賓侍女,我叫聆妤。大人您有什么需求盡管吩咐,聆妤一定會為您安排好一切事宜。”
夏凡一見眼前佳人不禁心中一蕩,努力平靜了一下心念才沒有失態(tài),禮貌地點了點頭,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瓔珞她進來還好嗎?”
聆妤聞言不禁有些意外,但是很快柔美笑道,“原來大人是瓔珞妹妹的朋友,聆妤失禮了!不敢欺瞞大人,瓔珞妹妹近來十分辛苦,半月之前曾遠赴北烽關(guān)為我殤辰數(shù)萬戰(zhàn)死的將士以及火龍帥和少弟殿下渡魂,然而七日法事未盡便又披星戴月地趕回了辰心城,三日之前剛剛回到辰心城卻片刻未歇便又為逝者渡魂去了,如果大人想見瓔珞妹妹的話最近幾日怕是無緣了?!?br/>
“哦?原來前些時日瓔珞也去了北烽關(guān)?”聞言夏凡不禁大感遺憾,又關(guān)心地問道,“此番瓔珞又是去何處替人渡魂?竟然如此情急?路途遠嗎?由哪支傭兵隊伍護送?”
聆妤笑著道,“看來大人與瓔珞妹妹很熟悉,大人不必擔心,瓔珞妹妹此行不遠,就在王城之中,自有王庭禁衛(wèi)保護,安全得很。”
“王城之中?那是為誰渡魂?”夏凡不禁好奇問道。
“大人不知?”聆妤聞言更奇,微笑著道,“看來大人若不是遠路來客便是久在辰心城之外今日方歸,否則怎么會不知道?十日之前殤辰之主殤辰恪駕崩歸天,舉國悲慟。瓔珞妹妹乃是我辰心城傭兵公會的渡魂圣女,自然要為先王歌功頌德,安其英靈!”
“殤辰君主死了?”夏凡聞言不禁一驚,“怎么死的?”
聆妤黯然哀嘆道,“先王早已久病在床,如今又逢多事之秋,接連傳來火龍帥和少弟戰(zhàn)死的噩耗,聽聞人講先王哀臥病榻之上悲慟不已,傷心過度,又致水米不進,病郁而終……”
“唉!”夏凡也不禁哀嘆,“那殤辰氏如今由誰主事?殤辰胤呢?”
“少主殤辰胤送先王遺體入后山殤辰王室祖陵之中,至今未出。當前國事仍由司政沙澤執(zhí)掌。”聆妤簡潔回答。
夏凡聞言,想了想,又問,“我聽說司政沙澤之子沙業(yè)要迎娶北烽關(guān)已故大帥火龍帥飛燎之女飛緲,可有此事?”
聆妤微笑著道,“確有此事,大婚就在明日?!?br/>
“???!”夏凡驚訝道,“先王尸骨未寒國喪未盡,居然要在這個時候辦喜事?他們沙家還將殤辰姓氏放在眼中嗎?”
“這些事聆妤就不便多言了,也難以向大人解答,實在萬分抱歉!”聆妤愧聲抱歉道。
“我也只是隨口一說,不必在意?!毕姆矓[擺手道,“不過姐姐可知火龍帥之女現(xiàn)在何處?”
“應(yīng)該還在來辰心城的路上?!瘪鲦ヒ宦犗姆步凶约航憬悴唤笭栆恍Γ鞍凑沼H儀禮,明日辰時以后男子方才可迎接女子方入城進府,而迎親路上花費時間越長越好,但是新人也要趕在酉時典禮之前入府,萬萬不可錯過了典禮吉時。所以現(xiàn)在火龍帥之女應(yīng)該還在前來辰心城的路上,但也不會離辰心城太遠了。”
“哦?”夏凡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搶在飛緲的前頭到了辰心城,如此一來夏凡便不必著急了,正好先處理一些瑣事,便向聆妤道,“我有一事想麻煩聆妤姐姐幫我去辦,不知道是否可以?”
聆妤見夏凡待人如此客氣不禁對夏凡頗有好感,微笑著恭敬道,“大人有事盡管吩咐,聆妤定當盡心盡力?!?br/>
夏凡聲色平緩地道,“我聽說你們這兒有支傭兵隊伍叫午虎傭兵團的,他們在嗎?我想找他們辦些事情?!?br/>
“在的?!瘪鲦ノ⑿χ?,“他們近來沒有任務(wù),我這就安排他們來見大人?!?br/>
“嗯?!毕姆驳?,“麻煩聆妤姐姐,等他們進來之后讓人從外面把門鎖上,沒我的吩咐不要開門,可以嗎?”
