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曉月的腳步有片刻的停滯,又很快若無其事地問,“怎么了?”
“d**id說,說你……”話到嘴邊,她又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已經(jīng)很多天沒在學(xué)校碰到你了。【全文字閱讀.】”
“原來剛才是d**id的電話啊。”謝曉月偏過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卻上揚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不過我什么時候回國的有這么重要嗎?”
“不重要?!彼龘u搖頭,“但你為什么要騙我呢?”
謝曉月不在意地笑了笑,“因為我有事要做啊。”
她的臉色自然,沒有辯解,也沒有絲毫被戳穿后的慌張。
凌溪泉垂在兩側(cè)的手微微攥緊,沉默了好半晌才開口,“你說的有事,包括換我的ct嗎?”
“你在說什么啊?”聞言,謝曉月的眼神閃爍了一瞬,神色卻顯得有幾分訝異。
她停下腳步,側(cè)頭看向一臉無辜的好友,輕輕地問,“昨天,你怎么知道是醫(yī)生讓護(hù)士來找的我?”
謝曉月愣了一下,想了好一會兒才明白她在說什么,好笑地問,“你不會就因為這個懷疑我吧?護(hù)士哪有主動帶病人拍ct的權(quán)利?!?br/>
“好,那為什么我爸媽還在掛號,我就可以去拍ct了呢?”她緊緊地抿了抿雙唇,“你說你叔父是那家醫(yī)院的院長,那么是你幫我開后門了嗎?”
“就算是這樣,那又如何呢?”謝曉月不解,“我也是擔(dān)心你,為你好啊。”
“是啊,那又如何?”凌溪泉重復(fù)了一遍她的話,張了張嘴,語氣艱難地說,“只不過說明你早就知道我腦袋受傷的事罷了?!?br/>
“你怎么沒想過是梓心告訴我的呢?”
“你說你一下飛機就聽說我腦袋受傷的事,剛趕來醫(yī)院就在掛號處看見我爸媽,你自己說的話,你忘了嗎?”她的雙唇抿得毫無血色,“或者,我們?nèi)枂栬餍???br/>
一陣秋風(fēng)掃過,行道兩邊的樹沙沙作響,枯色的樹葉一片一片飄落,謝曉月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望了她半晌,挽了挽被風(fēng)吹到額前的發(fā)絲,忽然笑了,笑容明亮干凈,“要是你真的想讓梓心知道這件事,就不會支開她了?!比缓笸nD片刻,大大方方地說道,“是,我早就知道了?!?br/>
這樣的承認(rèn)好像在意料之中,可卻令人難以接受。
“沒有人告訴你,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凌溪泉的嗓音帶了一絲干澀的沙啞,她知道自己最好明智地不要追問,這個答案也許是自己不想知道、不愿相信的,甚至連她們之間的友誼都可能徹底破壞掉,可她還是一咬牙問了下去,“還是說,那天應(yīng)聃丹是你找來的,你當(dāng)時也在場?”
原本就Y下來的天似乎更昏沉了,Y云壓得很低,隱隱有下大雨的態(tài)勢,而心里也有什么東西慢慢沉入谷底,凝重而壓抑。
這是個很可怕的想法。
但除此以外,她想不到別的解釋了。
然而……
快否認(rèn)啊。
她想。
只是謝曉月沒有,她的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意,只是輕嘆了一聲,語氣多了一絲聽不分明的懊惱,“如果我說,這是個意外呢?”
凌溪泉的腦子有片刻的空白,一陣略強勁的風(fēng)掃過,手腳冰涼,連迎著風(fēng)的眼睛都有些生疼,“所以那天,你確實在場?!彼纳ひ舭祮×藥追?,無力地看著沒有回答的好友,“曉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怎么會認(rèn)識應(yīng)聃丹,怎么會知道他們在國大。
怎么會……
好像有許許多多的秘密。
她定定地望著眼前淺笑依舊的謝曉月,目光復(fù)雜難辨,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謝曉月卻在此時伸手,似乎試圖替她將一角被風(fēng)吹亂的紗布重新系好,她本能地后退了一步,避開了那只狀似好心的手,見狀,對面的女生也不在意,慢慢放下雙手,只是眼神里的笑意微冷,“小溪,我來給你講講我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