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時間離著先前還塵子進入異常也僅是過了幾分鐘,時間到了8月25日午夜的11點55分。
別看那傀儡單方面打擊雷宇用了很長的時間,實則這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雷宇此刻因為一身的傷,一時半會也動彈不得,索性就茍在出租車底盤下面一動不動。
只是盡管此刻是石油市的夏天,可這夜晚的溫度還是有近三十度的。
再加之車處于路邊,所以一些飛蚊之類的東西便察覺到了雷宇的存在,在他的身邊“嗡嗡嗡”的飛行著。
雷宇的腦門上還在不住的往下滾汗,那些飛蚊卻在他裸露出來的手臂上穩(wěn)穩(wěn)的停住。
那是一些成年人小指甲蓋大小的黑色嗜血飛蚊,在??坷子畹谋郯蛏虾?,它拿起自己的一雙長腿搓了搓進食的口qi。
接著便是用那口氣一把扎破雷宇的皮膚,繼而大快朵頤起來。
如果您拿一只放大鏡去觀察那只蚊子進食的過程,就會發(fā)現(xiàn)伴隨著它用口qi吸食血液,它的肚子還會一股一股的往上翹起。
雷宇吃了這癢,換做平時他早就一巴掌拍死這些不知好歹的蚊子了,可現(xiàn)在不能。
一旦他為了一時的舒服拍死了蚊子,這拍擊的聲音一下子傳入了傀儡的耳中,那么對方肯定就能通過聲音判斷聲源。
在那之后傀儡便會趴下身子將自己給一把揪出來,接著便會一命嗚呼,想到這雷宇的脖子不禁涼了半截。
雷宇目前都還沒從剛剛那一摔中完全緩過勁來,況且他還得等那傀儡下車,通過它去往哪個方向才能判斷出具體的自己從那個方向逃跑。
“彭!”雷宇的右方傳來了一聲巨大的響動,隨著那陣響動車門也飛出去數(shù)米遠,不得不感嘆這傀儡的力量真的是恐怖。
要是把那飛出去的車門換成雷宇的身子,雷宇恐怕此刻就不是在出租車的底盤下面躺著這么簡單地了,只怕早就與那閻王爺去喝茶了。
所以雷宇很慶幸剛剛傀儡只是將他從后座揪到前座,繼而扔向車外,其實雷宇在車頂蓋上的翻滾的過程已經(jīng)抵消了厲詭的一大部分力了。
接著便是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在雷宇右邊的不遠處,也即是出粗車駕駛位外的地面處響起。
明明這還塵子看起來羸弱無比,可那下車制造的聲響卻一點不比那些日本的國寶級相撲選手制造的聲響小。
雷宇隔著他算是有一段距離了,可就這樣平躺在地下都感受到了瀝青的馬路在因傀儡的落腳而顫動,足以想象對方的腳步有多么恐怖。
不過這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操縱著還塵子的此刻還是那個坦克女,按照還塵子先前的描述這坦克女本來在人類里就算是噸位和力量比較超常的存在了。
這下又有了厲詭給它的加持,更是將它的噸位和力量這一塊無限強化,這種震懾人心的力量已經(jīng)不能用語言
去形容了。
“小哥哥,小哥哥,你在哪里啊,快來玩呀,剛才是我不好~”
還塵子說這話時聲音并沒有變成女性的聲音,還是用的原本他自己的聲帶。
所以他以嗲聲嗲氣的口吻說出這句話,就像極了那些影視劇中的宮廷小太監(jiān)宣讀圣旨一般。
聲音刺耳不說,男人用這種語氣說話端的是讓人心里不住的作嘔。
可雷宇知道現(xiàn)在自己不能有太大的反應(yīng),不然對方就可以判斷出自己的位置。
他的身體也差不多從剛剛的傷痛中緩過來了,他也在賭,賭這傀儡不會第一時間俯下身子查看車底,而是會選擇四處巡視,倘若如此,他便可以反方向逃離此處去往石油市公安局。
能夠這么說,這傀儡的恐怖程度,在雷宇心中絲毫不弱于第一場任務(wù)里的影子厲詭。
雷宇的心臟再一次為這傀儡開始急速的跳動起來,汗已經(jīng)將他整張臉和大半個身子都給浸濕了,他也越來越難忍受身上蚊子的叮咬。
但他必須忍耐,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關(guān)鍵時刻,要是一個不小心自己死在了此處那么這場任務(wù)基本上也就宣告失敗了。
“噠!噠!噠!”盡管傀儡只是在正常的行走著,可是它每踏出一步地面便會隨著它腳步的落下輕微的震顫。
厲詭最終停在了出租車的正前方,它用疑惑的語氣說道。
“那個小哥哥究竟躲到哪里去了呢?”
