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是連城馨,在絕對實力面前,她無話可說,咬了咬唇瓣,小臉一片煞白。
“我輸了!”沒有任何的猶豫,果斷的承認(rèn)了這個事實,倒是讓白蓮花有些刮目相看。
白蓮花站起身,眸光掃過白玉蓮,最終停留在連城馨煞白的小臉上,眼眸深處波瀾不驚。
什么都沒說,也沒有出言諷刺,然而,她說表現(xiàn)出來的淡然,卻讓連城馨越發(fā)覺得難堪。
她怎么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最引以為豪的琴技上,輸給了她一向最不看好的白蓮花。
而白蓮花所展現(xiàn)出的實力,卻遠遠甩出她幾條街的距離,這就是差距,實實在在的差距。
恐怕就連太傅府,素有冥月第一才女之稱的林筱筱,在白蓮花面前,也落不到任何好處。
這就是實力打臉,誰都沒想到,傳說中不學(xué)無術(shù)的白家大小姐,竟然一直在扮豬吃老虎。
白離陌看著遠處的人,明明還是同一張臉,可是身上的氣息卻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難道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裝出來的嗎,向來毫無波瀾的眼眸,悄無聲息劃過一抹漣漪。
可一個人,就算再怎么小心翼翼,也不會毫無破綻?白蓮花,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想到她說過的話,眉心輕不可見的緊擰了起來,不知道為什么,莫名的覺得有些不舒服。
抬起頭,將連城昱眼中的愛意盡收入眸,劍眉微擰,不著痕跡的劃過一抹褶皺。
不僅是連城昱,就連太子的眼中,都帶著一抹詫異,以及詫異過后,勢在必得的眼神。
眉心緊皺,端起眼前的酒,一飲而盡,任由辛辣的液體劃過咽喉,冷眸波光詭譎。
眾人心思各異,看白蓮花的目光多了幾許復(fù)雜,看來白大小姐,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簡單?
就連白爹,都露出了一絲詫異,可很快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事一臉莫名其妙的欣慰。
看著自家寶貝閨女展現(xiàn)的實力,頗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
打擊了連城馨,又折騰了白玉蓮,白蓮花見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根本就不在意眾人的眼光。
有些事她必須親自問清楚,彎腰將龍吟捧起來,不顧眾人眼中的詫異,徑直走向鳳染卿。
鳳染卿的唇角從始至終都帶著淡淡的笑意,傾世容顏,如同三月的春風(fēng),暖人心脾。
左禾好不容易才從巨大的驚愕中回過神,不敢置信的搖著頭,自言自語,“怎么會這樣?”
低頭看著自家主子,忍不住脫口而出,“主子,白大小姐和林姑娘,誰的琴技更勝一籌?”
或許沒想到他會這么問,鳳染卿微微皺了皺眉頭,短暫的沉默之后,淡淡開口,“多嘴!”
“謝謝你的琴!”白蓮花不知何時走到面前,將龍吟遞給左禾,話卻是對著鳳染卿說的。
左禾看著她,并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習(xí)慣性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似乎在征詢他的意見。
鳳染卿抬頭與她對視,不說接,也不說不接,就這么看著她,眸光風(fēng)平浪靜,波瀾不驚。
整個宴廳都安靜了下來,靜的連根針掉在地上也能聽得見,所有目光都聚集在兩人身上。
鳳染卿從她的眼眸深處看到自己的倒影,嗤笑一聲,直起腰,霜眸帶著不可一世的傲慢。
“別人碰過的東西,你覺得本王還會繼續(xù)留下來嗎?”
感覺到來自他的嫌棄,白蓮花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盡量心平氣和,“我?guī)湍悴粮蓛?!?br/>
從懷中掏出絲帕,當(dāng)著他的面,將龍吟上上下下仔細(xì)擦拭了一邊,沒有放過任何地方。
“不用了!”鳳染卿眉頭微蹙,微微退后,眼中嫌棄不言而喻,“你要是喜歡,就拿去吧!”
再好的脾氣,也禁不住賤/人的矯情,白蓮花發(fā)誓,她真的想把琴直接拍到他臉上。
可她也只是想想罷了,對于現(xiàn)在的她來說,公然開罪鳳染卿,并不是一個明智之舉。
場面一度變得尷尬起來,最后,還是白爹看不下去了,開口打破了這種略帶尷尬的沉默。
“既然攝政王如此慷慨,蓮花,你就收下吧!”
不愧是冥月丞相大人,一句話,既沒有得罪鳳染卿,又成功的解除了白蓮花的尷尬處境。
親爹?。“咨徎ㄞD(zhuǎn)過身,感動的淚眼婆娑,天知道她剛才忍的有多辛苦。
“不要拉倒!”趁人不注意的時候,狠狠瞪了鳳染卿一眼,這種人簡直不可理喻有沒有?
抱著龍吟,帶著一肚子的冤枉氣,轉(zhuǎn)身,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在冥皇和蕭老將軍等人招呼下,眾人這才將目光轉(zhuǎn)移開來,觥籌交錯間,宴會繼續(xù)進行。
可白蓮花卻明顯的表現(xiàn)出了心不在焉,眉頭緊皺,目光緊盯著身邊的龍吟,陷入了沉思。
彈琴的時候,體內(nèi)那股神秘力量一直在沸騰咆哮著,伴隨著她的動作,欲脫體而出。
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了的時候,隱隱約約間,聽到了一道極其細(xì)微的笛聲。
心境瞬間變得清明,手中動作也變得嫻熟,而體內(nèi)肆意亂竄的內(nèi)息,也慢慢歸于平靜。
短短幾分鐘,她明顯感覺到身體發(fā)生的巨大變化,眼界變寬,就連耳朵都變得敏銳起來。
她知道,這一切都和龍吟有關(guān),心中有太多的疑問,卻不知道該問誰才好。
對面,左禾一臉不解的看著自家主子,明明就是想把琴送給人家,卻偏偏還要傲嬌一下。
搖了搖頭,主子的心思,還真不是一般的難以猜測?。?br/>
抬頭看著不遠處的白大小姐,實在想不透,主子為什么要將那么珍貴的龍吟送給她。
要知道,龍吟可是主子最喜歡的一把琴,就連林姑娘,都不曾觸碰過,怎么就送給她了?
可很快就釋然,主子一定是因為白大小姐血質(zhì)特殊的原因才這么做的,對,一定是這樣。
鳳染卿將他的表情盡收入眸,薄涼的唇角悄無聲息的揚起一抹弧度。
有很多事是無法預(yù)料的,正如他此次來到冥月,從沒想過,會遇到這樣一個有趣的丫頭。
看著對面低著頭的小丫頭,霜眸悄然劃過一抹笑意,既然無法預(yù)料,不如順其自然。
眸光微斂,危險一閃而過,只不過,有幾只蒼蠅,看起來就挺礙眼,讓人很是不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