“當然可以?!瘪鲦ノ⑿Σ桓?,“大人還有其他的吩咐嗎?”
“沒有了,辛苦聆妤姐姐了!”
“嘻嘻!聆妤很樂意為大人效勞,大人且稍坐片刻,聆妤先失陪了!”說完聆妤便恭敬地退身出去了。
聆妤走后夏凡一收臉上的笑意,隨手端起一盤果品在一張背對房門的大椅上坐下,雙眼冒火臉色陰沉地胡亂往嘴里塞著食物。
不多時,只聽門外一陣嘈雜,聲音粗魯,夏凡一聽再熟悉不過。
“哪兒?是這間嗎?午頭兒,這了這了!這屋!”
“別瞎吵吵,不要驚嚇了貴客!”
“咚咚咚!”一陣輕輕地敲門聲之后,聆妤輕輕地走進來,站在夏凡身后輕柔地道,“大人,午虎傭兵團到了,現(xiàn)在讓他們進來嗎?”
夏凡淡聲道,“好,讓他們進來吧。”
“需要聆妤在一旁服侍嗎?”
“姐姐還是暫且先回避吧,我怕萬一收不住手不小心誤傷到姐姐,那樣我會心疼的。”
“……好的,大人有什么吩咐隨時叫聆妤,聆妤就在門外等候?!闭f完聆妤退身出了房門,緊接著幾個粗重的腳步聲便進了門。
“大人!午虎傭兵團前來聽命!”午虎握拳捶心朝著夏凡的背影躬身一禮。
“門關(guān)好了嗎?”夏凡啞著聲音問了一句。
午虎等人相互看了看,當銘會意地轉(zhuǎn)身到房門處試了試,不僅關(guān)好了,而且還拉不開了。
當銘不禁有些疑惑,道,“回大人,門關(guān)好了,可是……”
“我去你們媽?。。?!”夏凡不等當銘說完便憤然起身爆發(fā),手中的銀質(zhì)果盤憤怒地砸向午虎等人!
“小夏!???”“師父?。??哎呦!!”午虎等人大驚不已,所有人都意外到了極點,一愣神之間棟困已被銀盤拍在了臉上!
“你們這些天殺的畜生王八蛋??!”夏凡雙臂貫氣,身前的沉重大椅呼地飛起砸向眾人!午虎等人措手不及,更沒帶武器進屋,完全沒有防備,午虎和奎晟當即被大椅壓倒在地!
當銘見事情不妙急忙拼命拽門砸門,“開門??!外面有人嗎?!哎呀!”當銘沒有得到任何回應(yīng)卻被一個銀壺砸在了腦后!
“小夏,聽我們解釋!”就連一向寡言的索齊此時竟然也急忙開口。
“解釋你大爺!”夏凡此時是六親不認見人就砸,一張木桌怒然飛向索齊!
一向強橫的午虎傭兵團此時在夏凡面前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幾個人縮在地上抱頭鼠竄東躲西藏求饒不斷,夏凡則滿屋子追著人狂踢猛踹罵聲不絕。
“師父!我想死你啦!哎呀!師父饒命??!”
“我去你媽!我才沒你這么丑的王八蛋徒弟!再管我叫師父就閹了你!”
“小夏!小夏!饒命啊!小夏!”
“給我叫凡哥!”
“凡哥饒命!給我們個說話的機會!”
“說你媽!你們他媽當時把我綁那藍毛怪物身上的時候給我說話的機會了嗎?!”
“凡哥凡哥!都是自家兄弟,有話好好說!”
“誰跟你們這些狼心狗肺的東西是兄弟?跟你們這幾個狗雜種沒什么好說的,老子向來都是能動手就不吵吵!”
“凡哥你看你現(xiàn)在這生龍活虎威武雄壯的,可比以前精神多了!事實證明老哥們真的都是為你好啊!”
“我去你們媽!鬼知道我都經(jīng)歷了什么?!想破你們幾個的豬腦子都不可能想象出來!老子今天非扒了你們幾個王八蛋的皮不可?。 ?br/>
……
多日以來所積淀的憤恨此刻完全爆發(fā),夏凡經(jīng)歷了多少兇險此時午虎等人就受了多少痛,一時間整間上賓閣之中一番天翻地覆鬼哭狼嚎,侍女聆妤在門外聽得驚心動魄花容失色,遐想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