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仟倚在榻上無所事事,不免發(fā)了會呆。
她無論如何想不明白,好好地百里星臺為何會回心轉(zhuǎn)意。
想起那晚百里星臺話都說到底了,可讓李小仟放棄深愛的刑蓮湖,就此死心塌地跟著他過日子,那日子可還長著呢,無論怎么熬都是熬不下去的。
“事事依順?”李小仟忽然笑了,這句話有多難,百里星臺輕飄飄地說出來的時候,他自己真的想過嗎?
李小仟眸光閃了閃,回頭對佳兒道:“柳姨娘的病可好了?”
佳兒遂道:“已經(jīng)好了有兩日了。”
“先前想聽琴的時候一直讓如姨娘來侍候,不能總勞煩她,今兒個去叫柳姨娘來吧。”李小仟心下冷笑,百里星臺,我使喚你的寶貝柳姨娘你可千萬別心疼啊!
哼,你對我到底能有多少真心實意?
又與容兒道:“去尋些小玩意來,我要打賞如姨娘。”
兩丫鬟應(yīng)了聲是,各自下去忙了。
不一會兒,柳德音帶著侍玲款款而來,雨水打濕了鞋襪,可柳德音走進來的時候依然體態(tài)輕盈嫻雅,沒有絲毫狼狽。
李小仟看著她容顏嬌媚,那雙靈秀的眸子略帶楚楚的不安,似乎會說話一般,雖然穿著低調(diào),規(guī)規(guī)矩矩地,可都是上好的衣料,卻是瞞不過李小仟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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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百里星臺但凡有好的都先緊著柳德音呢。
李小仟不屑地想,所以說男人嘴里能有實話?
只見柳德音上前盈盈行禮,柔聲謙恭地道:“給奶奶請安。”
“起來吧?!崩钚∏痪o不慢地道,“你身子可好全了?”
柳德音見李小仟甚是冷淡,心下不滿,然而臉上依舊和氣地笑道:“已經(jīng)好了,德音多謝奶奶記掛?!?br/>
李小仟卻并不接她的話,而是看著侍玲道:“柳姨娘一向身子康健,怎的忽然就病了,想來是侍玲服侍不周,不罰總是不行的?!?br/>
柳德音和侍玲嚇了一跳,怎么好好地突然要對付侍玲了呢?
李小仟從來不屑與任何一個姨娘對上,可今日不僅傳了柳德音來撫琴,還說要罰侍玲,這可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啊。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柳德音忙道:“奶奶有所不知,不過是德音自己不注意才受了涼,怎好怪到這丫頭身上?!?br/>
李小仟淡淡地道:“你不曾注意身子,自然也是她沒留心,沒有服侍好主子便是她的不是?!敝灰粨]手,“拉下去外頭跪四個時辰?!?br/>
意思里竟然是讓侍玲淋著雨跪青石板了。
侍玲已經(jīng)懵了,她可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罪啊。
柳德音忙求情道:“奶奶,使不得,都是妾身的不是。奶奶素來寬宏大量,不值得為了這點子小事情生氣?!?br/>
李小仟笑了笑:“不罰可就是不拿你的身子當(dāng)回事,你身子不好,如何還能盡心盡力地服侍爺呢?”
這個鍋先讓百里星臺背著吧!
說話間,之風(fēng)已經(jīng)喊了兩個媳婦進來,立時將侍玲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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