雷宇知道自己的時機已經(jīng)到了,遂使出渾身的力氣向著他的左邊翻滾,可還沒等他翻滾幾下,恐怖的事情發(fā)生了。
傀儡站在出租車前開始嗤笑起來,繼而自言自語的說著。
“原來你躲在底下呀!”說完被控制著的還塵子便矮下身子,接著一雙手放在了汽車的底盤處,接著發(fā)出“呔”的一聲怒喝。
隨著還塵子使出了巨力,出租車竟然被它抬了起來,接著整輛出租車被越抬越高。
在傀儡往前最后推了一把松手后,這出租車車底朝天像是一個被人掀翻了的烏龜一般倒在地下。
倒地之前整輛汽車還在力的作用下輕微的向上反彈了數(shù)下,只是它這輕微的反彈也是讓附近的柏油馬路肉眼可見的跟隨著顫抖,繼而路上的灰塵被揚起。
揚起的灰塵和倒地后車身被摔癟的出租車一起構(gòu)成了一幅衰頹的場景,雷宇被這非人的巨力所震驚,就只是癡癡的盯著眼前被控制的傀儡看,半天也沒有其他的動作。
被幻象控制的還塵子仍舊一臉笑意的看著那躺在地上的雷宇,它用左手食指搭在下嘴唇上,右手則是扶著左手的手肘。
還塵子的這樣一幅姿態(tài)配合著本就立體迷人的五官及瘦削高挑的身材顯現(xiàn)出了一種本不應(yīng)該在男人身上出現(xiàn)的媚態(tài)。
只不過它開口后,那聲音還是如宮廷小太監(jiān)的公鴨嗓一般讓人倒胃口。
“小哥哥,你可真是不乖呢,人家剛剛只是想要和你玩一個游戲,你為什么要跑呢?”
說完傀儡慢慢的向前走起,伴隨著它的腳步,地面再次開始震顫。
雷宇卻是忍不住在心里開始默默吐槽起來:哪有人交流會像你這樣的,你丫的明顯就是把我往死里玩。
只是想是這么想,他卻也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做出點什么反應(yīng),恐怕這世上就即將又要多上一條冤魂了。
他努力的用兩條臂膀?qū)⑸碜訐瘟似饋?,隨后他拖著腰身仍舊還在犯痛的身體佝僂著背企圖繞過傀儡向公安局的方向前行。
可傀儡自然不會如他的愿,雖然由于操縱還塵子的幻象是一個坦克女,在速度上它并不占據(jù)太大的優(yōu)勢。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雷宇憑借敏捷的身手將它甩在身后,但別人力氣大啊,正所謂一力降十會,那可不是說說而已。
傀儡緩慢的轉(zhuǎn)過身,并不去理會即將遠去的雷宇,而是瞇著眼睛四處打量著。
最終它的眼睛里泛起一陣光,嘴角的弧度也越來越大,原來它是相中了這馬路周邊的一顆成年人拳頭大小的石頭。
接著它依舊是踏著沉重的步子慢悠悠的走向那石頭,彎腰只輕輕一掂,那石頭便向一根羽毛一般被它抬起。
等到石頭到了手里,它用眼睛大致計算了一下自己同雷宇之間的距離,接著將手臂向身后拉。
再一松手將那石頭投擲出去,便見那顆石頭如同里離弦的弓箭一般,隨著陣陣破空聲飛快的向著雷宇的方向飛去。
雷宇不是聾子,自然不可能沒聽見身后那陣劇烈的響動,遂他做出了反應(yīng),以最快的速度向左邊跑去。
可這石頭飛過來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雷宇剛要挪移身子,石頭便穩(wěn)穩(wěn)的擊打在了他的后背上。
石頭擊打在他的后背上,明顯的便可以看到雷宇后背的肌肉震顫了一下,接著他因這石頭的慣性整個人向前傾斜。
幸而他的反應(yīng)不算太慢,可即使如此雷宇還是跪倒在了地面上。
隨后一口熱血自他的口中噴涌而出,像不要錢似的向著四周噴灑,之后他面前的地面上便染上了他暗黑色的鮮血。
且這還不算停,他在吐血過后嘴角仍在不停的向下淌著血,一滴一滴的灑落在瀝青馬路上。
這一擊可謂是讓雷宇受了極重的內(nèi)傷,先前好不容易才從傷痛中稍稍緩解過來,這下被這高速飛行的石頭擊中他覺著自己的脊背傷勢更加嚴重了。
幸而這石頭的個頭還不算大,要是再大上一些只怕雷宇的脊椎骨早就被傀儡給打斷了。
脊椎骨一段那么他便徹底的失去了行動能力,迎接他的下場是什么也自就不必我再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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